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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对那些留在阳间不走的鬼魂来说，一副健康的躯体，是他们渴望而不可及的。
我跟钢牛一说。
他听说要让鬼上他的身，顿时一个劲地摆手，连说不干。
“不干就算了，我在想别的办法。那你回去吧。”我冲他说道。
钢牛顿时一愣，作势站起来，说道：“那我可走了？”
“走啊，不是让你回去了吗？”
钢牛走了两步，终于回过头来，不爽的道：“我靠，羚羊，你真的不挽留我啊？”
我忍住笑，故意绷着脸说道：
“强扭的瓜不甜，你都说不干了，我何必强人所难呢？”
“那你……可以求求我的嘛。”
钢牛有点扭捏地挠着后脑勺，“你求我，我没准就答应了呢。”
“我不喜欢求人，你回去吧。”
“行行行，算我求你，行了吧？”
钢牛顿时龇起了牙花，冲我招了招手，“给我一万块，我就干！”
我飞起一脚，踹他屁股上：“你说你贱不贱？下次想要钱就直说，别玩欲擒故纵这一套，浪费半天口水，结果还不是一样？”
“嘿嘿，那我不是觉得主动要钱不太好吗，想等你提，好家伙，你是真不提啊！”
我冷哼一声。
他这点小把戏，我早就看穿了，刚才也是故意晾他一下。
“哈哈哈……”
江悦然在一旁捂着嘴笑，“你们两个好好玩啊，你们平时也是这样斗嘴的吗？”
“那没有。”
钢牛道，“我这人肚量比较大，一般跟他斗嘴的都是白脸。”
“白脸是谁？”江悦然好奇地问。
“是我们团队的另一个兄弟，实力不在羚羊之下，下次介绍你认识。”
“行了别扯了，悦悦姐，这次你来烧纸。”
既然钢牛要充当灵媒，那还得有个烧纸的人。
这么一看，幸好我们是三个人一起来的，人刚好够用。
要是少来一个，多少还有点难办。
“好！”江悦然一口答应，接过草纸。
我把钢牛按到引魂圈里坐好，重新画了一道引魂符，贴在他后脑勺上。
“羚羊，这个没危险吧？”
钢牛这时候才有点紧张，冲我说道。
“你八字够硬，应该没事。”
“额，那要是八字不硬的呢？”
“有被夺舍的危险。不过你放心，王志是刚死的鬼，魂力虚弱，他不可能有夺舍的能力。”我拍着胸脯保证。
“行行行，一万块别忘了啊。”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一万了？五千！”
“我靠，哪有对半砍的？八千！”
我没理他，回到法坛旁边，继续作法。
流程跟之前差不多。
在我烧符做作法，大声喊了两遍王志的名字之后，阴风再次吹起，瓷碟下方的杂粮也再次转动起来。
一切与之前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多了钢牛这个灵媒。
我用一张空白灵符，将术法的力量引到了钢牛的身上。
不过几秒钟功夫，就看钢牛眼角上翻，浑身跟羊癫疯似的抖了起来。
“别愣着，烧纸！”我冲江悦然喝道。
“哦哦。”江悦然连忙烧纸。
随着第一张纸点燃，钢牛原本垂下去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
那前一刻还红润的脸色，变得铁青，眼神游离，带着一股子茫然。
这么说吧，虽然脸还是钢牛的脸，但给我的感觉，完全就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不用说，这是被鬼上身了。
“王志？是王志吗？”我大声问了一句。
钢牛转过头来看我：“你是？”
声音也变了，听着像是一个公鸭嗓子的中年人。
“是我把你拘来的。我有话要问你，只要你配合我，录完之后，我可以送你去阴间。”
“送我去阴间？”
王志的眉头皱了起来，突然呵呵冷笑，无力地摇头：“法师，你别骗我了，你做不到的。我被困在那个地方，根本出不来的，没有人可以把我救出来。”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问道，“你这不是已经被我拘来了吗？”
“不，我的人魂还留在那里，我走不掉的。”
什么！
那股镇压他的力量，居然可以将灵魂生生拆开，然后扣押一缕人魂？
我心中大惊，忙问道：“你说的‘那里’，是哪里？”
“朱古力的包厢里。”
“888包厢？”
“对，应该是那里。”
“不对吧？我晚上才从那里出来，并没有看到你。”我疑惑道。
王志听了这话，眼中浮现一抹困惑：
“不可能，我一直在包间里。那里除了我，还有好几只鬼呢。”
什么！
“你说的鬼，是不是张小伟和尚文臣？”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脸皮都被剥下来了，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想跑，但是我离不开那里啊。”
他控制着钢牛的身体，冲我跪下了：
“你既然有本事把我弄到这里来，能不能把我的人魂救出来？呜呜，我昨天才评上高级职称，我不想死啊。”
高级职称……
我听着莫名有点想笑，都变成鬼了，还惦记这个呢。
看他意识不是很清醒的样子，我感觉有必要引导一下，想了想道：
“想让我帮你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把过程告诉我。”
“我……我拿到高级职称，就请了单位几个人过去庆祝一下。”
“我们点了几个姑娘。我那个叫薇薇，长得很好看。我喝了点酒，就让她给我表演一下。”
“表演什么？”江悦然插了一句。
“就是开瓶盖、抽烟什么的。”
“你很会玩啊。”江悦然冷冷说道。
“我其实也没见过，我就是网上看过那种视频。当时喝多了，就借着酒劲起哄。我没想搞出事情来呀。”
“不要解释了。人家不肯，你还打人了？这可不是一句酒醉就能遮掩过去的！”江悦然咄咄逼人。
“咳咳！”我干咳了一声。
这小姐姐哪都好，就是有点过于嫉恶如仇，尤其是看不得女生被人欺负，一谈起这个话题就容易上头。
我冲她面前的火堆努了努下巴：“烧纸，别停。”
“哦。”
江悦然也意识到失态，吐了吐舌头，继续烧纸了。
“你是怎么死的？把详细过程说一下。”我面向王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