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在房间把行李收拾妥当后,便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手上的那个单子。
这个单子处理起来有些费神,他戴上耳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忙到凌晨两点才终于把这一单给做完了。
顾诚摘下耳机,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直到感觉口干舌燥,他才想起自己今天都没喝几口水。
他站起身,习惯性的脱掉长裤,只剩下一条花里胡哨的沙滩短裤。
这是陈阳去年和家里人旅游回来送他的,上面还印着椰子树和火烈鸟,虽然颜色极其奔放,但却宽松透气,穿着很舒服,所以顾诚平时睡觉就爱穿这个。
此时的他完全忘了自己现在已经处于合租状态了,而且室友还是个女生,于是他就这么推开了房间的门走向厨房。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厨房的岛台上方亮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顾诚走到冰箱前,刚拉开冰箱门一股冷气就扑面而来,他伸手去拿里面的矿泉水。
与此同时,主卧的门也开了,夏鸢穿着那套粉色的吊带睡衣,揉着眼睛走出来。
她晚上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饿得睡不着,打算去冰箱里找点酸奶。
两人在冰箱前不期而遇,借着冰箱里散发出的灯光,夏鸢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顾诚下半身那条极其抢眼的花短裤,以及露在外面的两条的腿。
顾诚也看清了夏鸢,那件轻薄贴身的睡衣将她的身材线条恰到好处的勾勒出来,细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肩膀上,因为刚从被窝里出来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却显得更加性感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顾诚咽了口唾沫,一只手还搭在冰箱门上,一只手握着那瓶矿泉水,一时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动作。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花短裤,再看看夏鸢,更是尴尬到说不出话来了。
夏鸢瞬间清醒了,她盯着那条花短裤看了快一分钟了,才强行把视线转移到顾诚的脸上,问道:“……你很热吗?”
顾诚干笑两声,把矿泉水换到左手,右手挠了挠后脑勺:“刚处理完一个单子,脑子有点热,出来降降温。”
“哦。”夏鸢面无表情的转身,连酸奶也不拿了:“火气大就多喝冰水。”
说完,她迈着僵硬的步伐,同手同脚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刹那,夏鸢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自己通红脸颊烫。
“花短裤……他居然穿花短裤!”她在心里疯狂尖叫,冲到床上把脸埋进抱枕里,又在床上疯狂打滚。
那条花短裤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还有他那两条腿……夏鸢觉得自己长针眼了。
“夏鸢你出息点……不就是个男人,不就是条花短裤!“
这么想着,可心跳就是不听使唤,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客厅里,顾诚拧开矿泉水瓶,一口喝了大半瓶冰水,这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燥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打扮,无奈的叹了口气。
“大半夜穿成这样出来晃悠,这大小姐在家里怎么跟个憨憨一样。”顾诚小声吐槽了一句,拿着水瓶快步溜回了房间。
合租第一晚就遇到这种乌龙,不过比起尴尬,他更多的是觉得好笑。
白天在学校里对谁都爱搭不理的高冷校花,半夜穿着睡衣出来找吃的,撞见室友后同手同脚走回房间。
那僵硬的步伐,配上强装镇定的表情,反差感拉满。
这要是让学校里那些把她当女神供着的男生看见,估计下巴都要惊掉。
顾诚上了床,将薄被盖在肚子上。
平心而论,夏鸢确实长得很漂亮,哪怕是头发凌乱,不施粉黛的样子,也让人移不开眼。
打住!
顾诚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时间已经不早了,不能再熬了。
......
次日一早,顾诚在房间里的卫生间洗漱完后,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瓷器碰撞声,夏鸢站在岛台前正在往杯子里倒牛奶,听到动静后她转过头,两人打了个照面。
夏鸢眼底有两道浅浅的乌青,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她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要一闭眼就想到顾诚站在冰箱前,穿着那条印满火烈鸟短裤的画面。
她试图把这画面赶出去,可越是刻意遗忘,记忆越是清晰。
“学姐,昨晚没睡好?”顾诚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一边说道。
夏鸢把牛奶桶放回流理台,语气平平的说道:“你看起来也半斤八两。”
顾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视线不受控制的往下移。
昨天那双白皙小巧的脚已经看不见了,今天夏鸢穿着一双带着粉色兔耳朵的拖鞋,这是把脚趾连同脚背都裹得严严实实了。
顾诚喝水的动作顿住了,他活了十九年,和林薇薇谈过恋爱,也见过不少女生,从没对谁的身体部位格外在意过,偏偏到了夏鸢这儿,视线总是不自觉的被吸引。
那双脚生得确实小巧干净,连脚趾的弧度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精致,就莫名让人想多看几眼。
难道自己真有什么隐秘的足控倾向?
顾诚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在心里否定,肯定是最近熬夜接单太累,脑子不清醒,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夏鸢对别人的视线极其敏感,她顺着顾诚的目光看下去,发现他又在盯自己的脚。
脚趾在拖鞋里用力抠了抠鞋底,警惕的往后退了半步,把脚藏到岛台后面,试图避开他的视线。
“你往哪看?”她低声警告,耳根却已经开始泛红。
顾诚赶紧收回视线,干咳两声掩饰尴尬:“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拖鞋挺别致的,防撞效果应该不错。”
夏鸢咬了咬牙,这人说话真是不留情面,昨天刚磕了脚,今天换厚拖鞋防撞就被他点破。
她端起牛奶杯,转身走向餐桌,留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要你管。”
早餐时间,顾诚从冰箱里拿出吐司。
夏鸢坐在餐桌旁,咬了一口涂了果酱的面包,又看向高处的顶柜上,她的燕麦片放在那里,平时她会踩着旁边的小板凳去拿,今天脚趾还隐隐作痛,踩上去不好发力。
她起身走到柜子底下,试着伸长胳膊,即使她有一米七的身高,手指也只能堪堪碰到燕麦罐的边缘,却怎么也拿不下来。
顾诚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余光瞥见她在柜子底下费劲的样子,那件白色的T恤因为抬手的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截白皙纤细的腰肢。
他移开视线,走到站在她身后,帮她把那罐燕麦拿了下来。
两人距离拉近,夏鸢甚至能闻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顾诚把燕麦罐放在她面前的台面上:“以后放在高处的东西喊我就行,我帮你拿。”
夏鸢看着那罐燕麦,抿了抿唇:“……知道了,谢了。”
说完又觉得太温顺,别扭的别过脸,补了句:“别以为这样就能随便看我脚了。”
顾诚闻言,连忙摆手解释:“我真没有随便看,昨天是你磕到脚了,今天是……是不小心瞥见的,我不是故意的。”
他越解释越乱,生怕夏鸢不相信,又补了一句:“我以前从来没这样过,就是……就是担心你脚还疼。”
可夏鸢根本没听进去,反而得意的看了他一眼:“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越解释越像掩饰。”
说完,她拿起燕麦罐,转身往餐桌走。
其实她也知道,顾诚没什么恶意,可她就是忍不住别扭,忍不住想怼他两句。
顾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学姐认定的事,再怎么解释都没用,只能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