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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糊涂啊！”
夏果用拳头把茶几敲得砰砰响，
“宫明那几个人已经犯法了，刑事案件是不存在和解的，你又不是第一天当警察！你说，宫明给了你多少好处？”
“他原本给了我二十万，但是我后来越想越怕，就给他送回去了，我一分都没拿，真的。”
我看他的表情，也不像在撒谎。
这人虽然没守住底线，但其实胆子没有那么大的。
于是对他说道：“那我的规矩，鬼魂复仇这种事，我是不愿出手的，不然我也会背上因果。”
“但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去自首，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地讲出来，这样她没准能饶你一命。”
我本以为他还要挣扎一下，结果他只犹豫了片刻，便点头答应了：
“其实这些日子，我也很多次想到自首，就是……没有勇气。”
“杨大师，你说得对，我应该为自己犯的错买单。”
说完，他面向夏果说道：
“夏处，你把我带走吧。”
夏果点点头，立刻打电话叫人过来。
在等待的时间，我调配了法药，帮李顺敷在伤口上。
“鬼气已清除，一两天之内就会结疤好转了。如果李娇娇不来找你的话，至少现在这种情况，你是不用死了。”
李顺感激的望着我：“杨大师，太谢谢你了。我还有点积蓄，可以付给你报酬。”
“算了，不拿你的钱。”我语气坚定地说道。
夏果叫来两个警员，把李顺带走。
我们三个也跟着离开。
正好出门的时候，遇到李顺母亲回来，手里提着一大包卤菜，大概本来是想请我们几个吃饭的。
看到儿子被戴上手铐拉走，她手中的饭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汁水洒了一地。
“你们去楼下等我，我跟老太太聊聊。”夏果冲我点了一下头，说道。
我跟钢牛默默下楼，在楼梯口等她。
“这李顺也是，脑子一热，铸成大错。他老娘刚才那脸色，我看着都心疼……”钢牛摇着头，感慨道。
“他还不错了，他儿子这情况，最多坐几年牢，出来还能给他养老。有些人，可是再也活不过来了。”
“有道理！对了羚羊，刚才李顺给你钱，你为啥不要啊？不说以后，你这次也救了他的命啊。”
“这种人的钱我不要。”我说。
“嫌脏？”
“也不是。”我解释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一旦拿了钱，假如李娇娇真过来找他寻仇，那我救他还是不救？”
“如果不救，那就是我欠他，所以我干脆一分钱不要，就算他明天被李娇娇弄死，也跟我没关系。”
钢牛听完，不解地说道：“可是，刘夏的钱你也收了。”
我耸了耸肩：“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跟李娇娇的事。”
“后来我想退给他的，但我们还得去KTV查案，很多事得他配合，总不好闹得太僵。”
“所以先放着吧，如果他真被李娇娇嘎了，大不了我把这笔钱退给他家人。”
我俩正说着，夏果下楼过来了。
我冲他笑道：“老太太没为难你吧？”
“没有，她还要感谢你们呢。”
夏果道，“这老太太是懂道理的。我把情况跟她说，她也认为李顺应该去自首。不管判几年，把罪赎了，干干净净地出来。”
我们一边讨论，一边往小区外面走。
现在情况很清楚了，张小伟和尚文臣被杀，是李娇娇报仇。
刘夏和李顺身中鬼气，自然也是李娇娇所为。
但她应该是觉得这两人罪不致死，才没有取他们的性命。
——两人的情况虽然看着可怕，但其实死不掉的。
鬼气一旦离开主人，最终还是会失去活性，慢慢消散。
李娇娇这么做，应该是想让他们承受一番痛苦，以惩罚他们犯下的错。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的话，那说明，李娇娇并不是一个嗜杀的厉鬼。
这当然是好事。
但具体怎么样，得见到李娇娇才能确定。
“现在李顺自首了，能不能把宫明拉下马？”我问道。
“李顺的口供，足以让我们对李娇娇的案子重新展开调查，但想要就此拿下宫明，光靠他的口供是不够的，除非有别的证据。”
停顿了一下，夏果接着说，
“我的想法是，先不要打草惊蛇，咱们继续查下去，如果有新的证据出现，到时候再办他。你觉得呢？”
我急忙说道：“我一个法师，只会捉鬼降妖，办案的事情你就别问我了。”
“不过我建议，可以从那个叫邓亚军的入手，没准这人不经吓，自己就全招了呢？”
夏果点点头：“对，我就这么想的，回去我立刻就安排。对了，你们现在去哪？”
“先回家吧。”
“好，我忙着办案，就不送你们了。”
我：？
你不送，那你问我们去哪干什么？
不过我怎么感觉，好像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终于想了起来，抓着夏果说道：“那个，你这么干是不是不太好啊？”
夏果一怔：“啊，我怎么干了？”
我：“我不知道你们警局内部怎么分配的，但这不是江悦然的案子吗，你这么横插一杠子……”
夏果哈哈大笑，冲我挑眉说道：“怎么，怕我接手之后，你就没有机会跟美女接触了？”
“你放心，只要是本市的灵异案件，都归我管。”
“大不了我主内，帮你们审讯、找证据什么的，跑腿干活的事交给她。”
他在我胸口拍了几下，“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跟她搞好关系，对你大有好处！”
回到店里，一进门，我就闻到一股怪味，说不好是什么。
感觉就像是把破抹布放进锅里煮，散发出的那种酸爽的味道。
而且到处都是水蒸气，跟起了雾似的。
我好半天才找到坐在厨房门口，叼着烟、正在刷手机的师父，忙问他厨房里在煮什么。
“还问是什么！给你淬体用的药啊。你俩一下午不见人，害老子在这守了半天！”师父瞪着眼睛骂道。
钢牛吐了吐舌头：“那给羚羊用呢，跟我有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虽然不需要养气，但恰恰需要提升身体素质，我这煮的药是两人份的，晚上你也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