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宋景曜精神出轨
宋景曜今晚总是莫名烦躁,心慌得不行。
十点就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到凌晨都清醒,于是打电话喊谭向阳喝酒。
“我现在正跟韩波他们喝着呢。”
谭向阳知道宋景曜回国了。
没喊他,是因为厉美珍曾明令禁止,不准他们喊景曜喝酒。
厉美珍想趁着儿子失忆,把云柚从他的世界完全抹杀,连同他们这些旧朋友。
宋景曜按照谭向阳发来的定位,去了市中心一家台球俱乐部。
到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推开俱乐部的门,扑面而来的烟酒味和笑声,包厢里人影绰绰,约莫十几号人,一半熟脸,一半生脸。
这是宋景曜自出事后,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局,谭向阳已经提前打过招呼,所以众人看到他并不觉惊讶。
只是许久不见,众人面上热情地打招呼,心里却暗自感慨物是人非。
南城昔日的钢琴小公主和年少成名的赛车王子,终究,成了禁忌话题。
“景曜,”谭向阳招手,“这边。”
等宋景曜在他旁边坐下,谭向阳给他倒了杯酒。
“你妈不知道你出来吧?她要知道得扒了我的皮。”
宋景曜知道母亲不太喜欢他跟谭向阳他们来往,但他的世界一片空白,相比陶静和母亲他们,他其实跟谭向阳在一起待着更舒坦。
“不知道。”
旁边有冰块,宋景曜给自己杯子里放了两块,冰块落入威士忌发出清脆声响,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韩波呢?”
他醒来没多久就去了多伦多,之前那些朋友,他也就跟谭向阳和韩波联系的多一点。
“波子谈了个女朋友,十九岁的大学生,刚才连环夺命Call把波子叫走了,你最近不回多伦多吧?明晚叫上波子,我们三个约。”
宋景曜跟他碰了杯子,“不回了,以后都在国内。”
谭向阳惊讶,唇角带着点嘲讽,“你妈会同意?”
厉美珍恨不能让宋景曜离云柚远远的,老死不相往来。
宋景曜长腿曲着,随意靠在沙发上,“我爸同意了。”
父亲的意思是不想出国就不去,下个月去万颂总部报到,母亲虽然反对他留在国内,但父亲是一家之主,母亲听父亲的。
这个话题聊完,谭向阳问他最近在忙什么,宋景曜神情有点倦,声音是疲累的哑。
“陶静这些天一直病着。”
不止身体病了一场,情绪也病了。
从云家回去之后,陶静总是间接性地发疯,每天不定时捶打双腿,有时不让他出门,说害怕他被云柚抢走,有时又催他离婚,说自己是累赘,不想耽误他。
医生说是受了刺激。
岳母把那晚在云家发生的事告诉母亲,母亲劈头盖脸把云柚骂一顿。
“我就知道!云柚就是个祸害,她只要出现准没好事!景曜你真的要气死我,小静是你老婆,是你的责任,云柚把她踹下水,你就该当场把云柚也踹下去!”
母亲每次唠叨他都头疼欲裂,但有一句话没错。
陶静是他老婆,是他的责任,陶静生病了,他得陪着她。
这段时间陶辰也感冒了,非常缠人,他白天照顾大的,晚上要照顾小的,每天都很累。
今天从墓园回来看见云柚,心跳加速,心脏扑通扑通,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本来挺高兴的,但下一秒,想到陶静说的“云柚和有妇之夫在一起”,他心里就开始莫名烦躁,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然给她发了消息。
云柚的手机号,是云柚踹陶静下水那晚,离开云家后,他找韩波要的。
包厢里,谭向阳这会儿也想到了手机号的事,他倾身给宋景曜的杯子添满酒。
“所以你那天要云柚的手机号干什么?”
那晚宋景曜先给他打了电话,说是有事找云柚,他爱莫能助。
云柚换了手机号,没告诉他,他也不知道。
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给,无论如何,景曜已经结婚了,他再去招惹云柚,倒霉的只有云柚。
韩波门路多,搞个手机号轻而易举,他给韩波打电话,想着提醒他,如果景曜问他,千万别给。
结果那家伙已经给过了。
“一个手机号而已,我又不是直接告诉景曜他现在的人生全是错的,你怕我不怕,厉美珍有本事就搞死老子。”
“我之前跟你一样,觉得景曜忘记云柚会好一点,可灵车遇到婚车那天,我看到云柚抱着云姨的骨灰盒,我太难受了。”
“你们都说陶静很乖,说她是无辜的,可是老谭,云柚失去的一切,恰恰都被陶静拿走了,我不信她是无辜的。”
“如果有可能,我还是希望景曜和云柚有个好结局,就算没有,我也永远不可能偏向陶静。”
那晚韩波喝了酒,话很多,说到最后眼泪都出来,骂厉美珍,骂陈秀琴。
谭向阳承认,他以前是觉得陶静无辜。
毕竟陶静怀孕后并没有找景曜,而是躲了五年,后来又为了救景曜伤了腿,她父亲也是为了救宋芝玥走的。
宋家欠她太多,那么好的机会,但凡她想破坏景曜和云柚,她早成宋家的少奶奶了。
可就像韩波说的,云柚失去的一切,恰恰都被陶静拿走了,他也觉得不对劲。
可不对劲又能如何呢?
景曜已经和陶静结婚了,他们还有个儿子,景曜的家里人都支持陶静。
最重要的是——
最近关于云柚和厉彦洲的绯闻在圈里传疯了。
云柚去京弗上班,跟厉彦洲的关系不清不楚,厉彦洲疑似已经结婚,云柚疑似插足。
虽然谭向阳始终不相信云柚会去当小三,但凭男人的直觉,有件事他很确定,厉彦洲对云柚肯定有意思。
那个掌控南城半个金融帝国的男人,如果真看上了云柚,谁抢的过?
“所以你要云柚的手机号干什么?”
干什么?
宋景曜知道云柚憎恨陶静,那天晚上他是想帮陶静说几句话,但消息编辑了又删除,到最后也没发出去。
一直到今天,在墓园又看到云柚。
他一时冲动发了那样的消息,让她别自甘堕落,发完他就后悔了,尤其看到她回消息质问他,问他是不是宋景曜。
他没敢再回。
包厢里,谭向阳见宋景曜一直闷头喝酒,猜到他今晚的烦恼跟云柚有关,正要问,就被他下句话惊住。
“所有人都告诉我,我爱的是陶静,可我的理智,我的身体都告诉我,我喜欢的应该是云柚,至少现在是。”
宋景曜盯着酒杯,喉结滚动,像是在挣扎什么,最终自嘲一笑:“可是,我结婚了。”
谭向阳震惊,然后彻底沉默了。
可是我结婚了……这话的意思是,他精神出轨了,他重新喜欢上云柚了。
谭向阳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所以,宋景曜哪怕失去了记忆,哪怕忘记了云柚,再见到云柚,他还是会为云柚动心。
……
云柚几乎一整晚没睡。
“胆子不小,等会别哭。”
厉彦洲说了这句话后,见她一脸无惧,笑一下,吻下来。
明明把她禁锢的彻底,不给她半点逃离的机会,到最后还偏要假模假样来一句君子之言。
“云柚,可以吗?”
她心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他总问,她怕一次次的暂停把她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驱散,所以翻身掌握主动权。
力气耗尽,最后主动权又回到厉彦洲手里。
半夜的时候,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云柚在眩晕中抓住床头黄铜灯台,黄铜翅羽硌得她掌心发疼。
朦胧水光中,水晶灯的光晕在她视线里摇曳,厉彦洲的汗水落在她脸上,温热咸涩,像一场无声的雨。
这一夜来得猝不及防。
不知过了多久,余韵渐歇,云柚累的手指头都不想动,意识到厉彦洲把她抱到浴室,她更懒得再动,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
她以为这个时间,厉彦洲早就去上班了,结果睁开眼就和身边的男人对上视线。
“醒了?”
云柚糯声应了一句,“嗯。”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厉彦洲的轮廓在柔和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肩上有抓痕。
云柚不自在的挪开视线,“今天周五,你不上班吗?”
厉彦洲面上还有刚醒的混沌感,他眼睛看着她,“刚出差回来,你又缠那么久,休息一天。”
云柚本来还觉羞涩,听到他那句“你又缠那么久”,眼睛都瞪大,中途她明明说好几遍够了够了,是他得了趣非缠着她。
看出他脸上有酣畅淋漓的餍足感,云柚胆子大了,伸手戳他带抓痕的肩膀。
“云正德联系我了,说要转股份给我,我需要一个厉害的律师,怕他耍花招。”
她在云正德生日上掀桌子,应该是气到云正德了,那晚之后就没跟她联系过,直到昨天中午才给她打电话,让她找时间去一趟云仕集团。
厉彦洲捉住云柚作乱的手,喉间溢出低笑。
“他知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不敢算计你,你如果担心,我让沈湛陪你去趟云仕集团。”
云柚差点忘了,沈湛是南城最好的律师。
沈家三个孩子,沈湛排行老二,沈雪最小,两人上面还有一个大哥。
沈家三兄妹感情特别好,没有勾心斗角,分工明确,沈家大哥接手家里的公司,沈湛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沈雪为爱学医。
云柚怕夜长梦多,当天就给云正德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在公司,云正德说周六下午在。
于是周六下午,她就带着沈湛去了云仕,冤家路窄,刚进大厅就碰到陈琴秀。
她身边站着一个穿酒红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跟陈秀琴长的很像。
陶修杰。
陈秀琴的儿子,陶静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