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和态度跟明老夫人比天差地别,冷冷淡淡的,跟见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白姝砚沉静自若,随后嘴角弯起弧度,“好的妈妈,都听您的。”
秦曼茵一怔,脖子被她紧绷出一道青筋。
明峥从边上走过来,当着秦曼茵的面牵起白姝砚往屋里走,“饭点了,开饭吧。”
明老夫人看了秦曼茵一眼,跟上他们的步伐,“王妈,让厨房准备。”
“好嘞!”
现场,除了秦曼茵,就是双手拎满礼物的程观。
他看着秦曼茵,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站了有一会儿,胳膊老酸的时候,他僵笑道,“夫人,您......”
“哼!”秦曼茵朝他跺了下脚,也转身走进屋里。
程观,“......”
还是那句话,钱难赚,屎难吃!
对吧?
秦曼茵走进来的时候,佣人正在上菜,菜品堪称满汉全席。
先进来的几人已落座。
奢石圆形餐桌边上,明老夫人坐在主位,白姝砚紧挨着她,明峥则紧挨着白姝砚。
明老夫人和白姝砚有说有笑的,明峥正在给两人倒茶。
秦曼茵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让佣人帮她倒一杯茶。
一餐下来,抛开秦曼茵不讲,很是和谐。
饭后,明峥有个紧急工作要处理,带着程观去书房。
明老夫人说给白姝砚准备了礼物,带着王妈回房间取。
低调大气的客厅内,只剩下白姝砚和秦曼茵,以及一台正在播放综艺节目的电视机。
白姝砚好久没看电视,被综艺节目上的无厘头逗得忍不住扬起唇角,整个人看起来明媚又欢乐。
秦曼茵就坐在她的不远处,见白姝砚这般,一双柳叶眉拧了拧。
下一秒,她拿起边上的遥控器,将电视关闭。
欢乐的镜头消失,电视屏幕黑乎乎的一片。
白姝砚正上扬的嘴角一点点消失,扭头看向拿着遥控器的秦曼茵,“妈妈,您这是?”
秦曼茵矜若无事地把遥控器放下,“俗不可耐的东西,多看无益。”
白姝砚,“???”
俗不可耐?
指的是她还是综艺节目?
“您是不是对我这个儿媳妇不太满意?”
秦曼茵错愕,没料到白姝砚这么直接。
她挺了挺腰杆子,“我可没这么说,别等会儿去我儿子面前冤枉我。”
白姝砚垂眸淡笑,“不满意也没办法,你儿子是心甘情愿娶我的。”
这话听着也没什么,秦曼茵却像是被击中要害,直勾勾地看着白姝砚,“白小姐,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满意你这个儿媳妇。
我理想中的儿媳妇必须出身名门,和我们明家门当户对,才貌双全,紧急时刻能帮扶明峥,能独当一面。
而你......
我承认你长得很标致,工作也高尚令人敬佩。
但你不具备我期望的,你和明峥一点都不适合。”
秦曼茵见白姝砚这么直接,也跟着开门见山,特意把事挑明。
只不过白姝砚的态度她有点看不懂。
跟听到什么不痛不痒的话一样,漠不关心。
片刻,才听见白姝砚不紧不慢地反问,“所以呢?你想要我怎么做?”
秦曼茵,“明峥打小孝顺长辈,他看在已故爷爷的份上才执行和你们白家的婚约,我认为你们没有真情实感。
所以,我希望白小姐趁着婚事还没正式公开体面点主动和明峥提出离婚。
到时候该有的赔偿我们一定给到你满意为止。”
白姝砚轻笑。
秦曼茵的骄矜傲慢果然名不虚传,年轻的时候肯定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大小姐。
“你笑什么?”秦曼茵觉得白姝砚有点奇怪。
白姝砚再次反问,“你敢和明峥说这些话吗?”
“我!”秦曼茵卡住,“我儿子日理万机,我和你说一样。”
白姝砚又笑了,笑得明眸皓齿,“你不敢找你儿子说,你只能在我身上下功夫。
你和你儿子的关系并不好。”
秦曼茵胸口猛地一沉,唇瓣紧紧闭着。
像是什么伤疤被人当面掀开的一样,脸火辣辣的。
白姝砚怎么敢这么轻描淡写就戳中她的痛处?
她死死盯着白姝砚。
白姝砚却始终安之若素。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喉,“大家都是成年人,在做任何选择前都权衡了利弊。
我如此,你儿子堂堂明鼎的掌权人,更是如此。
所以啊,与其操心这个嫌弃那个,还不如尊重你儿子的选择,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被白姝砚这么说,秦曼茵面子实在挂不住,“我轮不到你来向我说教!”
白姝砚摊了摊手。
行,那她不说了。
她站起身,准备自己在明家老宅逛逛。
秦曼茵却不让她走了,“你去哪里,坐下,我的话还没说完。”
“你要跟我老婆说什么?”一道阴沉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
秦曼茵瞬间身子紧绷,回过头,看到明峥那刻,她下意识捏住裙摆,“阿峥,我......”
明峥面容冷峻,无视秦曼茵三两步来到白姝砚身边,牵住她的手,“走,我带你参观一下老宅。”
秦曼茵神情落寞,眉间拧巴得厉害。
被明峥牵住的白姝砚看向秦曼茵。
有那么一刻在她身上看到失宠被打入冷宫的妃子绝望到死的无助。
她内心轻叹,不过是一只傲慢了点的花孔雀。
下一秒,白姝砚松开明峥的手,走向花孔雀,“妈妈,您刚刚还想跟我说什么?”
秦曼茵也不是什么深闺女子,她在京城贵妇圈混迹多年。
她起身挺正身姿,暂时性接下白姝砚的好意,“你今天给我们带来礼物,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好让你空手回。
和我去一趟我房间,挑两样你喜欢的首饰。”
白姝砚,“那就谢谢妈妈。”
秦曼茵看向脸色好转的明峥,紧抿着唇转身。
白姝砚跟上她的步伐。
走没几步,秦曼茵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后方后,压低声音,“没想到你还挺有心机的。”
“谬赞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