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顾诚轻手轻脚推开公寓大门,客厅没开大灯,只留着沙发旁那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他刚把手里的水果放在玄关柜上,刚换好拖鞋,一道纤细的身影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夏鸢已经洗完了澡,穿了一件粉色的吊带睡裙,布料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将她完美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重点是她没穿拖鞋,白皙圆润的脚趾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得悄无声息。
顾诚呼吸一紧,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看,他下意识问道:“怎么不穿鞋?”
夏鸢走到他面前微微仰起头,她刚洗过的头发散在肩侧,眼神慵懒的说道:“顾诚,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说过什么?盯着女生的脚看,可是变态行为。”
顾诚觉得有些热,他扯了扯衣领说道:“我是怕地板凉,你这样会感冒,再说了……你既然不想我看,那你还不好好穿鞋?”
夏鸢却轻笑了一声,又往前走了一步:“反正之前都已经被你看过了,也不差这一次……看一眼和看很多眼,有什么区别吗?”
顾诚的心重重一跳,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的意思是,以后我想看就看咯?”
夏鸢的心同样一跳,她秉持着敌退我进的原则,虽然现在敌人不退反扑了,但她不想在这时候认怂。
于是她咬着下唇,索性把心一横,赤着的脚往前迈了一步,圆润的脚趾直接抵上了顾诚的拖鞋边缘,并轻声说道:“只要你敢。”
两人的距离很近,顾诚感觉他此刻只要低头,就会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于是他把视线投向别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夏鸢察觉到了他的闪躲,底气瞬间足了,她紧跟着往前走了一步:“怎么不敢看了?刚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就这么他退一步她进一步,一直到顾诚的后背抵住了门,退无可退之后两人才停下来。
顾诚的呼吸愈发急促,他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步步紧逼的感觉,特别是在一个女生面前,于是他迎着她的目光,直接往前迈出一大步。
夏鸢根本没料到他会突然反击,两人原本就只隔着半步的距离,这一步迈出夏鸢甚至来不及后退,胸前便结结实实撞上了顾诚结实的胸膛。
顾诚瞬间感受到到那两团惊人的柔软,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在他的衣服上轻轻摩擦。
夏鸢整个人僵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羞得手足无措。
可下一秒她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把脸凑了过来。
她的红唇微微张开,距离他的胸膛只有不到两公分的距离。
她要干什么?
顾诚的喉结上下滚动,从他的角度看去,夏鸢这副模样就是要直接亲吻他的胸膛。
随着夏鸢的不断靠近,顾诚甚至做好了迎接那个吻的准备,连呼吸都屏住了。
可夏鸢却停了下来,她并没有亲下去,而是将凑近了他的领口轻轻嗅了嗅。
随后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抬起头说道:“我之前定规矩的时候说过,不准带一身陌生的香水味回来。”
顾诚愣了愣,还没等他开口,夏鸢就冷笑一声,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是林晓月身上的香水味吧,排练室那天我就闻过……顾诚,你没加林晓月的微信,倒是大半夜跟她待在一起?”
顾诚错愕的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大小姐什么时候装上狗鼻子了?这也能闻出来?
“交代吧。”夏鸢终于后退了一步,双手环抱在胸前:“大半夜去哪儿鬼混了?”
顾诚看着她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脑海里突然闪过林晓月在医院说的那番话。
于是原本的局促和慌乱消失了,反而有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他轻笑了一声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老婆,在这儿查岗呢。”
被戳中心思,夏鸢耳根一烫,偏偏嘴硬不肯退让:“那你想让我以什么身份查岗?”
顾诚垂下眼眸:“那你又想让我以什么身份,向你汇报行程?”
气氛在这一刻拉扯到了顶点,谁都没有后退,谁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夏鸢的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她仰头看着顾诚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她脑子一热,揪住顾诚胸前的衣襟用力往下一拽。
顾诚顺着她的力道弯下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只要谁再稍微往前一点点,就能吻上对方的唇。
“以房东的身份,够不够?”夏鸢呼吸急促的说道。
“不太够。”顾诚的视线在她唇上停留片刻,随后看向她的眼睛:“房东管不着房客的私生活。”
夏鸢咬紧下唇,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她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顾诚这种专注又极具热度的目光里了。
她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想干脆不管不顾的亲上去,想把他按在岛台上,扒了他的衣服,看看他那腹肌的手感到底有多好!
夏鸢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从他的眼睛一路滑落到他的嘴唇。
只要她踮起脚尖,就能触碰到那片温热。
她在极力克制着,指甲都已经嵌入了掌心,曾经无论是多么优秀帅气的男生追求她,讨好她,她都不会有任何感觉,更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动。
只有在顾诚面前,哪怕对方什么都不做,她也需要像此刻这样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她猛的松开手,一把将顾诚推开,转过身去平复着凌乱的呼吸。
“不够就算了。”夏鸢背对着他,声音有些发飘:“我现在加一条新规矩,以后晚上十一点前必须回家,晚一分钟就加一百块钱租金。”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顾诚也重重松了一口气。
其实刚刚他也在极力克制住,一个这样的顶级白富美离自己这么近,还攥着自己的衣领,真的很难不起冲动。
但闹归闹,有些事情还是要解释清楚:“你除了在我身上闻到了香水味,没闻到我身上的84消毒液味?”
顾诚拿起玄关柜上的袋子走过去:“我回来的路上正好看见林晓月扭伤了脚,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就送她去了趟医院,除了挂号检查,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多碰。”
夏鸢愣住了,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凑近的时候确实有一股医院的消毒水味,只是被那股香水味盖住了,加上她当时醋意上头,根本没注意。
而且她知道顾诚的为人,这种事他确实干得出来。
误会了人,夏鸢有些下不来台,她别扭的移开视线,小声嘟囔:“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顾诚把那个透明的塑料盒递到她面前:“这是她父母给我的谢礼,我想着你爱吃甜的,就带回来了。”
夏鸢低头,盒子里装满了个大饱满的草莓,每一颗都洗得干干净净,她的心瞬间被这盒草莓填满了。
这人就算大半夜在医院忙活,心里也还记挂着她的喜好。
“算你识相。”夏鸢伸手接过盒子,嘴角笑意再也压制不住,抱着草莓往房间走:“快去洗澡吧,一身消毒水味,难闻死了。”
走到房门口,夏鸢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顾诚。”
“嗯?”顾诚看向她。
“今晚的月色很美。”说完,她便轻轻关上房门。
顾诚站在昏暗的客厅里,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刚才靠近时的温度。
今晚的月色,确实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