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教室里的人早就散光了,只剩下了夏鸢,以及趴在桌上睡着的顾诚。
夏鸢拿起帆布包,走到顾诚所在的最后一排。
这人睡得很沉,侧脸压在交叠的手臂上。
夏鸢放轻脚步,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刚一落座脑中就浮现出前几天在办公室的画面。
那个把她按在桌沿上的顾诚,以及自己配合着嘟嘴的蠢样。
她脸颊猛的一热,赶紧用手背冰了一下脸。
夏鸢,你清醒一点,那都是你的臆想。
她平复好呼吸,学着顾诚的样子也趴在桌子上看着他。
高二那年的校运会,顾诚的比赛刚结束就累得瘫在看台最后排的长椅上睡着了。
那时的夏鸢作为后勤人员,抱着一箱矿泉水路过,她趁着周围没人偷偷溜到顾诚身边。
当时的顾诚也是这样闭着眼睛,夏鸢手里拿着一瓶冰水,想贴在他脸上冰他一下,或者鼓起勇气叫醒他递给他,可手伸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怕自己的模样惹他厌烦,怕林薇薇突然出现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她,最后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把水放在他脚边,像个小偷一样落荒而逃。
那瓶水顾诚喝没喝她至今都不知道,但那种酸涩又隐秘的欢喜,却是贯穿了她整个高中时代。
但现在不一样了。
夏鸢伸出食指,试探性的碰了碰顾诚的脸颊。
软软的,很有弹性。
她大着胆子又轻轻戳了一下。
顾诚没醒,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夏鸢胆子更大了,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顾诚睫毛的长度。
“长得比女生的还长,烦人。”
比划完睫毛,她又盯上了顾诚的嘴唇,正当她琢磨着要不要用笔帽戳一下他嘴角那个浅浅的梨涡时,顾诚的睫毛颤了颤。
夏鸢吓得收回手,屏住呼吸。
见他没醒,她又忍不住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顾诚的脸往外扯了扯。
她脑补着顾诚变成河豚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
“好玩吗?”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顾诚睁开了眼,这次不是幻觉,是真的睁开了眼。
夏鸢吓得往后一缩,椅子腿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退得太急,夏鸢脚后跟绊到了椅子,整个人往后倒去。
“小心。”顾诚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往回拽。
夏鸢被猛的拽了回来,脚下却没站稳,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扑。
为了不让自己整个人砸在顾诚身上,夏鸢下意识伸出双手往前一撑。
“吧唧。”
“唔……”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顾诚因为拉人的惯性微微低头,夏鸢扑过来的瞬间,他的嘴唇正好印在了夏鸢的额头上。
夏鸢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滚圆,额头上那点温热的触感让她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而顾诚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脸部的肌肉都疼得抽搐了一下。
夏鸢愣愣地抬起眼,她感觉到自己为了稳住身形而用力撑出去的双手,并没有按在预想中的课桌边缘,也没有撑在顾诚的胸口。
而是按在了一个手感十分怪异的位置。
她低头看去,自己的两只手正按在顾诚两腿之间。
因为惯性太大,她撑下去的力道相当生猛,甚至还下意识抓握了一下。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形状和触感,夏鸢整个人如遭雷击。
顾诚的涨得通红,他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学姐……你……还要摸多久?”
夏鸢这才猛的收回手。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流氓!”
她显然是真急了,不仅白皙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说话都是语无伦次的,一会道歉一会骂人。
顾诚弯着腰,双手捂着关键部位,有些哭笑不得:“学姐,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好心拉你,被你占了便宜不说,还差点断子绝孙,到底谁流氓?”
夏鸢自知理亏,但还是嘴硬道:“谁让你突然出声吓我?我那是……那是正当防卫!”
顾诚缓了一会儿才终于直起腰,他看着夏鸢红透的脸,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刚才靠我那么近干嘛?要不是你捏我的脸,也不至于发生这种事故。”
夏鸢脑子转得飞快,脱口而出:“看你眼屎!”
“什么?”顾诚愣了。
“你眼角有眼屎!特别大一块!”夏鸢为了增加可信度,还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形状:“我好心想提醒你,谁知道你突然醒了。”
顾诚摸了摸眼角,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帮你弄掉了。”夏鸢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只是眼神有点飘忽:“不用谢。”
顾诚嘴角抽了抽:“那……谢谢学姐,不过下次提醒的时候希望能换个温和点的方式……”
“你还说!”夏鸢抓起桌上的帆布包般往教室前门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脚步,背对着顾诚说道:“排练的事情先到这儿,明天周末,我不一定有空。”
顾诚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部位:“巧了,我明天也有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
“随便你。”夏鸢说完,快步走向门口。
刚走到前门,夏鸢脚步一顿,因为门口还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是顾诚他们班的。
男生的眼睛瞪得很大,他本来是折回来拿东西,哪成想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流氓”,“断子绝孙”这种虎狼之词。
好奇心驱使他绕到前门偷看,结果就撞见了夏鸢扑在顾诚身上那要命的姿势。
夏鸢的脸更红了,她深谙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道理,恢复了高冷校花的气场。
她挺直脊背,居高临下地扫了男生一眼:“你,什么都没看见。”
她的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警告。
男生被这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仿佛只要说错一句话就会被杀人灭口,他赶紧说道:“啊……对,我……我瞎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路过!”
为了证明自己瞎得彻底,男生甚至摸索着墙壁,假装找不到门框在哪。
夏鸢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走廊。
等夏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男生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他探头往教室里看,顾诚收拾桌面准备离开。
“顾哥!”男生凑上去,竖起大拇指:“你是我亲哥!连冰山校花都能拿下,还……还玩得那么野。”
顾诚看他这副贼眉鼠眼的样,懒得多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他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兄弟,眼神不好就去配副好点的眼镜,别苦了自己。”
说完,顾诚越过他,溜达着回了宿舍。
……
次日一早,顾诚轻手轻脚的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床上陈阳揉了揉眼睛问道:“这么早就去啊?”
顾诚点头:”嗯,我给安禾发了消息,早点过去收拾一下,也好跟新室友见个面。”
陈阳一听,掀开被子就要坐起来:“等我两分钟,我穿个衣服帮你把行李拎下去,再送你到小区门口。”
顾诚按住了他的肩膀:“不用,没多少东西,我自己拎得动,你昨晚玩到那么晚,再多睡会儿吧。”
陈阳打了个哈欠,又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行,那你自己慢点,我这军训后遗症还没好,腰酸背痛腿抽筋,再睡个回笼觉。”
顾诚应了一声,便拖着行李箱走出了校门,然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星湖湾小区大门外。
高耸的欧式铁艺大门,两旁站着两个身姿挺拔的保安,顾诚出示了安禾发来的访客二维码,顺利进入小区。
小区内的绿化做得极好,百年树龄的香樟树投下大片阴凉,人工湖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A栋位于小区的核心位置,顾诚走进奢华的入户大堂,大理石地面倒映出他的身影。
他按下电梯上行键,看着楼层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在17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向两侧打开。
一层只有两户,站在1701的门前,顾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抬手按下了门铃。
他觉得毕竟是第一次见合租的新室友,就算安禾提前给了门锁密码,直接开门进去也有点冒昧,还是等对方来开更稳妥一点。
很快门内便传来了脚步声,防盗门被缓缓拉开,一股清新的冷气和淡淡的木质香调迎面扑来。
然后他就愣住了,门内的人也愣住了。
她手里还端着一个玻璃水杯,身上穿着的是一套极其可爱的粉色吊带睡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和精致的锁骨。
长发有些凌乱的披散在背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
顾诚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猛的收紧,他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夏鸢。
夏鸢同样如此,两人就这么互相盯着对方,谁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顾诚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行李箱上,最终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走错门了。
夏鸢不知道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只见下一秒她脸一红,一把关上了防盗门。
顾诚站在走廊里,确认自己没看错门牌号后又掏出手机,点开安禾的聊天记录,逐字逐句核对地址。
地址和门牌都没错,那里面那个人是怎么回事?他们学校的高冷校花为什么会穿着睡衣出现在他即将入住的合租房里?
他迅速拨通了陈阳的电话:“陈阳,这到底什么情况,星湖湾这房子是夏鸢的?”
“哎呀诚子,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随便租个房子都能跟校花同居?这剧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听着陈阳那浮夸的演技,顾诚冷笑一声:“你敢说你事前一点都不知情?”
“我发誓!我要是知道,这辈子顿顿吃香喝辣,逢考必过,桃花运爆棚!……诚子,这绝对是安禾看你需要顺水推舟办的,你要是现在跑路,不仅拂了安禾的面子,人家夏学姐怎么想?做贼心虚?还是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
顾诚揉了揉太阳穴,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济于事,于是果断挂断了通话。
门内夏鸢的状况比顾诚也好不到哪里去,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重重做了几个深呼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吊带睡衣,安禾刚刚给她发信息说合租室友马上就来,她一直以为合租室友是女生,想着穿轻松点室友也能更放松,不然她绝不会穿这种衣服见外人,更别说……来的人是顾诚!
“安!禾!”夏鸢咬牙切齿。
她不傻,结合安禾前几天神神秘秘的做派,再看看刚才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的顾诚,事情的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安禾把她卖了,而且卖得彻彻底底,那个所谓的安静老实,作息规律的室友,居然是顾诚!
夏鸢把水杯重重放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上,转身冲进卧室,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又把凌乱的头发扎成了高马尾。
做完这一切,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安禾的号码:“安禾,你找的室友是顾诚?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哎呀鸢鸢,这都是缘分天注定!你爸妈不是天天催你找室友吗?顾诚人品好,作息规律,还爱干净,简直是完美室友!我这是为了你好!”
“你说给我找个女生。”
“我什么时候说是女生了?我说的是一个人品靠谱的同学……再说了,顾诚会修电脑,你以后电脑坏了都不用去数码城了!”
“你明明白白在算计我。”
“你们俩一个缺房子,一个缺室友,这不正好凑一对?行了行了,人家开开心心的搬家,都到门口了,你总不能把人家赶出去吧,那他得多可怜啊!”
听到这话,夏鸢下意识看了一眼防盗门,一想到顾诚拖着行李箱在走廊里不知所措的样子,她就说不出话来。
“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啊!”不给夏鸢说话的机会,安禾果断挂断电话。
夏鸢叹息一声,理了理自己的衣角,平复了情绪后才缓步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了防盗门。
顾诚还站在门口,看到门被打开,他的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率先开口:“安禾学姐事先没告诉我你住在这里,你要找室友肯定是找女生,我住进来不方便,我现在就走,房子我再另外找。”
稍稍沉默了片刻,夏鸢说道:“也没说非要女生……”
顾诚愣一下:“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麻烦。”她抬起头,恢复那副清冷的表情:“我只要求室友作息规律,人品没问题,安禾既然挑了你,就说明你符合基本条件,我现在把你赶出去,到时候我又得重新面试新室友,我没那个闲工夫。”
顾诚听着这番话,心想夏鸢说的也有道理,自己除了性别,其他都挺符合她的要求的。
最重要的是房东都不介意,他一个租客矫情什么?这房子地段好,环境好,租金还便宜,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那我就打扰了。”顾诚拖着行李箱跨进门槛。
夏鸢往旁边让了半步,指着鞋柜最下面一格:“那双灰色拖鞋,没穿过的。”
顾诚换好鞋,把行李箱推到墙边。
“坐。”夏鸢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顾诚依言坐下,夏鸢从房间里拿出一本黑色笔记本和一支笔,走到顾诚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合租有合租的规矩,安禾估计没跟你交代清楚,我现在补上。”夏鸢说完,翻开了笔记本。
顾诚点头:“应该的,你说。”
“第一,我不喜欢吵闹,你带人回来可以,但必须提前三天报备。”夏鸢微微低着头,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着:“另外,我不习惯家里有陌生的头发,尤其是长头发,清理起来很费时间,你如果有带长发朋友回来的习惯,最好让他们把头发盘起来或者戴发网,当然,我不是限制你交友,只是出于卫生考虑。”
顾诚听得一愣一愣的,带朋友回来还要戴发网?这要求去无尘车间上班吗?这摆明了就是不让带女生回来。
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平时来往的也都是陈阳,周毅这种短发的男生,哪来的什么长发朋友?
“行,我不带人回来。”
夏鸢闻言,嘴角微微扬了扬,又迅速压平。
“第二,我对气味很敏感,劣质香水以及刺鼻的脂粉味,都会让我过敏打喷嚏,你出门社交我不管,但回来如果身上沾了乱七八糟的香味,去楼下公共洗手间洗干净再进门,或者干脆离有那种味道的人远一点。”
顾诚心想他一个计算机系的,每天除了学习就是面对陈阳的汗臭味,哪来的香水味?
这规矩定得好像防贼一样防着他接触异性,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这些都是为了让不影响彼此的居住环境。
“没问题,我不喷香水,也不靠近喷香水的人。”
夏鸢心里暗爽,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第三,公共区域的东西用完要及时归位,我不喜欢乱糟糟的,厨房你可以用,但用完必须清理干净,不能留油污,冰箱你用下面两层,我用上面两层,别串味。”
“可以。”
“第四,房租你可以按月付,水电网费我们平摊,每个月月底结算。”夏鸢合上笔记本,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很合理。”
这些规矩乍一听好像有点离谱,但仔细想想又好像都能理解,所以他便没有多说什么。
夏鸢站起身:“那我带你熟悉一下房子。”
这套四室两厅的公寓面积很大,装修风格偏极简,黑白灰的主色调,透着一股冷淡风,倒是和夏鸢的气质很搭。
“这是你的房间。”夏鸢推开一个房间的门:“里面有独立卫浴,床品是新换的,书桌和衣柜你可以随便用。”
顾诚走进去看了一眼,房间宽敞明亮,采光也很好,比宿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点了点头,继续跟着夏鸢往前走。
“那边两间是书房和健身房,书房一人一半,健身房里的器械你用完记得擦汗。”
走到厨房,夏鸢指着流理台上一台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咖啡机:“这个你可以用,豆子你用我的也行,自己买也行。”
“好,我不喝咖啡。”顾诚说道。
夏鸢点了点头,准备带他去阳台,结果在转身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踢到了岛台的边缘。
“嘶……”夏鸢倒吸一口凉气,脚步踉跄了一下。
顾诚下意识低头看去,夏鸢穿的是一双白色的软底拖鞋,这一踢脚趾直接撞在了石头上。
她的脚生得很好看,脚背白皙细腻,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脚趾圆润饱满,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任何指甲油,带着淡淡的粉色。
此时她因为疼痛,十个脚趾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大脚趾已经泛起了一点红。
顾诚没多想,出于本能的问了一句:“磕破了没?要不要拿创可贴?”
夏鸢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才发现顾诚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她的脸瞬间泛起一层红晕。
她下意识把脚往后藏了藏,手指攥着自己的衣角,一时竟忘了说话。
过了几秒,她悄悄把脚伸出来一点点,飞快瞥了一眼顾诚,见他还在看又赶紧缩了回去。
“你看什么?”夏鸢往后退了一步,脚趾蜷得更紧了,恨不得缩进拖鞋里。
“看你脚趾有没有肿。”顾诚实话实说,语气很坦荡。
夏鸢咬着下唇,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这人……有足控倾向?”
顾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都什么脑回路?
“你想什么呢?我就是看你撞得挺响的,关心一下你。”
“不用你管,流氓。”说完这句话,夏鸢也不带他继续参观房子了,而是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顾诚满头问号的站在原地。
这年头,关心一下别人还成流氓了?这大小姐的脾气还真是难以捉摸。
回到主卧的夏鸢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她走到床边坐下,踢掉脚上的拖鞋,把脚缩进被子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顾诚刚才盯着她脚看的画面。
他的眼神其实很干净,但夏鸢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有电流从脚底窜上来。
她拿起丢在床头的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男生一直盯着女生的脚看是什么意思?”
搜索结果出来后,排在前面的几个回答看得夏鸢心惊肉跳。
高赞回答:“足部是女性较为隐秘的部位,如果一个男生盯着你的脚看,百分之八十是他在脑补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情感专家:”男生对女生的脚有天生的好奇心,如果他看得很专注,说明他对你产生了强烈的性吸引力,恭喜你,他想把你扑倒。”
网友A:“别问,问就是想舔。”
夏鸢越看脸越烫,热气直往头顶冒。她赶紧把手机反扣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在床上滚了两圈。
“顾诚这个……变态。”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闷在被子里。
可不知道为什么骂完变态,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的上扬。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枕头上还有她常用的洗发水香味。
她突然想起自己定下的那些奇葩规矩,顾诚当时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可夏鸢却并不觉得荒唐,反而很骄傲的说道:“夏鸢,你真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