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周一。
陆家丑闻的后劲还在,短短时间内,像是被扒了一层皮。
如同预想,今早股市一开盘,就跌得极其难看。
要不是陆家的根基深厚,这会儿估计得申请破产。
白姝砚昨晚倒头就睡,今日精神不错。
到医院的时候新同事全部到岗,新的工作时间表也分发到她手上。
从之前的一三五坐诊连轴晚间值班调成了一和五坐诊,不连轴,上晚班的时间只有周三晚上。
备注,除非特殊情况。
白姝砚看着这份工作表,想到那日唐棠跟她说过的话,眉梢轻挑。
无论明峥急招这么多新同事的初衷是什么,她都觉得他的这个决定很不错。
坐诊和晚班分开,人性化了不少,可以大大提高医生的精力减少手术误差。
再者,这两年在医院高强度日夜颠倒的工作让她以及其他同事的身子都或多或少出现毛病。
他们的私人时间也少得可怜,很多私人爱好和活动压根就没时间去维持。
如今这般安排,让白姝砚忍不住打心底夸明峥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老板。
好老板.明峥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程观这个小机灵鬼立马递上纸巾,“先生,钟少在贵宾预约室,想跟你见个面。”
明峥面无表情,“什么事?”
程观,“高小姐和钟少提离婚,钟少和钟家都不想,可高家的态度很强硬。
所以钟少今日来是想让你出面帮他一把。”
明峥推开纸巾,“不见。”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离婚拉他凑什么热闹。
程观明白自家先生的意思,“好,我这就让钟少回去,不过看他那个架势估计有点难劝。”
精神萎靡,邋里邋遢的。
跟生孩子的人是他一样。
“哼。”明峥冷哼,“告诉他,一个不会解决问题的伴侣,本质上是在消耗对方的生命。”
程观认同地点头,“好。”
他离开办公室,往贵宾预约室走。
“钟少。”
坐在沙发上打盹的钟屹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站起身,“程观,峥哥有空见我了是吧?”
程观站得笔直,抱歉一笑,“不好意思钟少,我们家先生不会见你。”
钟屹诧异,“什么意思?
峥哥怎么会不肯见我?”
程观将脸上的笑意收起,“先生确实不肯见你,不过他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什么话?”
“他让我告诉你一个不会解决问题的伴侣,本质上是在消耗对方的生命。”
钟屹僵在原地,全身血液凝结。
程观看着他,多嘴了一句,“钟少,我听说你这边还没有去查佳禾小姐那日摔下楼梯导致早产的原因。”
...
京都医院。
产后特护病房。
白姝砚替高佳禾全面检查了一遍,“恶露排得通畅吗?”
“还挺好的。”
白姝砚点头,“整体来说恢复得不错,你后天可以出院开始好好坐月子。
至于宝宝我建议再住保温箱两周。”
高佳禾梨涡浅浅,笑起来很甜,“好,白医生,都听你的。”
白姝砚笑着把资料登记好,收起来的那刻她看着高佳禾,“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像午后搭配着热茶的小甜品,光看不吃都觉得美滋滋。
高佳禾头点得飞快,伸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头拿出一份文件,“嗯,我提出离婚了。
我没想到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我整个人是如此的轻松。”
她指着自己的心,“白医生,你那天说的话我都记着。
你说得很对,人可以不幸福,但一定要清醒。
我从十五岁就喜欢比我大四岁的钟屹,可以说他是我的白月光。
因为商业联姻二十二岁我和他步入婚姻殿堂。
结婚前钟屹是个浪子,爱玩,身边每天都有不少形形色色的女人。
说实话,我很讨厌他这一点,是别人一句结婚后男人就会老实支撑着我。
婚礼那天我很开心,心想着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惜,第二天,钟屹因为一通电话跑了。
我以为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女人,于是,我把这事闹到钟屹的爸妈那边。
到后面我才知道,那一通电话的主人比以往钟屹身边每一个形形色色的女人还要可怕。
那是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一个要不是他哥牺牲,差点成为他嫂子的女人。”
白姝砚认真聆听着,听到这,她顿了顿,眸底沉凝。
又听高佳禾说,“那个女人叫宋雅宁,宋氏集团的掌上明珠,一个连头发丝脚指头都必须精致的女人。
白医生知道那日我从楼梯上摔下来前发生了什么吗?”
白姝砚神色沉静,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我想应该跟你口中这位宋雅宁小姐有关。”
“没错。”高佳禾突然哽咽,“我挺着大肚子从房间出来准备下楼的时候,听到李妈和宋雅宁在打电话。
宋雅宁声音娇滴滴的,她说,钟屹在他家,衣服湿了没得换,让李妈差人给他送一套过去。
包括,内裤。”
然后,她就脚下一踉跄。
李妈及时发现过来抓她一把,却不曾想不但没抓住她的人,反而撞了她一下。
那日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高佳禾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白姝砚很少对自己的患者进行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
但此时此刻,她上前一步抱住高佳禾,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咱们不要执着一个不好的人,你这么美还这么有钱,你值得更好的。”
人在脆弱难过得时候真的很需要一个拥抱。
高佳禾回应白姝砚,抱得很紧很紧。
抱着抱着,她说,“白医生,你好香啊。
白医生,你不仅香你还好美好美。
身材好棒,隔着大白褂我都能感觉得到你的胸绝对有75D以上。
软软糯糯,QQ弹弹的,太勾引我了!”
白姝砚嘴角一抽,想松开拥抱。
高佳禾却突然转移话题,“白医生,你有没有自己的白月光?
你们,在一起了吗?”
白姝砚呼吸微滞,松开高佳禾,笑着道,“算不上白月光,只能说是年少时,温柔过岁月的一位兄长。”
“哇!”高佳禾感慨白姝砚说的话,“所以没在一起?”
白姝砚很肯定道,“当然,他和他的白月光在一起了。”
白姝砚过去这么多年清正坦荡,往后也绝不陷他人情感纠葛。
爱人必须爱干干净净的人,离场也必须堂正得体。
高佳禾目瞪口呆,“哇靠!今日是绕不开白月光这茬了是吧。
你的白月光和他的白月光在一块,我的白月光和他的白月光背着我搞到一块?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