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若凝固。
尴尬因子躁动了起来。
程观嘴角猛抽了两下看看白姝砚,又朝明峥眨巴眨巴眼睛,“先生,先......”
明峥不紧不慢看向他,“问你呢,怎么把人家拉黑了?”
程观,“!!!”
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家先生这么狗呢?
他怎么把人家拉黑这事他心里没点B数吗?
真的是钱难赚,屎难吃!
急中生智之中,程观看向白姝砚,“不好意思啊太太,我家管得严,我妈不让我加女孩子的微信。”
“啊?”这下换白姝砚嘴角一抽,“你多大?”
“28。
我妈要求我30岁之前不准早恋不准和女生有过多来往。”
白姝砚同情地看着程观。
28还管,这确定真的好吗?
“那你......”
还想说什么,明峥迈开腿,“不早,该走了。”
程观松了大大一口气,走前两步接过白姝砚手中的礼袋帮她拎着,“太太平日里有急事可以直接找先生。”
白姝砚抬眸,看向正在召唤电梯若无其事的矜贵男人,“嗯。”
应是应了,不到非不得已,她不会去打扰明峥。
车子缓缓启动,离开锦绣壹号负二楼停车场。
程观开车。
车里除了轻扬的音乐声外,别无其他。
后排。
白姝砚低头看着手机,对新同事发来的一些问题细心解答,神情认真。
明峥靠着座椅,一双大长腿垂直落地,松弛却不随意。
他的目光落在他右侧的大腿上,白姝砚的裙摆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搭在上面。
真丝的裙摆布料蹭着他精纺的西装裤子,明明触感很轻,可明峥分明呼吸加重了两分。
过了片刻,他见白姝砚过分认真,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起来。
说来奇怪,过去这么多年,在各种场合见过形形色色的女子一堆,可他从不评价或研究过任何一个女子的长相。
独独在这位突如其来的合法妻子身上,破了这个例。
说句实话,确实漂亮。
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段,都足以满足明峥对顶级美人的终极幻想。
衣品也不错,素雅简约却不失高级。
就是这领口......
“你在看什么?”
白姝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又看向明峥。
她回复完新同事的信息,没想到手机收起一抬头就看到明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胸看。
倒也没有色眯眯,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目光那么直接。
被“抓包”的明峥看起来没有一点尴尬难堪,反而堂堂正正地对上白姝砚的眼睛,“很漂亮。”
“啊?”
这下,反倒把白姝砚给整不会了,答非所问不说,一时还分不清明峥是在夸她的脸漂亮还是胸漂亮。
......
没过多久,车子开进明家老宅,停在韵味十足绿荫袅袅的宽敞院子中。
还没下车,白姝砚就看到窗外朝着她挥手的明老夫人。
她笑容洋溢,一身珊瑚红定制新中式套装衬得她精神头十足,整个人看起来比视频上看的还要亲切和善。
明老夫人身边还有另外一位女士。
她身穿一袭淡紫色长裙,脖间佩戴一串圆润无瑕的澳白珍珠,身段矜贵优越,脸上没有一点笑容,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白姝砚唇瓣轻抿,想必这位就是明峥的母亲秦曼茵。
看来她大姐说得没错,他母亲看着是不好接触。
寻思间,明峥那侧的车门已被他打开,留下一句“在车里等我”后,就见他长腿一跨走出车外,绕了一圈,来到她这边,打开车门,朝她伸出手。
白姝砚见状,爽利地伸出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掌心。
白姝砚的手很软,搭上去那刻像被小猫挠了心。
明峥一把握住,把人带出车外。
白姝砚落地站稳,正想和明老夫人和明夫人打招呼,明峥却率先一步俯在她耳边。
“今日我母亲也在,等下她如果跟你说任何不好听的,都不要当真不要放心里去。”
白姝砚眼尾微扬,轻踮脚尖凑近明峥的耳边,“好,我知道了。”
明峥,“......”
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嘛?
耳廓里都是她呼出的温热气息。
他连忙轻咳了两声。
还想说什么,明老夫人跟只花蝴蝶一样飞奔向他们,“哎哟喂,看到你们这么亲密,我这个老太婆可太开心了。”
白姝砚听到明老夫人这话,才意识到自己和明峥的距离确实近得过分,她的胸口紧挨着他的手臂,手被他牵得紧紧。
她下意识让自己的身子挪开了一点点,保持牵手的动作看向明老夫人,“奶奶您好,忙到今天才过来见您,实在抱歉。”
明老夫人笑得眼睛一点缝都没有,满脸都是对白姝砚的喜欢,“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讨喜呢?
长得好看不说,还那么谦卑。
你干的是救死扶伤迎接新生命的大事,一点儿都不需要抱歉。”
见明老夫人这么热情温和,白姝砚忍不住展开最诚挚的笑意,“谢谢奶奶。”
“哎哟,好孩子。”明老夫人一把推开明峥,展开双手紧紧抱住白姝砚。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就是你的亲奶奶。”
白姝砚身子莫名一僵,喉间堵得厉害。
她可以真切感受到明老夫人的真心,她也知道她老人家想表达什么。
被推开的明峥站在一旁,看着从他掌心消失的手,又看着热情拥抱的一老一少,心没来由澄静下来。
身后的秦曼茵孤零零地站在那,许是站久了,眼中多了些不耐烦。
她看向明峥。
却发现明峥的目光全在白姝砚和他奶奶身上。
想走。
可就在这时,明老夫人带着白姝砚往她跟前来,“曼茵啊,快来见见你的儿媳妇。
孙媳妇,这是阿峥的母亲。”
白姝砚被明老夫人带到秦曼茵面前,笑意盈盈地对她点了点头,“妈妈,您好。”
程观适时出现,将所有礼物带到眼前,“老夫人,夫人,这是太太给你们俩准备的礼物。”
秦曼茵站得端庄,一双珍珠耳坠在阳光下泛着光芒。
她看着白姝砚,下巴微微扬起,“家里什么都不缺,以后别破费了。
再说,个人喜好不同,你买的别人不一定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