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些痕迹代表着什么宋雅宁可太懂了。
特别是今早白姝砚还缺席此次研讨会开场专家讲座的情况下,更能说明这些红痕背后的疯狂浪荡。
想必昨夜......
宋雅宁胸口起伏明显。
深深浅浅大大小小的红痕就跟一根根无形的刺一样扎进她的眼球。
她看着若无其事离开的白姝砚,黑色蕾丝裙摆被她低垂两侧的双手攥成一团。
脸上的血色也在一点点晕开,变得难看苍白。
心机!
白姝砚在心机地炫耀她是明峥的女人!在炫耀她的“战绩”!
都说嫉妒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感情上的嫉妒更是能让人失去理智。
宋雅宁深知这样不好,伤身又伤心,也有辱她的身份。
可她就是忍不住,她真的很不甘心。
论家世,论学识,她哪样比不上白姝砚?
更何况她打小就认识明峥,他们算是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不是吗?
她打小就知道自己和钟家的钟衍有婚约,但是她一点都不喜欢他,她喜欢的是明峥。
青春时期,她不止一次在明峥面前表达自己的心意,在秦曼茵面前袒露自己对明峥的想法。
她知道秦曼茵当初是喜欢她的,觉得他们宋家和明家门当户对。
可偏偏,为何明峥就是看不到她,反而看上一个后面才出现的心机女人?
宋雅宁不想让人看到她此时的狼狈,背过身一个人看着大海,面目一点一点地变。
白姝砚早已回到酒店大堂,对着大堂那一整面的全身镜重新系上手中的丝巾。
唐棠看到她,跟只蝴蝶一样飞了过来。
“老铁,闺蜜,砚砚。”
人冲到白姝砚身边,左瞧瞧右看看。
“没被欺负吧?没被她阴你吧?
她会不会故意往海里跳然后陷害你?或者当着路人扇自己一巴掌,哭着嚎着说你扇的?
给自己制造一个柔弱小白花的形象?”
唐棠觉得极有可能,毕竟小说里这样的情节一大堆。
白姝砚总算把脖子上的丝巾系好,“你到底瞒着我偷偷看了多少本言情小说?”
什么替嫁文学,带球跑文学,先婚后爱文学,强制爱文学......就没有唐棠说不出来的。
唐棠害羞地挠了下头,“嘿嘿,也就百八十本。”
白姝砚觉得她肯定说少了。
她挽上唐棠的手,往会场标识的方向走,“没被欺负。
不过,宋雅宁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她想她下次遇见高佳禾肯定要好好跟她唠唠这个人。
说到这点,唐棠大腿一拍,“当然不是好人啊!
姐妹,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啊,我那试恋期男朋友沈君临跟我说那宋雅宁昨天拦着明峥,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白姝砚一听,“你和沈君临,试恋上了?”
“不是老铁,现在这个是重点吗?
重点是宋雅宁昨天拦着明峥......”
两人叽叽喳喳地一路聊进交流会的会议厅。
来得挺早的,不过到场的人也不少。
徐闻和谢易洲也到了,和两三名叫得上名号的医生交流得火热。
见到白姝砚和唐棠进来,徐闻下意识和谢易洲说一声,“白师妹总算出现了。”
谢易洲望过去,眸光敛了敛。
和正在交流的几名医生说了声抱歉后,朝着白姝砚的方向走去。
徐闻见状,也跟上。
“易洲。”
谢易洲三两步走到白姝砚面前,“白师妹。”
白姝砚和唐棠齐齐抬头,齐齐叫道,“师兄。”
谢易洲穿着白衬衣,黑西裤,简单干净利落,清爽且平易近人。
他笑着看向白姝砚,“你早上怎么没来?”
白姝砚这会儿一点都不扭捏,“有点事耽误了。”
谢易洲指向不远处一位地中海发型异域面孔的前辈,“那位是史密斯教授,圣地安大学今年刚上任医学院院长,我带你和唐棠去认识一下。”
这样的机会不多,白姝砚和唐棠对看了一眼,两人眼睛都亮了。
“那就有劳师兄了。”
谢易洲带着她们往史密斯那儿走。
“史密斯教授。”
是一位近看更慈爱友善的老教授,“洲。”
谢易洲大大方方地向他介绍白姝砚和唐棠。
史密斯一听,“白姝砚,这个名字我听过,好像是圣地安办学以来最年轻的医学院学生?”
谢易洲点下头,“没错。”
“哇!”史密斯抬起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百闻不如一见,你很优秀,医学院的获奖墙上你的奖项最多。”
白姝砚听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过奖了。”
史密斯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想到什么,突然激动了起来。
“学院那边目前很缺专业的教授,你有没有兴趣?我代表一整个圣地安欢迎你。
放心,酬劳方面我这边有话语权,绝对比你目前的工作要丰厚。”
圣地安是全球前十的大学,医学院更是学校的王牌专业,抛出这样的橄榄枝一般人都不会拒绝。
一旁的唐棠听着都替白姝砚高兴,“哇~”
谢易洲同样,“师妹,难得的机会。
圣地安我们都待过,四季如春,心旷神怡。”
白姝砚本人听着也觉得不错,只是......
“老婆,准备去哪呢?
圣地安再好,也不如家人时时刻刻陪在身边。”
明峥穿着灰调的休闲西装,踩着轻盈的脚步来到白姝砚身边,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腰间,“老婆,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难道你舍得扔下舅舅舅妈大姐星扬我妈我奶程观李葵,扔下华国的大好河山......
以及我,千里迢迢跑出国赚钱?”
白姝砚看着身边紧贴着她的人,听着这些话,嘴角一抽,“......”
边上的所有人,“......”
史密斯看着明峥这亲密的动作,问白姝砚,“这位是?”
白姝砚笑眼盈盈,“这位是我老公。”
短短六个字,明峥内心疯狂雀跃。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白姝砚。
哇靠!
原来这就是被当场公开身份的喜悦吗?
总算是知道古代那些争宠的人为什么一直想要名分,这难道不爽?
所有人都把明峥的表情看在眼里。
除了白姝砚。
白星扬给她打来电话,不知什么事,她拿着手机和众人说了声抱歉后往边上人少的地方走两步。
“星扬。”
“什么?”
手机从白姝砚的手心滑出,摔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