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茵泄气了。
她就没见过像白姝砚这样的女子,跟不倒翁一样,永远打不倒。
但她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羡慕白姝砚,觉得她活得好坦荡,刀枪不入那样。
无论她说了多少贬低她的话,她都能做到左耳进右耳出。
当然,她没有因为这样就接受这个儿媳妇的意思,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门当户对更重要。
她完全不敢想象京圈那些人知道她的儿媳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产科医生时会笑得多大声。
想到这,秦曼茵又不开心了,走着走着,“哼!”
白姝砚,“???”
又怎么了?
秦曼茵虽然对白姝砚有看法,可给出手的礼物还是很大方。
是一条蓝宝石项链和一对粉钻耳坠。
无论是哪一样,都价值连城。
白姝砚看着推到面前的两个首饰盒,眉梢挑动,“这么贵重,我不一定承受得起。”
秦曼茵坐姿优雅,“让你拿你就拿,听说白家前些天给了阿峥两份无价之宝。”
那他们家自然没有被一个十八线的白家比下去的道理。
白姝砚明白秦曼茵的意思。
她也不矫情了,等价交换,从古至今向来公平。
再说,从专业的角度看,他们白家给明峥的那两份礼物,要更胜一筹。
“那就谢谢了。”
秦曼茵一边收拾自己的珠宝柜,一边撇嘴。
不情不愿嫌嫌弃弃中地送出大大方方的礼物。
白姝砚没在这个房间待太久,见秦曼茵迟迟未动,她便拿着礼物道别后独自一人离开。
“妈妈,那我走了。”
秦曼茵随她,头也没抬地让她走。
房门关上的那刻,秦曼茵才慢慢抬起头,“哼!”
不要脸的东西!
妈妈长妈妈短的。
谁是她妈妈了?
白姝砚回到客厅的时候,明老夫人已经出来,手中拎着两个很有年代感的袋子塞到明峥手上。
明峥见白姝砚出来,生怕她第一次来老宅不自在,借口道,“有点事要处理,一块回去,有空再来。”
白姝砚点头,“好。”
明老夫人回过头看白姝砚,“哎哟,砚砚出来了。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有点重,让这小子给你拎着。”
白姝砚再次感受到老夫人的热情,“奶奶,您别破费了。”
“哎哟,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的就是你的,阿峥的也是你的,至于你的还是你的,一点都不破费。”
白姝砚被逗笑。
短短几个小时,在明家收获满满。
“谢谢奶奶。”
白姝砚说着,把秦曼茵给的礼物放进明峥手中的袋子里,转而站在明老夫人面前。
明老夫人握上白姝砚的手,“好砚砚,奶奶谢谢你才对。
要不是你,我想阿峥绝对单身到80岁,毕竟他挑剔又多事,一般女孩子受不了他。”
一旁拎着袋子的明峥,“???”
当着他的面说他坏话真的好吗?
再说他哪里挑剔多事了?
“不是......”
他正想插嘴说一句,白姝砚却很是认真地看着他奶奶,“他没有不好,他挺好的。
绅士正义,有责任心,尊重我的家人。”
这话,白姝砚没有吹牛。
抛开别的不讲,明峥能放下身段送白星扬回家,真诚对待白家人,去警局不问前因后果就把她接回家等,都足以证明她所说的这些优点。
明峥心尖颤了颤,他看出白姝砚没有吹牛,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
明老夫人眼珠子流转,“真的呀,哎哟,奶奶高兴。”
她握着白姝砚的手更紧了,“袋子里是奶奶给你准备的礼物,每个礼物我都费尽了心思选。
不过这礼物不急着看,再陪我说两句,等上了车你再和阿峥慢慢看,都是些适合你的东西,希望你会喜欢。”
“好。”
明老夫人眼中冒着泪花,“还有,奶奶年事已大,希望能在有生之年抱到重孙子。
当然,这是我的一厢情愿,你们年轻人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白姝砚想都没想,“好,只要明峥愿意,我可以生。”
明峥的眼睛睁得有点大。
这牛,会不会吹大了?
明老夫人乐成一颗枣,恨不得把全副身家都掏出来全部给白姝砚。
不会儿。
黑色库里南驶离明家老宅。
白姝砚和明峥依旧坐在后排,只不过他们俩的中间多了两袋礼物。
明峥看着这些礼物,“看看吧,都是给你的。”
他奶奶千叮嘱万嘱咐上车打开看的。
白姝砚点头,把其中一袋拿到自己跟前,“这都是什么,有点重?”
里头一个盒子一个盒子的,看着像是首饰。
她拿出第一个盒子,果不其然,是一对顶级帝王绿翡翠手镯。
第二个盒子,一对祖母绿手镯。
第三个,一副鸽血红宝石耳坠。
第四个,一整套稀有的红钻项链手链套装。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到第十二个盒子,满满当当的全是顶级天价的珠宝首饰。
白姝砚脸上波澜不大,但内心惊诧得不行。
这夸张到,去两元店都不敢这么买的程度。
这还只是其中一袋,还有另外一袋没看。
她有些心慌地看向明峥,“你们家送礼物都这么没轻没重?”
明峥没当回事,“给你的就拿。”
明家不差这些。
相比这些,他对另外一件事比较感兴趣,“你刚才没必要为了哄我奶奶说愿意生孩子,她会当真的。”
白姝砚将这一整袋首饰放好,对上明峥,“我没吹牛,我可以生,我很喜欢小孩。”
反正迟早都是要生,还不如借着明峥的好基因生。
白姝砚完全可以接受,无论这场婚姻最终结果是什么,这个年代单身妈妈也可以把孩子带得特别好。
“不过我有个条件,生之前我要确保你的身体没问题,还要确保孩子的抚养权在我这儿。”
前边正在开车的程观嘴巴睁大得可以吞下一头牛。
他站在八卦第一线,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震惊的何止是程观,明峥内心的如同被枪击。
他原本还以为白姝砚想要“母凭子贵”,没想到她倒好。
“呵!”一道无奈又无情的冷笑从明峥口中发出,“你的意思是借我的种生子。
然后未来某一天一脚把我踹开去父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