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这种地方,特殊情况太多了,白姝砚早已见怪不怪。
医生救人之余还需要具备同步应急反应能力,以防后患。
这不,她在产房里头开始为产妇动手术,外头警察一来家属就把矛头对准她。
产妇的丈夫狡辩他的老婆没有癫痫,是主治医师撒谎,还声称他的老婆孩子要是有问题,一定要主治医师好看。
产妇的婆婆见到警察心一慌坐在地上边哭着喊着她那命苦的媳妇孙子,边撒泼打滚着要医院赔钱。
产妇的小姑子看到产房上方滚动的主治医生姓名后,直接上网曝光。
声称帝都医院产科医生白姝砚医术不行谎称她家嫂子有癫痫。
请所有网民为他们家做主,好好帮他们监督,要是她嫂子和未出世的侄子就这么没了,还要请所有网友帮他们告帝都医院,告主治医师白姝砚。
网络时代,有点事就蔓延,特别是这种关乎弱势群体的事,更是没一会儿就引起千千万万网友的关注。
只是这一切,千算万算,这家从天城来的人算不到他们今日遇见的是整个帝都医院,甚至是整个京城最为权威的高危妊娠产科专家。
白姝砚两耳不闻窗外事,用了四个小时的时间将产妇从鬼门关拉回来。
同时,还帮产妇剖腹产了一个五斤三两的小公主。
小公主呱呱坠地的那刻,整个产房欢呼。
哭声呼唤声中,虚弱的产妇睁开眼,口干舌燥地喊,“医生,医生......”
离她最近的助产士闻言,第一时间喊正在检查产妇指标的白姝砚,“白医生,产妇醒了。”
白姝砚将手头的工作一放,走了过来。
“医生。”产妇的手明显想要抬起,抓住白姝砚的手。
白姝砚观察着她,“你有话要跟我们说?”
产妇吃力地点头,眼角滚下泪水的同时看向被助产士用包被包好送过来的宝宝。
白姝砚示意助产士把宝宝放到产妇身边,语气温和,“亲一亲宝宝吧,她很好,像你一样漂亮可爱。”
产妇的泪水流得更猛了,她用劲地亲了口宝宝,呢喃道,“宝宝,我的宝宝。”
白姝砚更断定了产妇有不少话要跟她说。
她不急,站在边上等着。
有一会儿,产妇插着针头的手紧紧搂着自己的宝宝,看向白姝砚,“医生,我有癫痫,不过天城的医生说我只要我控制得好不影响生产。
我一直控制得很好,直到孕35周在天城老家查出我怀的是女儿。
我婆婆重男轻女,逼我打掉。
我不肯,他们就想方设法激怒我,诱发我癫痫发作。
两天前,他们更是不顾我马上要生产的笨重身子,逼着我和他们来京城旅游找小姑子.......”
产妇说了很多,整个产房陷入一股死寂。
眼见着产妇把话说完,白姝砚看向这么多年来一直跟着自己的助产士,“都录音了?”
助产士点头。
白姝砚,“交给警察。”
“好嘞。”
产妇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白姝砚她们。
白姝砚却轻描淡写,“报警是为我和我的同事报的,不是为了你。
至于你,往后是要自己走花路,还是要继续被你的夫家压榨,那是你自己的事。
今日份我的工作结束了,希望宝宝能够拥有一个健康快乐的未来。”
......
白姝砚离开帝都医院已是深夜。
今日的突发情况证据确凿,警方早已处理得妥妥当当,对白姝砚的影响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没电自动关机,白姝砚想着这会儿要开车也就没管塞进包包里。
深夜的京城街道车辆很少,除了偶尔的一两个红绿灯外,畅通无阻回到锦绣壹号,回到29楼。
想到今日秦曼茵给她打的那一通电话,她说要回明家老宅,那么今晚明峥?
会如他所说继续住在她这边还是回2901?
“咔哒。”
带着这个疑问,家门被她打开。
当看到一盏灯都没开的屋子,白姝砚情不自禁轻笑了一声。
他回2901 了。
也好,今晚睡觉不再磕磕碰碰。
话虽这么说,白姝砚却觉得胸口多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空落落。
直到看到秦曼茵放在餐桌上面的保温壶,空落落的心又重新被填满。
她走了过去,将保温壶打开,一股滋补药材汤味扑面而来。
保温壶保温效果很好,还冒着些许热烟。
白姝砚将它放好,跑去碗柜拿勺子,又跑去把手机从包包里拿出,拿移动电源充电,开机。
一打开,微信的信息一如既往和雷暴雨一样,噼里啪啦地袭来,红点点满屏炸开。
白姝砚懒得一个个找,直接输入搜索明妈妈,点开,对着汤拍照发给她。
“妈妈,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下班回家看到热腾腾的药材鸡汤,可太香了!”
秦曼茵回的速度如坐火箭,“你不会是摆拍做做样子哄我开心吧?我看着像。”
白姝砚语音回复她,“妈妈可以跟我视频聊天亲自看着我喝。”
秦曼茵,“可别,大晚上的谁想看你了!再说我们也不熟。”
白姝砚笑了,将手机放在一旁,认真地将汤喝到见底。
翌日,周三,依旧得一大早起床上班。
员工餐厅,唐棠和她聊了关于沈君临看诊的趣事。
“我跟你说,他那甘蔗真的,一眼就知道他这人干净,真没想到啊这么有钱的公子哥,我一直以为玩得特花。”
白姝砚眉梢挑了挑,“沈少和明峥走得近,都是正直三观正的同一类人,不会乱来。”
“哟哟哟。”唐棠不可思议地看着白姝砚,“白姝砚,你这是已经在替自己的老公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