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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问师父才知道，是云枭这个贪吃的鸟又过去打秋风了。
我跟方川一路聊着，快接近店门的时候，我提醒她把假发戴好。她说不用了，反正她本来就准备告诉钢牛真相。
我说这不是还有云枭在吗，方川说他是我小弟，也是自己人。
我笑道：“什么小弟不小弟的，他不就随口一说吗，当不了真的。”
方川却是摇了摇头：“你不懂，妖，轻易是不会与人建立关系的，更不要说云枭大小也是个妖王，嗯……至少他自己认为是。”
“他内心很骄傲的，能拿你当老大，那就是认定了你，只是差一个认主仪式罢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老往这边跑？”
我一愣：“啊，那不是为了混吃混喝吗？”
“嗯，这也是原因之一……”
停了停，方川接着说道，“他不是凡鸟，等它成长起来，会是你的一大助力。”
我心中一动：“师父之前说它不是凡鸟，你也这么说，有什么说法吗？”
方川冲我神秘一笑：“你等着看吧，要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
这时候，我们已经走到店门口。
方川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先进去，她紧随其后。
店堂里，阴沉木棺材被搬到一边。
摆了一只餐桌，上面是一只电磁炉和沸煮着的火锅，水蒸气裹挟着火锅底料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师父和钢牛已经入座。
钢牛正往里下菜呢，抬头扫了我们一眼：“到了啊！正好，蘸料都给你们调好了。咦，羚羊，你怎么带了个美女回来。”
“来来，美女，到这里坐！”他很殷勤地搬好凳子。
方川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云枭本来正绕着火锅一圈圈地飞，吸食着锅底的香气。
一眼看到方川的脸，那原本就硕大的一双眼睛，顿时瞪得更大，连扇动翅膀也忘了，直直地掉进火锅里。
“嗷”的一声又飞了起来，顾不上喊疼，翅膀一个劲指着方川，终于将师父和钢牛的目光引了过去。
师父微微一惊，随后笑道：“你这丫头，我早就劝你别扮男人了，多累啊。你就在这县城活动，阴司来的人绝对找不到你的！”
钢牛张大嘴巴，傻傻的指着方川。
那吃惊的模样，不亚于差点把自己变成火锅食材的云枭。
在弄清事情的原委，彻底接受方川身份的转变之后，钢牛跟我之前差不多，一个劲地感慨失去了一个兄弟。
直到方川一脚踹他屁股上，告诉他自己除了性别之外，别的并没有转变，依然是从前那个他。
钢牛这才找回了一点熟悉的感觉。
在这个话题结束之后，方川提起了我们在KTV里对付过的那只可怕的邪祟，问师父知不知道它的身份。
这其实也是我们今晚聚餐的正事，因为下午回来之后，我们治伤的治伤，休息的休息。
师父还出门一趟，去寻找线索，约好了晚上吃饭时候再讨论的。
“你们以为它是谁？”师父放下了筷子，望着我们问道。
“有可能是那个阴生婆。”我将这中间的关联，和我们怀疑的方向说了出来。
师父听完，不置可否，却从身后取出了一个东西放在桌子上，一边说道：
“这是我破了它的法身之后，当时从地上捡到的。”
我定睛看去，是一片……鱼鳞？
大小如成年人的手掌一般，在灯光下反射出绿幽幽的光芒。
当我把它拿起来细看的时候，立刻感知到一股诡异的气息，从中间渗透出来。
妖气！
但除了妖气之外，另有一股我无法描述的气息。
当我感知的时候，仿佛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感觉。
跟师父一说，师父赞许地看了我一眼：“你能探知到这种程度，说明感知力及格了，很不错。”
接着又道，“你的感觉没错，这股庄重肃穆的感觉，来自神性。”
“神性？”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的我，不解的问道：“那是什么？”
方川接了一句：“说明这是一尊阴神！”
师父点点头，将鳞片接过去，指着它道：“能看得出，这是什么鳞片吗？”
“不会是鱼的吧？”
我是通过形状随口猜的，但如果是鱼的话，那这个鱼得有多大，才能有这么大的鳞片？
我不敢想象。
“不，这是蛇鳞！”
师父给出回答，“你也从这里头感知到妖气了，这么大的鳞片，加上强烈的妖气，正常情况下，我会认为这是一头蛇妖。”
“甚至，有可能是蛟！但多了这抹神性，就不一样了，说明它是一只被敕封的阴神。”
方川听到这里，眉头紧蹙道：“郭大叔，可有别的证据？”
“有！”
师父将自己的右手啪的一声放在桌上，撸起袖子，只见小臂到手肘这一截，如同刷了黑漆似的，漆黑一片。
我们几个人全都惊呆了。
怪不得师父之前一直用左手拿筷子，我发现之后问他原因，他还不说。
原来他的右手竟然变成这样！
我惊叫道：“你怎么回事，要不要紧？”
“无妨，就是被反噬了一下，煞气入体，一时半会清不掉，几天就好了。”
“师父，你们刚说的阴神，到底什么意思啊？”
没等师父开口，方川先解释了起来：
所谓阴神，便是由阴司敕封的阳间的小神。
与民间平时供奉的三清、王母这些正神不是一回事，包括但不限于城隍、土地、河神、山神、五通神、灶王爷等等。
他们原本都是人间的生灵，甚至可以认为是邪祟，因为某些原因——比如做了好事，被人立庙供奉。
长期吸收香火愿力，实力越来越强，影响也更大。
这时候，便能上表阴司，请求敕封。
而对阴司来说，能通过一个名分便让人给自己卖命，在阳间保一方水土平安，何乐不为？
当然，为了限制数量，阴神敕封，有着严格的考核制度。
一旦通过考核，这位便立刻鸟枪换炮，不再是邪祟，而是有了神籍！
大概可以看作是阴司在人间的基层公务员。
虽然是基层，但大小也是个神。
因此他们的气息之中，会自带神性。
不管是邪祟还是法师，攻击阴神，自身都会受到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