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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的，穿衣风格都差不多，加上我们又是并排坐的，只能看到侧脸。
就这么一眼看去，我根本区分不出哪一个是李娇娇。
我又不可能专门过去一个个盯着脸看，那样就打草惊蛇了。
“知道哪个是吗？”我假装跟钢牛碰杯，低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能确定咱俩身边的不是。”
那就是三选一，难度应该不大……
很快，我想了个办法，倒了一杯酒，先过去敬方川，瞄了他身边那个女的一眼，看容貌不是李娇娇。
但只是这样看，未必准确，因为李娇娇也可以变成别人的样子。
于是我悄悄念了一遍天眼咒，再看她，没有任何异样，这才确定不是。
我又端着酒杯，向邓亚军走去：“邓总，再敬你一杯。感谢招待啊！”
他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女的。
我先用天眼看左边那个，没任何问题。
当移到右边那个脸上时，霎时间，我看到一团黑色的气息在她额头前方萦绕。
鬼气！
透过这团鬼气，我看清了她的脸——
正是之前看过的李娇娇照片上的那张脸。
果然是她！
我暗暗吸了口气。
她的出现，也坐实了我关于镜中世界的推测——
之前进门的时候，我曾在门缝里偷偷塞了一枚开光铜钱。
如果她刚刚是从门外进来的，那铜钱一定会向我传递微弱的信号，但是并没有。
说明她是从镜子里出来的。
为了防止她突然逃掉，不能贸然出手，得做一些准备……
敬完酒，我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趁着那边李娇娇不注意，悄悄摸出朱砂笔，转身在身后的镜子上画了起来。
结果刚画了第一笔，手便被我旁边那个小姐姐给抓住了。
“你在干什么？”她好奇地看着我的手 。
我连忙将手放下去，搂住她的腰，趴在她耳边，做出亲密的样子，飞快地说道：
“不要多事，一句都不要问！事后我给你发个大红包！”
说完这句话，我改用喝醉的语气，不爽地说道：“不就是摸了你几下吗？还问我干什么，怎么不给摸吗？”
小姐姐愣了一下，倒是很配合，笑着说：“给给给，随你怎么玩！”
直接拿起我另一只手，往她胸口放去。
这……
虽然是演戏，但手感可是真的啊！
等了一会，我藏在她背后的手才重新拿出来。
转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李娇娇，还在跟另一个姑娘一起，找邓亚军喝酒摇骰子，玩得不亦乐乎。
这也是个会演戏的。
想到她随时有可能对邓亚军下手，我便飞快地在镜面上画了一道符咒。
成功了！
我又端了一杯酒，朝邓亚军走过去。
按照我的打算，是想先接近目标，然后找时机动手。
结果我刚迈了一步，眼前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瞎了，随后意识到与我无关，是停电了。
没错了，这是李娇娇之前杀人的时候惯用的手段。
这说明她要动手了！
来不及想太多，我摸黑朝印象中邓亚军所在的方向飞奔过去。
哗啦啦……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滚动。
我一脚踏出，踩中一个圆滚滚的物件——
一只啤酒瓶！
脚下一绊，跌倒在地。
没等我爬起来，只感觉额前有风拂动，本能地将头偏到一旁。
有东西从我耳边飞过去，砸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是啤酒瓶炸了！
一些玻璃碎片，飞溅到我脖子上。
两只啤酒瓶，一只将我绊倒，一只砸我脑袋，显然都是李娇娇操控的。
看来她是不想让我破坏她的复仇计划。
必须有光源，不然只怕还会有啤酒瓶之类的朝我飞来。
我能凭着本能躲过一个，不代表能全部躲过。
就之前砸墙那一下发出的有力的声音，如果砸我脑袋上，估计直接就凉凉了。
心中这么想着，我连忙到兜里去摸手机。
一摸没有，这才想起之前坐沙发，因为窝着不舒服，把手机掏出来放茶几上了。
这回想摸黑找到它，谈何容易？
没办法，我只好摸黑往前走。
“小心！”
我听见方川一声大叫，下一刻，我人被推了出去，接着一声闷哼声响起。
“小白，你怎么了！”我循着声音，在黑暗中摸到了方川。
“被插了一下。”
“啊，被谁插的？呸，被什么插的？严重吗？”
“没事，你快点去捉她！”
他说完，将什么东西往前丢了出去。
那东西飞到一半时，突然放出光芒。
原来是他手腕上的念珠，不知道被他施了什么法术，一颗颗好像烧红的烙铁似的，放出了橙红色的光芒。
算不上明亮，但可以勉强当光源来用了。
就在这时，我听见咕咚一声，像是有人跌倒在地上。
转头一看，正是我要找的邓亚军，摔倒在地上。
他此时，正做出十分怪异的行为，活像个豆虫似的，身体左左右右地蛄蛹着。
那扭曲到一起的五官，分明写满了痛苦。
他是被附身了没错，但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这一点，只要看他那求助的眼神就知道了。
他在经历什么？
直到我听见他腹部传来一声古怪的响动，将目光移过去，才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双手，十根手指，全都从自己肚脐眼抠了进去，用力撕开了一道可怕的伤口。
接着，他把一只手伸进肚子里，疯狂地搅动……
黑色的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从伤口一股一股地往外流淌出来。
这恶心的一幕，差点直接给我看吐了。
他看着我的那种求救的眼神，让我确定他是邓亚军。
李娇娇此时就在他的体内，但他仍然保持意识，显然是李娇娇故意为之。
“有必要吗？”
我望着邓亚军——其实是望着李娇娇——说道。
“有！那天，我也就是这样躺在地上，你能想象吗？他们一个人抱着我上半身，两个人分开我的腿……”
“我想让他体会一下那种任人宰割，而自己又不能反抗的滋味，只能在痛苦中，直到绝望的感觉。”
“还有你们这些法师，口口声声除魔卫道，其实也不过是欺软怕硬，我可不怕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