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已经关掉了大灯,夏鸢脱掉了鞋子,随着病床轻微晃动了一下,夏鸢红着脸小心翼翼的钻进了被窝,被子里还残留着顾诚的体温。
两人并排躺着,谁也没说话,只有走廊偶尔传来护士查房的脚步声。
顾诚平躺着,身体却像是一块木板一样的僵直,女孩身上的香气正钻进他的鼻腔。
他们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异性躺在同一张床上。
夏鸢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背对着顾诚,双手紧紧揪着领口。
空调的冷风还在吹,被子虽然盖在身上,但边缘有些漏风,这让本就畏寒的夏鸢更加的手脚冰凉了。
她咬了咬下唇,悄悄往后挪了半寸。
顾诚的体温偏高,此刻像个散发着热量的火炉,夏鸢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暖意,忍不住又往后蹭了蹭。
在这张狭窄的病床上,顾诚能很清楚的感觉到一个柔软微凉的身体向自己靠了过来。
他浑身肌肉瞬间收紧:“……你冷吗?”
夏鸢含糊的“嗯”了一声。
顾诚伸手扯住被角,往夏鸢那边掖了掖。
就在这时,夏鸢为了配合他的动作翻了个身,想要平躺着,可她身上的布料极其顺滑,这一翻身裙摆直接顺着大腿卷到了根部。
光洁细腻的肌肤直接贴上了顾诚的小腿。
顾诚倒吸一口凉气,他强撑着理智,声音颤抖的说道:“你裙子……”
夏鸢也察觉到了肌肤相亲的触感,她的脸瞬间就红了,她慌乱的伸手去拽裙摆,手忙脚乱间却扯住了被子。
“我帮你拉。”顾诚怕她着凉,下意识伸手去摸那卷起的裙边。
病房里光线太暗,顾诚的手在被窝里探过去,却一不小心失去了准头,他没有摸到丝滑的裙摆,而是覆上了一团惊人的柔软。
一瞬间,顾诚感觉到一股饱满温热的触感,甚至还能感觉到心脏的震动,却分不清这到底是夏鸢的心跳,还是自己的心跳。
夏鸢发出一声极其娇软的嘤咛,还带着一丝颤音。
顾诚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猛的弹开,他整个人都石化了,赶紧说道:“对不起!我没看清……我不是故意的!”
夏鸢双手捂着胸口,脸颊比刚刚更红了,她却只能紧紧闭着眼睛,根本不敢出声。
要命,太要命了!
顾诚缩回手,整个人贴着墙壁一动也不敢动。
虽然这一下给他造成了极强的情绪波动,但因为前几天实在没休息好,到了后半夜顾诚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夏鸢也在经历了最初的兵荒马乱后,慢慢适应了这个距离。
夏鸢彻底睡熟,身体本能的寻找热源,然后习惯性的把顾诚当成了家里那个巨型抱枕。
她翻了个身,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一条白皙修长的大腿直接跨过顾诚的腰,将他牢牢压住。
顾诚在睡梦中感觉到一阵压迫感,他眉头皱了皱却没有醒过来。
紧接着,夏鸢的一只小手顺着顾诚平坦的腹肌一路下滑,然后毫无阻碍的……最后直接卧住了顾诚的命。
顾诚的眼终于是猛的睁开了,黑夜中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低头,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眼前的状况,夏鸢的脸埋在他的颈窝,看上去睡得正香,而她的手……
顾诚倒抽一口凉气,伸手想去推开她,可就在他的手碰到夏鸢手腕的瞬间,夏鸢皱了皱眉,下意识收紧了手。
甚至……还揉捏了两下(他的腿)。
“嘶……”顾诚咬住牙关,把那声闷哼给咽了回去。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哪里经得起这种折磨?
他想要推开夏鸢,可她睡得这么熟,万一弄醒了这局面该怎么收场?
可要是不推,那简直是要他的命。
最终他只能红着眼,任由那只作乱的手停留在他的腿上,祈祷着她等会能换个睡姿。
可是没有,这一夜夏鸢居然都保持着这个姿势,顾诚的眼睛也一夜没有闭上。
直到窗外天渐渐亮起,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了进来,病房外开始有推车走动的声音,新的一天才终于是开始了。
顾诚满头大汗,经过一夜的非人折磨,他有了极其强烈且昂扬的反应。
那个被握住的地方,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宣示着存在感,而夏鸢的手依然搭在(腿)上面。
夏鸢的睫毛颤了颤,终于醒了过来,不过此时的她脑子还有些不清醒,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手里有个什么东西。
只知道不小,温度像是热水袋,甚至还能感觉到在隐隐跳动。
这是什么?
夏鸢迷迷糊糊的捏了一下(他的腿),头顶立刻传来一声。
她瞬间就清醒了,并十分清楚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什么。
脸上的温度瞬间飙升,夏鸢的内心已经有一万只土拨鼠在疯狂尖叫。
我到底干了什么!我抓着顾诚的……(手)睡了一整夜?!
夏鸢不敢睁眼,更不敢把手抽回来,这种时候如果醒来,她只有从这窗户跳下去才能洗清这份尴尬了。
装睡,必须装睡。
夏鸢紧紧闭着眼睛,尽量让呼吸显得均匀,甚至还故意咂巴了一下嘴,装出一副睡得极沉的模样。
顾诚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孩苦笑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捏住夏鸢的手腕,然后像拆除炸弹一样,一点点将她的手指掰开。
不掰不行了,谁能想到她居然一夜都保持这个姿势不变,要是再不掰她就该自然醒了。
整个过程夏鸢都紧紧闭着双眼,任由他去拉自己的手指。
片刻后顾诚终于脱离了禁锢的掌控,他如释重负般的掀开被子,弓着腰进了卫生间,又将门被反锁。
听到关门声,夏鸢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她扯过被子一把蒙住自己的头,在床上疯狂打滚。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她在被窝里无声的哀嚎,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恨不得就的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卫生间里传来花洒的声音,哗哗的水声中还带着男人粗重的喘息。
那声音听得夏鸢心惊肉跳,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顾诚在里面解决需求的画面。
那惊人的尺寸,那滚烫的温度……
夏鸢一把将被子扯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脑子要烧坏了。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卫生间的声音才停下。
听到开门声,夏鸢立刻闭上眼睛,恢复刚才的睡姿。
顾诚走出来,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夏鸢,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好她没醒。
顾诚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试图让外面的冷空气给自己的身体降降温。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顾诚下意识转头看向床上的夏鸢,走上前帮她掖了掖被子,这才放轻脚步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走了出去。
走廊里陈阳提着三碗面,一脸无奈的站在原地,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是林薇薇。
她手里提着个果篮,眼眶微红,显然是打听到顾诚住院,特意跑来探望的。
顾诚有些意外,一方面是完全没想到她会跟着陈阳来医院,另一方面是此刻的林薇薇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没有了往日里精致的打扮,身上只穿着一身素净的休闲衣,脸色也很憔悴,身形看着都单薄了不少。
顾诚心底莫名一沉,这才短短几日不见,她怎么会憔悴成这副模样?
他疑惑的看着陈阳,陈阳尴尬的挠了挠头,解释道:“我本来是想来给你们送早餐的,谁知道半路撞见她,死活非要跟着过来,我劝也劝不住,实在没办法。”
林薇薇没有理会陈阳的话,下意识朝里面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她整个人便瞬间在了原地。
因为她看到病床上躺着一道身影,虽然背对着门,但那标志性的黑长直散落在枕头上,她能猜到这个人就是夏鸢。
而此刻的顾诚衣衫微敞,面色潮红,头发都还在滴水,再联想到两人同处一间病房,同睡一张床……
林薇薇手里的果篮“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苹果和橘子滚了一地。
“顾诚……你和她……”林薇薇瞪大眼睛,指着床上的夏鸢:“你们在医院里干什么龌龊事!”
这声尖叫彻底打破了病房的宁静。
装睡是装不下去了。
夏鸢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拢了拢身上的开衫,从容不迫的穿上鞋子。
她没有理会林薇薇的歇斯底里,而是拿着条毛巾走到顾诚身边,替他擦了擦滴水的头发。
“水这么凉,也不怕再冻感冒。”夏鸢语气平淡,却给人一种女主人的感觉。
顾诚愣了一下,随即配合的低下头,任由她擦拭。
这一幕落在林薇薇眼里,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夏鸢!你还要不要脸!”林薇薇冲上前:“顾诚还在住院,你就在这里勾引他!你堂堂夏家大小姐,这么缺男人吗?”
夏鸢停下动作,她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林薇薇一圈,然后用一种具有压迫感的语气说道:“林薇薇,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泼的地方,我是顾诚的室友,他生病我陪床合情合理,你这个嫌贫爱富的前女友,有什么立场站在这里指责我?”
“你……“林薇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还住在了一起:“室友需要睡到一张床上去吗?你们分明就是……”
“就是什么?”顾诚打断了她的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将夏鸢挡在身后,目光冷漠的看着林薇薇:“林薇薇,我生病的时候是我室友送我来的医院,还在这里照顾我,陪护床坏了我让她睡病床,有什么问题?你有什么资格跑到这里来质问她?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我跟谁在一起,睡哪张床,都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林薇薇的脸色煞白,眼泪夺眶而出:“顾诚,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跟我说话的。”
“人都是会变的。”顾诚指了指走廊:“拿着你的东西出去,别打扰我休息。”
陈阳见状,赶紧上前捡起地上的果篮,塞进林薇薇手里,半推半搡的把她往外赶:“走吧走吧姑奶奶,这儿真没你什么事了。”
林薇薇脚步虚浮,被陈阳半拉着往前走,还忍不住频频回头望向病房门口,眼中满是委屈不甘和绝望。
等把人拉远一些,陈阳又折了回来,无奈道:“我真搞不懂她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这几天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差得吓人,情绪也特别不稳定,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顾诚望着林薇薇落寞单薄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心中同样升起一丝疑惑。
最终,他只当是林薇薇和孙杰分手,现在又看到自己和夏鸢走得近,心生嫉妒与不甘,一时接受不了才情绪失控。
待到走廊彻底安静下来,两人这才转身走回病房。
夏鸢手里还捏着那条毛巾,面对顾诚她又想起了早上的那场荒唐,瞬间有些局促。
“那个……”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顾诚说道。
夏鸢眼神有些飘忽:“我饿了,我去洗漱一下……”
说完,她便迅速冲进了卫生间。
顾诚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又感觉自己的下腹有些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