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当时灯突然灭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有人钻进了我的身体。”
“对!就是你说的那个女鬼。她控制我的双手,解下我的皮带,活活把我给勒死了。”
王志继续说:
“然后我的魂魄渐渐成型,我本来想跑的,但她用那条皮带拖着我,直接进了包间的里间。”
“然后我就被困在里边了,我找不到门,不知道怎么出来。”
“等等,包间的里间,是什么意思?”我从他话语中发现了疑点,连忙问道。
“就是里间啊,那包间不是有两个房间吗?”
“你说的是厕所?”
“不是啊,就是里面那个隔间。”
我皱眉道:“你在胡说什么,哪有KTV包厢还有隔间的,你自己好好回忆一下!”
王志听了我的话,整个人呆住了。
“我想想……对呀,那包间是不带隔间的。可是我真的被拉到了隔间里,这怎么回事……啊,我想到了!”
我正等着听他说出答案呢,手中的瓷碟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瓷碟颤抖,而是下方的杂粮拼命撞击瓷碟所导致的。
它们就好像一下子有了生命似的,想要逃出瓷碟的束缚。
我顿时震惊不已。
这瓷碟下面的杂粮,可是代表着王志被我招来的鬼魂,也就是王志的三魂七魄。
正常情况下,杂粮应该是像刚才那样缓缓旋转,
这代表着鬼魂的状态稳定。
而像现在这样,杂粮四处乱撞,那便是鬼魂的煞气发作,陷入狂乱的表现!
这种情况对招魂来说,其实并不算罕见。
师祖笔记上也有说,请魂的时候最容易遇到鬼魂狂乱,只需用镇魂咒,将代表他三魂七魄的那十枚杂粮压制住就行。
镇魂咒我也特意学了,当下咬破手指,在瓷碟侧面飞快地画下符文,重新用拇指压住,口中飞快地念起咒语。
那持续撞击碗碟的杂粮,在镇魂咒的作用下,终于安静下来。
搞定了。
我长舒一口气,正要抬头去看钢牛,只觉得额前生风,同时我听见江悦然喊了一声“当心”。
本能地将脑袋一偏,一条胳膊,从我面前有力地挥了过去。
我踉跄地后退几步,定睛一看,是钢牛!
正挥舞着双臂朝我扑过来。
面目狰狞,两只眼睛布满血丝,那眼神,看我就像看杀父夺妻的仇人似的。
“王志,你什么情况!”我大叫起来。
“杀了你!杀了你!”
他似乎听不见我说什么,大吼着,继续对我展开攻击。
这他妈不对啊!
明明他三魂七魄都被我压制住了,怎么还处在癫狂状态?
书上不是这么写的呀!
我一边躲,一边搜肠刮肚地琢磨着,忽然间,我想到一种可能:
这他妈不是王志!
是别的鬼魂,通过法坛与王志之间的联系,鸠占鹊巢,抢占了钢牛的身体。
对,一定是这样。
那王志不也说了吗,他身边可是有好几个鬼魂呢。
888包厢,最近一共死了三个人。
如果不是王志的话,那要么是张小伟,要么是尚文臣。
我一边躲避他的攻击,一边说出了这二人的名字——中间稍有间隔。
当说到尚文臣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表情呆滞了一下,眼皮也微微跳动。
虽然很快又重新陷入癫狂,但刚刚的微表情,让我确信,他就是尚文臣!
虽然变成了鬼,又处在煞气爆发的状态,但对于自己的名字,还是有保持着条件反射。
这时候,他已经追着我在附近转了好几圈,连法坛都打翻了。
每次出手都又快又狠,明显是奔着杀我来的。
好久没有硬桥硬马跟人战斗的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身手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
一个是进入道童境界,体质得到了大幅度的加强;而长期修炼体术,则提高了战斗技巧。
换成一般人,哪怕是一米九的壮汉,我相信他都不是我对手。
可尚文臣附身的是钢牛啊。
虽然战斗技巧不行,但长期用太上感应术淬炼身体的他,走的是力量路线,在力大气沉这方面,甚至在我之上。
再加上附身的尚文臣,释放出两团鬼气在手上,我虽然防御起来游刃有余,但想要擒住他也不容易。
如果动用术法,比如掌心雷之类的,那我有把握能够将尚文臣一击毙命。
可问题是,钢牛现在身体中不光有他的灵魂,还有自己的。
万一我用大了劲,把钢牛一起给拍死了咋整?
这一刻,我终于懂得了投鼠忌器是什么意思。
“羚羊,这怎么办啊?”
江悦然也看出我的为难,冲我说了一句。
“等下,我想想……”
我一边后退防御,一边苦苦思索对策。
有了!
驱鬼符!
在背面写下尚文臣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将其变成定向的符咒。
然后贴在他后脑勺上,激活之后,灵力就只锁定他一个人,不会误伤到钢牛的魂魄。
“尚文臣的生辰八字,告诉我一下,哦,出生时辰算了,年月日就行。”我冲江悦然道。
“我……不记得了呀。”
“查啊!”
“哦,你等一下。”
江悦然立刻去一旁翻手机,片刻之后,将日期报给了我。
我用桃木剑将尚文臣逼退,摸出一张空白符纸,画起符来。
但刚画了个符头,尚文臣便冲到我面前,双手如刀,朝我胸前刺来。
我连忙后退避过。
又一阵强攻,将他逼退之后,继续画符。
结果刚开始,再次被他打断。
这他妈有完没完了!
被他一直这么纠缠,我根本腾不出手来画符。
正没主意的时候,就听江悦然说道:“需要我帮你拖住他一会吗?”
“你?你能行吗?”
“别小看我,我从小练武的!”
“那你试试。”
我将桃木剑丢给她,一个纵身,故意绕到她身后去。
随着尚文臣扑上来,江悦然连忙挥起桃木剑抵挡。
处于癫狂状态的尚文臣只想要杀人——可能还想吸取阳气,对于目标是谁其实不挑的。
眼看江悦然送上去,便放下我,继续围着她狂攻起来。
大概是没想到他力气那么大,江悦然一开始有点吃力,但很快便适应了攻防的节奏,游刃有余地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