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记忆席卷,白姝砚立在原地,目光依旧没有从那个小飘窗上移开。
明峥见她迟迟没有开口,“久经商场的人都知道,诚信是一个商人最基本的素养。
老婆,当初我们一比一等价交换。
你,该不会反悔不想认账吧?”
白姝砚直摇头,“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明峥展开双手,“那就来吧。”
白姝砚往后两步,“可是明天早上九点的研讨会准时开始。”
明峥往前一步,“我知道,放心,我有分寸,紧要关头我不会太过放肆。”
白姝砚咬咬牙,“那我先去洗个澡。”
明峥眼尾挑得高高,“去吧。”
片刻,浴室门关上,明峥腾空打了个雀跃的响指。
马上要十一点,他拿出手机给秦曼茵这个平日里几乎没联系的亲妈拨去电话。
秦曼茵离开明家老宅后,搬到自己名下位于京城南郊的私家庄园。
庄园前后种满珍贵玫瑰花,所以她的这个庄园也跟着叫玫瑰庄园。
这个点的秦曼茵倒是没睡,坐在电视前追着霸总短剧,越看越入迷,一集又一集。
突然打进来的电话让她吓了一跳。
看到来电显示时,她又吓了另外一跳。
“明峥?”
她儿子极少给她打电话,除非出事了?
当即的,秦曼茵接通电话,“阿峥,是阿峥吗?还是程观?你们家先生出事?”
“妈,是我。”
明峥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秦曼茵心揪了一下,“是阿峥,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明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一闪一闪亮起的海上灯塔,“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呢?”秦曼茵又惊又喜。
这么多年来,明峥自强自立,需要她的地方几乎为零。
如今他竟然说需要她这个亲生母亲帮忙,简直就是受宠若惊。
明峥明说,“我要给我老婆一个婚礼。
我和砚砚工作忙,你是我的母亲,生我养我,这个婚礼我想交给你操持最放心不过。”
短短两句话,秦曼茵差点哭出声。
她死死捂住嘴,憋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儿子,只要你信任我,我一定把你和砚砚的婚礼操持得风风光光。”
“谢谢!
妈,那就麻烦你和白家那边商量一下。”
秦曼茵,“好,好,放心......”
她这个人别的不会,操持各种各样的宴会她最拿手。
越高调她越在行!
挂了电话,秦曼茵的哭声响彻整个玫瑰庄园。
“呜呜呜呜!我儿子需要我。
呜呜呜呜!白姝砚,你这小玩意儿作用还挺大的。”
到了这会儿,秦曼茵不得不承认,自从白姝砚成为她的儿媳妇儿之后,她和明峥母子俩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她哭够了,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
短剧也暂时不看了,大晚上的忙前忙后了起来。
“许玫,许玫,帮我找一下那个婚礼专家,约见一下宝山上的如意大师挑选良辰吉日。”
“对了,帮我打个电话给程观,让他明天陪我去一趟白家。”
“还有,明天去白家不能空手去,你帮我去二楼藏室看看带点什么礼物过去。”
“我秦曼茵的儿子儿媳妇儿办婚礼,必须一切按最高级别进行。”
...
凌晨一点半。
深城海边凯思酒店,唐棠所在的客房。
“黑桃A,嘿嘿,我又赢啦!快快拿钱来。”
唐棠被沈君临告白后,就带着他回自己的房间。
不止他,还把隔壁的李葵拉过来,一起打扑克牌。
三人越打越起劲。
可惜,从头到尾,手气最好的只有一开始不情不愿的李葵。
唐棠和沈君临不知第几次给李葵转账。
两人憋屈着脸,李葵倒是越夜越开心,双眼炯炯有神。
唐棠使劲瞪沈君临,“试恋爱第一天,破财!看来你不旺我,我也不旺你。
要不提前结束算了?”
“别啊!”沈君临急了,“等下结束输多少我双倍转给你,不行就三倍!
恋爱是甜是苦是涩我还没尝上呢,怎么就提前结束了,对我多不公平啊。”
唐棠眼睛亮了,“真三倍?”
“千真万确!你不信我现在就给你转。”
“嘿嘿嘿。”唐棠笑得一点都不遮掩,“这点信任还是有的,看来谈恋爱这事还不错。”
有种财色双丰收的喜悦!
坐中间的李葵看着都羡慕了。
不是羡慕恋爱,是羡慕那突然间输了的钱可以变成三倍。
她重新洗牌,势必要从唐棠和沈君临手中赚多一点。
就在这时,沈君临不知道听见什么,左瞧瞧,右看看。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李葵认真一听,她听力好,“好像有,好像是有人在叫。”
唐棠也望来望去,最后站起身把那扇敞开的窗户关上,“这酒店隔音好,哪有什么人在叫。
是海浪声吧,外头风挺大的。
风越大,浪越响!”
...
翌日。
酒店一楼国际会议中心。
研讨会是九点开始,这会儿八点五十分,能到场的,几乎都到场。
除了那张贴着“白姝砚”大名的椅子,空溜溜的,还没有人来。
坐在第一排的徐闻转过头来问唐棠,“白师妹怎么还没来?你们不是一块的吗?”
唐棠原本也急。
平日里白姝砚不是那种会迟到会缺席重要会议的人。
她还特意发了好几条信息问她怎么回事。
后面一想,大腿一拍,差点忘了,明峥昨晚来了,那她也就不纠结不急了。
保不准昨晚沈君临和李葵听到的真的是人声!
于是,唐棠还特别好心地又发了一条信息给白姝砚,“没事,放心吧老铁,有我在,今日这场会议我一定用手机全部帮你录下。”
唐棠看向徐闻,“嗐,徐闻,没事,不用担心她,估计有点什么事耽误了。
你瞧上面,医协会长上台了,鼓掌吧。”
会议室内响起热烈掌声。
徐闻只回过头,凑到谢易洲耳边小声道,“白师妹竟然还没来。”
谢易洲坐得端正,听到徐闻说的话后喉结滚了滚。
不远处的宋雅宁也回过头来,看到空空的椅子时手中的笔记本就要被她捏变形。
客房。
白姝砚挠痒痒似地拍了明峥一巴掌,“无奸不成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