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咋半夜来呢?”我问道。
云枭用翅膀挠挠头:“神君,我是夜枭啊,夜枭……都是昼伏夜出,这个点正好是我干饭的点!”
好吧,我都忘了他是猫头鹰了。
抬起头,我看到了坐在里面榻榻米上的方川。
他穿着一件很宽大的纯白素袍,盘膝而坐,面前摆着一只围棋棋盘,手捻一枚棋子,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
我走上前,笑着说:“你这个样子,还真有点老僧禅定的感觉,就是这张脸太俊了点。”
方川抬头瞪了我一眼。
“来,我给你介绍下——”
我转头去找江悦然,才发现她脸色苍白,一脸紧张地望着某个方向,汗都快下来了。
我循着她的目光,发现她看的是云枭,顿时明白了。
“没见过会说话的鸟,是吧?”
江悦然连忙点头。
“姑娘别怕。我是一只妖,我一般情况下不吃人。”
云枭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
“一般?”江悦然缩到我身后,双手抱住我的手臂。
“他跟你开玩笑的,他什么时候都不吃人。你们认识一下。对了,这位就是我好兄弟方川——”
方川上下打量了江悦然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你好,我叫江悦然,是飞龙派出所的警员。那,这是我买的奶茶,一人一杯!”江悦然递了杯奶茶给方川。
“谢谢。”
方川伸手接过,指了指对面的座椅,“随便坐吧。”
“奶茶我也要喝,给我一杯。”
云枭直接飞到江悦然身旁的一张桌子上,冲她扇了扇翅膀。
江悦然只好给了它一杯。
“吸管就不用了,我直接喝。”
云枭直接用嘴把盖子掀掉,小脑袋埋进去,咕噜噜喝了几口,爽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哎呀,好喝好喝!本王很满意。”
我皱眉道:“本王?”
“我是舜耕山之王嘛,称一句本王不过分吧?”
我懒得理他,找位置坐下来。
方川这时候才从榻榻米上爬下来,招呼钢牛帮忙,去厨房端了一大盆炒面出来,说是晚上没吃完的,就当请我们吃夜宵了。
虽然面放得有点软了,但有一说一,方川的厨艺没话说,巨好吃。
我们三个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方川拎了一条长凳,在我们旁边坐下,一条腿踩在凳子上,嘴里叼着根烟,默默看我们吃东西,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嘛了?怎么饿成这样?”
“我们三个刚才多人运动了。”江悦然笑着说道。
我一听就乐了。
先是我跟钢牛打,然后是江悦然跟他打,可不就是多人运动吗?
一口气干了两碗面条,我把碗往前一推,抹了抹嘴,对方川道:
“可以聊正事了,你想好什么办法没有?”
方川丢给我一根烟,道:“你没来的时候,我想了一下。那面镜子可能不是这么轻易打碎的。”
“就算你能打开屏障,也很有可能被吸入镜中那个虚幻的世界。”
“那是女鬼的地盘,你进去之后未必斗得过她。最好的办法还是将她引出来,在外面收拾她。”
我听他说完,连忙摇头说道:
“那女鬼精得很,到现在都没给我面见,想引她出来基本不可能。”
方川瞅我一眼:“听我说完。她都不认识你,知道你是法师,自然不愿出来见你。但如果是她的仇人出现在面前呢?”
“仇人?”我跟江悦然面面相觑。
“你是说宫明?”
我说完,摇了摇头,“我电话里跟你说过吧,宫明下午还真去了KTV,但李娇娇没敢现身。”
方川微微一笑:“她是想复仇,又不是想送死,练神打术的那个家伙实力不凡,再加上还有你们在,她敢出来才怪了。”
“但如果只有仇人自己出现在那间包厢,我想哪怕她会怀疑这是一个陷阱,也一定不会放走这个机会!”
我心中不免一动。
方川的这个计划,听上去是可行的。
只是有一点,宫明跟我们闹成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听我们的安排,前去朱古力充当诱饵,引诱李娇娇出来?
这对他来说,跟送死也差不多了。
除非我们先把那个神打王干趴下,逼宫明就范。
我将自己所向讲了出来,方川听完,嫌弃的白了我一眼:
“你这人有时候挺精的,怎么有时候又傻得可爱?我哪句话提那个宫明了?”
“啊?”我一怔。
李娇娇的仇人,除了宫明……
“啊,我明白了,你说的是那个——叫什么来着?”
“邓亚军!”江悦然补了一句。
对,如果是他的话,那这个计划感觉有搞头啊!
我连忙问江悦然,“下午我让你联系邓亚军,怎么样了?”
“夏处去联系了,也找到他了,他明确说不愿见面。”江悦然耸了耸肩。
“知道他家住哪吗?”
“怎么?”
“去他家找他。”我轻轻拍了下桌子道。
江悦然一愣:“找他?他要还不答应呢,你不会打算用强迫的吧?”
“不!只要让我见到他,我有办法让他答应。”
我脑海中,已经想到了一个计划。
接下来,我跟方川一起讨论具体的方案。
我虽然没他聪明,但在鬼点子方面,我自认比他更胜一筹。
我想到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计划:
我们可以邀请邓亚军,以客人身份,去888包厢唱歌喝酒。
然后言谈之间,就说是给邓亚军饯行——假装他要调到外地去,而且走的很急,明天就要离开。
如果李娇娇真在镜子里的话,那她听到这番话,哪怕半信半疑,我想她也有很大可能会出来,弄死邓亚军。
毕竟后面机会难得,她总不能追到省城去吧?
只不过,我们要解决一个问题:
去包厢唱歌的,得是李娇娇没见过的人,这样才比较逼真。
可是我跟钢牛、江悦然,我们几个都是去过朱古力的。
李娇娇只要不是智障,看我们往包厢一坐,也知道这是我们搞的陷阱,那无论如何也不会出来的。
“不然白脸你跟夏哥一起去,再让他叫两个下属。我跟悦悦姐就在楼下待着。动起手来你就叫我,我上去帮你?”
我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