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是厉彦洲的情人
云柚那一脚踹的挺狠的。
她跟着厉彦洲锻炼一个月,身体素质好了不少,腿上有劲,陶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就连人带椅栽入水池。
那里原本是个锦鲤池。
母亲生前喜欢养花养鱼,在的时候精心打理,母亲走后,她也出国,陈秀琴住进来,陶辰也经常来。
熊孩子拔掉院子里的玫瑰,弄死那些锦鲤,整个院子里只剩宋景曜给她做的那个秋千,若不是陶辰喜欢荡秋千,秋千也没了。
锦鲤被弄死时,芳姐不在,那段时间芳姐回老家探亲了,回来时锦鲤池已经变成垃圾池,半个月没人管,水都臭了。
芳姐要找人清理池子重新养,云柚没让她养。
母亲都不在了,还养那些干什么。
一直没人管,池子里水质很差,浑浊且肮脏。
陶静的白色羽绒服湿漉漉地黏在身上,头发像水草一样贴在惨白的脸上,发顶还挂着两片枯黄的落叶。
被拽上来时,嘴里不停往外呕着脏水,浑身发抖,像个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水鬼。
云柚冷眼看着,轻啧一声。
报应来的真快,这池子是因为她儿子才又臭又脏。
宋景曜刚才接到电话时,刻意走远了些,他需要冷静,因为云柚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心跳加速,这不对劲。
等他听到动静回头,陶静已经在水里,跑过来时,佣人已经把她拽上来。
陶静回国的时候身体就不舒服,大冬天的又摔进冷水里,一直哆嗦,宋景曜来不及多想,赶紧把她抱进屋。
陈秀琴跟着进去了。
云柚一转身,正对上云正德略带责备的目光。
“璨璨,爸知道你讨厌陶静,但是天气这么冷,她的腿又不能动,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怎么?心疼完老的,现在开始心疼小的了?”云柚眼里噙着冷笑,“要再打我一巴掌吗?”
母亲出事那天,她在医院外面看见了陈秀琴,她要跟陈秀琴拼命,云正德扇了她一巴掌让她冷静。
听她提这事,云正德脸色有些不自然。
“爸爸是为了你好,今晚是你让陶静来的,你如果不让,爸爸不会让她来的。”
云柚嘲讽,“我当初也没让陈秀琴过来,她不是也住进来了?”
云正德被她堵得面露尴尬,却依旧是慈父的语气,“璨璨,外面冷,快进去吧。”
……
云柚进客厅的时候,宋景曜脱了外套,在单人沙发坐着。
见云柚进来,他脸色紧绷,“为什么推陶静?她得罪你了?”
刚刚他问了陶静,陶静说是云柚推的。
母亲之前总告诉他,云柚嚣张跋扈,自私任性,他见到云柚后,潜意识里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
可仔细想想,云柚用灵车堵他们的婚车,对他的父母不礼貌,婚礼上又送棺椁,确实嚣张。
云柚对上他怀疑的目光,刚要开口,云正德过来了。
“是陶静自己摔下去的,我看见了,璨璨没碰她。”
云柚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并不感激。
陈秀琴从一楼拐角的房间跑出来,“明明是云柚推的!”
她刚才在外面听云正德这么说,是信了的,毕竟用苦肉计栽赃云柚,确实是小静能做出来的事。
所以刚才在外面,她才没吭声。
可刚刚在房间,小静说确实是云柚推她,当时景曜已经出去了,房间里只有她们娘两,小静不会说谎。
陈秀琴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跑过来,瞪一眼云正德,又用淬了毒的目光瞪向云柚。
“就是你推的!”
云柚坐在真皮沙发上,姿态慵懒,慢慢拽掉了左手一直戴着的黑色手套。
“刚刚宋景曜问我,陶静哪得罪我了。”
她将手举到灯光下,仿佛在欣赏一件残缺的艺术品。
“陈秀琴,你来说说,我和陶静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让我这么恨她,大冬天把她踹水里去?”
闻言,陈秀琴脸色变得尴尬,话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恩怨可太大了。
宋景曜的目光落在云柚左手上,整个人愣住。
第一次见她是婚礼那天,她抱着骨灰盒,左手也戴着手套,右手露在外面,那时候他就觉得,她的右手真漂亮。
他以为她的左手同样漂亮,但是——
那些交错的疤痕像刀子一样刺痛他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谭向阳的话,“她以前是钢琴天才,一场车祸毁了她的手。”
对于一个钢琴天才,这无疑是致命的。
宋景曜觉得自己不对劲,有那么一刻,他竟然开始为云柚的嚣张跋扈找借口,天鹅被折断了翅膀,她疯一点怎么了?
“不说吗?那我说了?”云柚见陈秀琴不吭声,作势要替她说,“陶静她……”
“景曜!”
陶静被佣人推出房间,身上的衣服还没换,肩膀搭着一条大浴巾,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跟云柚没关系。”
宋景曜从云柚的左手收回视线,错愕的看向她,“可是你刚刚……”
“我记错了,是我自己摔的,”陶静打断他,“景曜,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回家吧。”
宋景曜见她用含泪的眸子祈求的看着自己,再看一眼她浑身的狼狈,终是没再说什么。
推着陶静离开前,宋景曜下意识看向云柚。
云柚这会儿没空搭理他,她手机响了,厉彦洲打来的,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去阳台接电话。
关了门,才滑开接听键,“喂?”
“去华君府了?”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还好吗?”
云柚出门的时候跟管家说了,她猜应该是管家告诉厉彦洲了。
“挺好的,我刚才把陶静踹水池里了。”
“是吗?”厉彦洲似乎笑了一声,“脚痛不痛?下次让保镖踹。”
云柚听到他的笑声,心情好了点,胆子也大了点,“厉彦洲,我一会儿,可能得败坏一下你的名声,你别生气。”
“怎么败坏?”厉彦洲顺着她的话说,“我听听。”
云柚听到电话那头有人用英语叫厉彦洲的名字,他用英语回了句稍等,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
云柚怕耽误他事,长话短说。
“我去京弗上班,云正德肯定听说了,吃饭的时候应该会问我,我会告诉他,你结婚了,隐婚,跟你老婆关系不好,我是你养的小情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云柚以为他生气了,忽听他又笑了一声。
“小情人?”
厉彦洲大概猜到她想干什么了,“我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你随意,等我回去,记得赔我名誉损失费就行。”
名誉损失费?
云柚听懂了他的暗示,他之前要收学费,学费就是她的吻。
他就是图她的身子,有所图就行。
……
宋景曜和陶静离开后,今晚吃饭的就三个人,云正德和陈秀琴坐在一起,云柚坐在他们对面。
一桌全是她爱吃的。
云正德虽然是个狗东西,但他的厨艺确实不错,当初为了讨好母亲和外公,他下了苦功夫,厨艺堪比米其林大厨。
她心里的厨艺排名:母亲做的最好吃,云正德第二,宋景曜第三。
宋景曜当初为了她,特意去学了,只给她做,他自己说的,他这辈子只给她做饭,他从头到脚都打着标签:
云柚专属。
现在,她再也吃不到母亲做的饭了,宋景曜的“云柚专属”也没了,云正德的厨艺没变,她却再也没了从前的期待和喜悦。
心情不好,胃口也不好了。
啪!
云柚放下筷子,打破餐厅的沉默,“不是要谈事?都不说话,哑巴了?”
陈秀琴刚才憋了一肚子火,是想给云柚脸色看的,但此刻,她能嫁给云正德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她尽量把语气放缓。
“我正想提呢,云柚,你看啊,你让景曜和小静回来,他们已经回来了,你爸也同意给你10%的股份。”
关于结婚的事,她跟云正德商量好了。
她是想要大办婚礼的,但云淑娴才死了一年,云正德对外要维持他的人设,连今天的生日他都没大办,办婚礼更不可能。
所以她只能退一步。
“我和你爸的意思,下周先把结婚证领了,婚礼就不大办了,回头找个时间,两边的亲朋好友坐一起吃个饭就行了。”
云柚对他们领证和婚礼没兴趣,但是——
“股份什么时候到我手里,你们什么时候领证。”
一套流程下来,那至少得一个月了,陈秀琴怕夜长梦多,不太乐意,刚要说话,云正德开口了。
“可以。”
云正德拿公筷给云柚夹了一块排骨,“璨璨,你很久没回家吃饭了,多吃点。”
云柚没动筷,“华君府这栋房子,在我妈名下,现在是我的。”
这栋房子是外公买给母亲当婚房的,她十八岁的时候母亲就立了遗嘱,名下财产全给她。
这房子她不准备要了。
虽然这里有很多她和母亲的回忆,但云正德和陈秀琴苟且二十多年了,谁知道这些年里,他们有没有趁母亲不在家,在这栋房子里乱搞。
想想就恶心。
这也是为什么,她当初会容忍陈秀琴搬进来。
这房子她不要了,但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
“你们可以继续住这里,房子我不要了,云正德,你按市场价的三倍买下这房子,钱一分不能少,少一分我让厉彦洲给你要。”
陈秀琴因为“市场价的三倍”变了脸色,觉得云柚是狮子大开口,刚要说话,听到厉彦洲的名字又惊了。
云正德倒是没那么惊讶。
云柚入职京弗的事,在圈里已经传开了,他早听说了,他今天把她叫回来,主要也是问这个事。
“璨璨,你和厉彦洲是在一起了吗?”
云柚不动声色的看一眼伸长耳朵的陈秀琴,轻扯唇角。
“不算在一起,厉彦洲结婚了,他有老婆,他跟他老婆隐婚,分居两地,感情不好,我是他……身体的慰藉。”
言外之意,她是厉彦洲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