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姐姐还真没吹牛逼!
“你注意一点,别被他手上的鬼气碰到。”
我小心地提醒了一声,便远远躲开,专心画起符来。
很快,这张定向的驱鬼符便画成了。
抬头看去,江悦然这时候已经落入下风,全仗着桃木剑的灵力,才勉强维持局面。
照这么下去,她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尚文臣抓到。
我绕到尚文臣身后,冲江悦然使了个眼色。
她看懂了,一咬牙,挥舞桃木剑,连连发起强攻,让尚文臣的注意力完全保持在她身上。
我趁机一个箭步跨到钢牛身后。
尚文臣的感知倒是敏锐,连忙松开江悦然,想要转身对付我。
我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时机,怎么可能给他翻盘?
手一伸,便将驱鬼符贴在他后脑勺上。
后退一步,双手结印,念起了咒语。
呼的一声,灵符燃烧起来。
那构成灵符的朱砂笔迹,立刻分解成了数道幽光,打在钢牛的身上。
钢牛身躯一阵抖动,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接着,我就看到一道白色的人影从钢牛身上飞出来,跌坐在几米远的地上。
我从江悦然手上抢过桃木剑,上前顶在他脖子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长得就是一副油腻的腐败相,身穿一件印着字母的休闲衬衫和牛仔裤。
眼下,他眼眸中的血色已经消失,神情也恢复了正常,有些迷茫地望着我。
“尚文臣?”我试探的问道。
“你……你是谁?”
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现在是我问你,老实点,不然我让你魂飞魄散!”
“是……我是尚文臣。”他恐惧的看着我,连连点头。
接着,我问出了最让我感觉困扰的问题:“我明明请魂请的是王志,为什么你会中途过来,怎么做到的?”
“我……我也不知道,有人把我塞进来……”
“谁?”
“那个女的……”
“李娇娇?”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她激活了我体内的戾气,然后……不知怎么样把我送过来了……”
他挠着后脑勺,一副茫然的样子。
看上去不像是在撒谎。
我感觉这个问题一时间掰扯不清,想了想,换了个问题:
“你是被困在888包厢吗?”
“那是888吗?对,好像是,反正是在那个隔间里。”
又是隔间!
如果只有王志一个人说的话,那还可能是他哪里搞错了。
现在连尚文臣也这么说,就更加让我感到困惑了。
“KTV隔间,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茫然的看着我,“就是隔间啊,还能有什么意思?”
我正在琢磨怎么跟他解释,他的身体突然一阵抽搐。
接着便快速融化成了一团烟雾。
风一吹,消失了。
“他被你杀死了?”江悦然走上来,吃惊地说道。
“没有,应该是被人抓回去了。”
见江悦然不解,我又解释道:
“他应该跟王志一样,人魂被困在了888包厢里,只要那边一发力,能随时把他召回去。王志的鬼魂,应该也已经被回去了。”
江悦然眨巴着眼睛,道:“你说的那边是……李娇娇?”
“应该是吧。”
这时候我看到她一只手用力的揉着自己的肩膀,于是问她是不是受伤了。
江悦然说没受伤,就是之前出手的时候,撑了一下,有点拉到了。
“我帮你揉揉。”
我上去按住她肩膀,用力揉了几下,“感觉怎么样?”
“好一些,先这样吧。”
这时候,身后传来钢牛愤怒的吼叫:
“杨凌你个重色轻友的,你就知道伺候妹子是吧!老子在地上躺半天了你也不过来看一眼!”
额,我好像真把他忘了……
来到钢牛身边,他眼睛瞪得像铜铃,大骂道:
“羚羊你坑我!你不说没有危险的吗?结果那货差点把我搞死啊。得亏老子命大啊,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
我听他这么说,顿时有点心虚,挠着后脑勺说道:
“那我也没想到尚文臣会跟着来啊!”
要是正常鬼魂也罢了,还是一个煞气发作的恶鬼。
有一说一,也就是钢牛这种八字过硬的,才能硬撑下来。
但凡八字弱一点,估计直接就被他夺舍了。
“我不管,我要加钱!一万!听见没有?”
“行行行,给你记下了,从你欠我那五万里扣!”
“我靠,这个月就开始扣钱了?”钢牛差点跳起来。
“废话,你就说那法药你用没用吧!”
我抓住他右手腕,用罡气感知了一下。
还好,体内只是有点残存的阴气。
我不禁再次感慨钢牛八字硬,换成一般人,被恶鬼附身过,多少都会有点后遗症的,他硬是啥事没有。
我将他体内的鬼气驱散,道:“行了,你收拾下东西,顺便缓一缓,在这等我,我先去一趟朱古力,一会就下来。”
我指了指地上那之前被尚文臣撞翻的香案。
这里头,大半都是可以重复使用的法器,扔掉太可惜了。
我刚走了没几步,江悦然追上我,问道:“现在去朱古力干什么?”
“那两个鬼魂刚回包厢,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途中,我上下打量她,感慨道:“真没想到你身手那么好。”
江悦然得意地冲我一笑:“我一个姑娘,如果身手不好,怎么当上警察的?”
“跟姑娘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女生考警校很难的,像我这种在一线的就更难了。”江悦然道。
“是吗?可我去派出所办事,见到女警也不少啊。”
“那是内勤人员,事业编,跟我不一样。”江悦然语气带着骄傲。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多亏了她,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在脑海中复盘了一下经过,尚文臣的出现,虽然是个意外,让人难以预料。
但如果准备充分的话,其实还是可以轻松解决他,不会出现刚才那么凶险的局面。
怪不得出门之前,师父嘱咐我,请魂术很容易出现意外,要我小心应对。
我默默记下了这个教训。
凌晨快两点钟,朱古力也没什么客人了,刘夏也不在。
我们在白天接待过我们的那个大长腿秘书的陪同下,来到了888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