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微表情让白姝砚半信半疑。
“确定?”
明峥抿嘴眼神飘忽了那么一下,再定睛看白姝砚时他老实交代,“好吧,我自己特别想来。”
白姝砚就知道。
他可是明峥,没有谁可以左右他的想法。
纵然沈君临是他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明峥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解释一下。
毕竟昨晚白姝砚郑重其事跟他说夫妻之间需要有自己的私密空间,有自己的工作社交。
他用仅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语气莫名卑微,“我不是黏人,我也不是要过来霸占你的私人空间。
陪沈君临过来追你闺蜜是事实,我觉得我晚上会睡不着也是事实。
你要是对我的出现感到生气,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李葵发那样的信息,明峥认为他要是没来深城,今天晚上在京城一个人对着一个空荡荡的房间绝对绝对会睡不着。
不仅睡不着,还会胡思乱想。
所以他此时此刻对白姝砚说的,何尝不是实话呢?
白姝砚被他这“视死如归”一脸想要领罚的表情逗笑。
该生气的,跟个跟屁虫一样甩也甩不掉。
但她好像生气不起来!
反而如方才见到他的第一面那样,很妙,甚至带点惊喜。
2000公里的航线距离,一点儿都不近。
经济条件允许是一回事,有没有心又是另外一回事。
内心不生气,表面还是需要冷着脸做做样,“下不为例!”
明峥心里乐开花,他知道白姝砚对他的态度变了。
乐着乐着,他突然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刚上扬的嘴角变成直线,双手搭在白姝砚肩膀上,将她转了一圈。
当看到她挂脖裙子后面白花花一片的背部时,天灵盖如同被掀开。
哇靠!
哇凉哇凉的!
李葵的照片拍得都是正面的,没看到背部。
所以她就是顶住这么一个大白背跟那个什么洲聊了一个晚上的天?
人又被明峥转了一圈。
白姝砚,“???”
“不是你在干什么?”
把她转来转去的,像待在洗衣机里一样。
“这裙子?”
白姝砚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蓝色裙子,“裙子怎么了,不好看吗?我还挺喜欢的,很适合海边。”
明峥不情不愿,“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不太好看。”
“啊?”
他要不要听听他自己说的是什么。
“什么意思?”
明峥把手搭在她白花花的背上,“沙滩边人那么多,你就不担心有什么居心不良的人跟我一样,突然把手放在这儿?
用这边的话说就是咸猪手。”
白姝砚睨着他,“除了你没有人会这么做。”
“不是,你......”
身后响亮的告白声遮掩明峥要说的话。
“唐棠,我喜欢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会变成一条舔你的小狗,摇着我的小尾巴跟着你走!
此生此世,我沈君临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永远牵上你的小手!”
明峥嘴角猛地抽动,“......”
白姝砚私心觉得有些尬,“这沈少,嗯,这告白语......”
明峥生怕白姝砚误会,“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开什么玩笑,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土味情话。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都不想要沈君临这个发小了。
何止明峥和白姝砚,当事人唐棠都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说的古早话都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沈君临最近这段时间追她追得轰轰隆隆的,其实说没感觉都是假的。
可是她是不婚不恋主义者啊!
要是恋了就打破了她的原则!
她下意识求助白姝砚。
然而白姝砚这个亲闺蜜这会儿跟瞎了一样,和她老公齐齐望向别处。
下一秒,更过分的来了。
亲闺蜜白姝砚竟然当着她的面,带着她的老公走回她的房间,锁上房门。
唐棠欲哭无泪。
她当着沈君临的面闭上双眼。
思考片刻,她睁开,“一个月试恋期,合格转正,不合格拜拜。”
这是她打破原则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试试呗,沈君临长得不错,出手也大方,情绪价值提供到位。
除了个别小一点......
算了,能用就行!
白姝砚趴在房门,瞄着猫眼。
明峥站在她的身后,白花花的背部依旧是他心中的痛。
只能强压下去,聊别的话题转移注意力,“老婆竟然有偷听的爱好?”
白姝砚脚尖踮了踮,“唐棠是我最好的闺蜜,这不算偷听。”
虽然不担心她吃亏,可怎么着都是要关心一下。
明峥觉得她这个样子怪可爱的,看了看笑着环视了一下这个套间。
不算好,只能说算凑合,能住人。
大玻璃窗倒是不错。
白天的风景估计美不胜收。
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大海,帆船,小岛......
玻璃窗边那个小飘窗看着也不错,结结实实的。
也不知......
想法一出,他回过头看还趴在门上的白姝砚,轻轻唤了一声,“老婆。”
老婆专注度高,压根就没有听见。
“老婆!”明峥又叫了一声,音量拔高了两度。
走廊外的沈君临和唐棠消失,不知去了哪,白姝砚总算是听见了。
她收回踮着的脚,回过头,“叫我?怎么啦?”
明峥指向玻璃窗边的那个小飘窗,“看那个,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白姝砚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望去,“飘窗?”
一个飘窗,能有什么想法?
不对!
“有!”
她有想法。
她指向地上敞开的行李箱,“你帮我把这个行李搬上去吧,放在这儿有点挡过道了。”
放在那个飘窗上看着刚刚好。
明峥,“嗯?”
白姝砚,“嗯?”
看他这个样子,白姝砚问,“你有别的想法?”
明峥酝酿了一下,“前段时间你不是问我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
需要你帮忙那种。
我认为那个飘窗放行李太浪费了,相比之下更适合帮那种忙,毕竟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浪花拍岸的。”
白姝砚双眼一点点睁大,猛然想起那一天的对话。
他说,“xx 我,算不算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