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率先看向宋雅宁。
都是混京圈那边的熟面孔,认识的谁还不知道白姝砚是明峥的合法妻子。
现在白姝砚在京城出趟门,基本上都会被喊一声明太太。
除非不认可白姝砚这个人,亦或者断网严重,不关注豪门圈生活的人士。
眼前这宋雅宁,分明不属于后面两种,也就是说她不认可白姝砚这个人。
唐棠瞬间想到沈君临昨晚和她们聊的八卦,说在酒店大堂宋雅宁遇见明峥的事。
以至于这会儿,她看向宋雅宁的眼神里全是鄙夷。
她决定了,等会儿出了电梯一定要好好和白姝砚说这事。
白姝砚倒是没想这么多,宋家做医疗器械的,出现在这儿一点都不奇怪。
只是觉得宋雅宁此时此刻看她的眼神带着不屑带着点傲气和埋怨。
不过该有的礼仪她还是做到位,笑着点头回宋雅宁,“宋小姐好。”
宋雅宁又点了点头。
电梯继续往下行,直达一楼大堂。
宋雅宁和同伴站的位置比较靠前,她们先行一步走出电梯。
白姝砚和唐棠紧随其后。
一出电梯,唐棠见和宋雅宁她们拉开点距离,当即的就凑到白姝砚耳边,“老铁,我跟你说,沈君临跟我说昨天......”
出口的话还没说完,宋雅宁忽然转过头看向白姝砚,“白小姐,方便聊两句吗?”
唐棠,“......”
这?
白姝砚抬眸看向她,明问,“不知宋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宋雅宁,“方便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吗?”
唐棠的眼神一下子都变得不善,斜视着宋雅宁。
白姝砚唇瓣淡淡弯起,看着像是来了兴趣,颔了颔首。
“砚砚。”唐棠多多少少有些担心。
毕竟除了沈君临昨天说的,之前高佳禾也在宋雅宁手下吃过瘪,差点导致肚子里的孩子给没了。
万幸后面没事,高佳禾还跟脑子里全是屎的男人离婚,也算是喜大普奔。
如今宋雅宁这么“邀请”她闺蜜白姝砚,唐棠怎能不揪了又揪。
“砚砚。”
白姝砚朝她笑了笑,“放心。”
又不是妖魔鬼怪,还能吃了她不成?
“那你有事大喊一声。”
白姝砚又笑了,跟着宋雅宁走到酒店大堂外可以看见大海的栈道边。
两人分别将手搭在栈道栏杆上而站。
海风很大,将白姝砚系在脖颈上的丝巾吹拂往后飘,白色的半身长裙也跟着丝巾的飘拂方向一同往后。
远远看着,像极了一幅灵动的油画。
宋雅宁站在她边上,看着她肤若凝脂的侧颜,抓着栏杆的手紧了紧。
她不得不承认,白姝砚有几分姿色,要不然明峥也不会娶她。
可抛开姿色呢?
她有什么?
白姝砚见她迟迟未开口,侧过头来对上她的目光,“宋小姐,有什么话还请快点说,我朋友还在等着我去交流会现场。”
宋雅宁比白姝砚要矮一些,胜在她脚下的高跟鞋足足有八厘米,能和她平视。
她问白姝砚,“白小姐和峥哥相处得开心吗?”
白姝砚微顿,“宋小姐这是想窥探别人的夫妻生活?”
宋雅宁言之有据,“不是,我只是和峥哥一块长大,自幼把他当成亲哥哥,想着他已婚关心关心他罢了。”
白姝砚看向远处的海平面,“那宋小姐还真是怪热心肠的。”
宋雅宁的目光没有从白姝砚的脸上移开,“我也担心白小姐跟在峥哥身边会过得吃力。
毕竟你和峥哥的生活背景悬殊很大。
目前可能没发现,可久而久之问题绝对会接踵而来。
白小姐,你有没有想过,未来某一天峥哥所在的明鼎集团发生点什么经济危机,你要怎么帮他?你能怎么帮他?
你觉得你可以吗?亦或者说你们白家帮得到他吗?”
一字一句,就这么钻进正在看海的白姝砚耳中。
白姝砚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抬起,轻轻点了点,如同打着什么轻盈的节奏。
唇瓣原本浅浅的笑意伴着转头的动作加深,再次对上宋雅宁的双眼。
下一秒,她不紧不慢地启动红唇,“早就听说宋小姐有爱拆家的癖好,今日这么近距离一接触,果然名不虚传。”
“不是的,白小姐。”宋雅宁当场否认,“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只是从事实出发。
我也是好心给白小姐你提个醒,让你做好有一天面对这种事的心里准备,毕竟未来的事真的说不准。”
白姝砚收回搭在栏杆上的手,自然垂于身子两侧。
她转身,站在宋雅宁的对立面。
“宋小姐。”她叫了一声,收起嘴角的弧度,表情认真正经。
宋雅宁也转过来,“嗯?”
她穿着一袭黑色带着蕾丝的高定套裙,看着很贵气,扑面而来的皆是千金小姐该有的风范。
白姝砚则是除了脖颈上的粉色丝巾外,全身白。
一黑一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白姝砚再起启唇,“宋小姐,我和我丈夫之间的事,于你何关?”
宋雅宁,“不是,你真的误会......”
白姝砚不给她一点开口的机会,“据我所知,你和我丈夫也不熟吧,顶多算认识。
也就是说你对我们来说仅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样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站在我的面前向我说教,宋小姐自己不觉得很不妥很没有教养吗?”
“不是!”
白姝砚打断,“不是什么?你口口声声说不是,却一言一语在试图劝我知难而退。
怎么,这个年代想要上位的婊子在上位之前还需要自带牌坊不成?”
话并不好听,宋雅宁脸色开始涨红。
白姝砚向来秉持着人不欺她她不欺人,人若欺她还她三针的想法。
此时此刻,她实在是觉得宋雅宁的嘴脸丑陋。
也难怪高佳禾会对宋雅宁恨之入骨。
“最后我再说一句,宋小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的家事还请你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不要随便掺和。
请,自重自爱!”
话音到此,白姝砚想要说的话全都说完。
也不知是不是深城天气热的原因,在离开宋雅宁之前她将系在脖子上的丝巾摘下,拽在手上。
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刺眼的痕迹在宋雅宁面前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