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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川听罢，毫不迟疑的摇了摇头：
“这个活是你接的，必须由你来主导。我可以帮忙，但不能越俎代庖，不然会平白背上因果，对我修行不利。”
额，还有这个说法？
我为难道：“可是她见过我，我不好现身啊。”
方川也陷入冥思苦想中。
江悦然这时举起手，说道：“我能发表一下意见吗？”
“说。”
“那个……我们最近刚破获了一宗戴人皮面具抢劫的案件。”
“那人皮面具戴上，以假乱真肯定做不到，但KTV那种光线，我不知道能不能瞒过李娇娇的眼睛……”
她吐了吐舌头，
“如果这个方案不行，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我问道：“人皮面具？你说的是那种硅胶头套是吧？”
江悦然点头。
钢牛插嘴说道：“这东西我在抖音上刷到过，有些你别说，戴上还真挺像的。”
“不过据说是要找到跟自己脸型匹配的，而且质量差距也很大。”
江悦然道：“这个你放心，我们当时顺藤摸瓜，抄了一家做人皮面具的作坊，里边什么样的面具都有，肯定能找到你们满意的。”
“就是不知道这样能不能骗过鬼。”
说着，转头朝我看过来。
如果真有个差不多的面具，这办法似乎可行。
因为鬼的眼睛跟人不一样。
他们看活的东西，比如活人，就像高度近视一样，视线是很不清楚的。
更多是靠气息来辨别活人的身份。
想解决这个也很容易，先清除掉自己身上的气息，再随便弄点陌生人的气息在身上。
然后就像江悦然说的，包厢里光线昏暗，本来就不大看得清人脸，所以这个计划有很大希望能够成功。
“那就你、我、钢牛，我们三个，加上邓亚军，这就四个人了。差不多了吧？”我看着大伙，道。
方川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我有答应你要去吗？”
“别矫情，KTV老板给了十五万，我分你五万。”
“我出家人，对钱没兴趣。”
“别吹牛逼。你后山那个塔，不还没修好吗？”
——上次西湖春天事件，方川能答应出手，便是为了重修寺庙后面的一座被山洪冲垮的宝塔。
事后我虽然分给他一笔钱，但还远远不够。
他也不愿意跟我借钱，说修塔是她自己的功德，如果白拿我的钱，那就变成我的功德了。
至于为什么不跟修建佛缘寺的那位土豪去要？
很简单，那位姓贾的大亨最近资金链断裂，一个人卷款跑到国外去了。
可以说，佛缘寺现在成了方川一个人的地盘，日常开销全靠他自己来维持了。
因此面对我的砸钱行为，方川也就跟个小媳妇似的，吐槽了几句“俗不可耐“之类的话，便答应下来。
结果钢牛又不干了，说自己差点连命都丢了，才分到一万，结果我一开口就给方川五万。
他不平衡，吵着让我加钱。
那给了方川五万，他一万，我自己也就剩九万。
让我再出血，我肯定不想啊，跟他磨蹭半天，最后还是给他加了一万。
看我们都有事情做，吃饱喝足的云枭也吵着要加入进来，帮我们做事。
我好说歹说告诉它，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现在成道童了，已经可以不依靠方川帮忙，自己就能激活那枚羽毛，随时把它叫来。
吃完夜宵，喝完奶茶，我一看时间，得，都快凌晨三点了。
现在回去的话，随便收拾收拾躺下，估计天都亮了。
于是跟方川商量在这里过夜算了，反正他这里厢房够多的。
——虽然寺里就他一个主持，但日常来帮忙的在家居士挺多，有时候难免要在寺里过夜。
厢房都是给他们准备的。
钢牛听说我要留下，也要留下来过夜。
这货不拿自己当外人，也不等我，自己就打着哈欠去找厢房睡觉了。
江悦然也是开车来的，她说最近回去。
我就随口问她怕不怕，要不要送她。
“那平时我也是不怕的，今天发生那么多事，我有点……怕鬼。”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瞅我。
我就算再没有眼力价，也看得出她是想让我送她啊。
“行吧，那我陪你回去，我再打车过来。你家远吗？”
“不远，就在城西那边，七八公里。”
江悦然很高兴。
我俩出门上车，她把车开得很慢。
起初我俩都没说话，沉默了有几分钟。她突然幽幽说道：“杨凌。”
“嗯？”
“感谢你带我进入这个……真实的世界。”
额，她突然这么文艺，给我整得都不会了。
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世界的真相是这个样子，有鬼，还有妖。真的太奇妙了！”
“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可能这辈子也没有机会接触这些。你大概不会懂我这种感受。”
“我懂。”我点头说，“我又不是生下来就是道士。我第一次见到鬼的时候，比你这要复杂得多，因为那只鬼要杀我。”
“真的吗？”
她扭头看了我一眼，那双卡姿兰大眼睛里，除了震惊，还燃烧着吃瓜的小火苗。
“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你就精神了是吧？”
“哈哈，只要是你的经历，我都很好奇。”她用手背掩着嘴笑。
“那等这件事完了，我慢慢告诉你吧。”
“嗯。到时候我也告诉你我的故事，一醉方休，好好放纵一下！”
“放纵？”
我嘴角抽了抽，不会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江悦然将车停在了一个老破小区的门口。
看里面的楼房，都是那种才几层高的筒子楼，感觉没有八十年也有五十年了。
她家，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我也没好意思问，眼看小区里一片漆黑，问道：“要不要送你进去？”
“哈哈，第一次有人说要送我的。从来都是我送别人。”
她指了指身上的制服，笑着说，
“我只是路上有点怕……那什么，现在到小区了，我就不怕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行吧，对了，这个送给你。”
我将一枚开光铜钱递到她手上，“这上面有我刻的辟邪符，你把它带在身上，一般鬼魂近不了你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