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陈阳迷迷糊糊的醒来,只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只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铺在自己下巴旁边,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往下看去,就见一个长头发女人正四仰八叉的趴在他身上,。
陈阳吓坏了,双手下意识用力一推:“卧槽!你谁啊?”
“砰”的一声,安禾连人带被子直接重重摔在地板上。
她揉着快要摔断的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床上的陈阳骂道:“陈阳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摔死我了!你跑我床上来干嘛?”
陈阳抓着被角,整个人缩在床头:“大姐,你睡懵了吧!你看清楚,是你半夜跑我这屋来了!”
安禾骂人的话卡壳了,她转头看眼四周,这确实不是她昨晚睡的那间房。
想起来了,她昨晚喝得太多,半夜口渴起来找水喝,顺便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忘记自己是睡的那间房了,就随便进了一间。
理清了来龙去脉,安禾脸颊有些发烫,这事要是传出去她一世英名全毁了。
但她安禾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认怂”两个字,就算是走错房间气势上也绝不能输。
她双手一叉腰,说道:“叫什么叫!老娘睡你一晚怎么了?”
陈阳被这话震得两眼发直,还没来得及开口,安禾又说道:“就你这身材,脱光了摆在我面前还得找你要精神损失费呢!占了便宜还敢嚷嚷,再废话信不信我阉了你!”
陈阳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把倒打一耙说得如此总理亲自的女人。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半分钟,各自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刚走到走廊口,一阵饭菜的香味飘了过来。
厨房里顾诚系着围裙翻炒锅里的菜,夏鸢则在一旁洗着水果,洗完后她先自己尝了一个,觉得甜了又递了一个到顾诚嘴边。
顾诚吃完后转头跟夏鸢说了句什么,夏鸢眼角弯起,伸手帮他理了理围裙。
整个画面有着一种岁月静好的温馨,安禾和陈阳看着这一幕,都忘了刚才在房间里的那场争吵。
安禾啧了一声,低声说道:“你看这俩人,怎么看怎么像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
陈阳点头附和:“这俩人一个是不近女色,一个不近男色,可现在完全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两人的心里满是羡慕。
听到身后的动静顾诚转过头,夏鸢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只见安禾和陈阳并肩站着,一个满脸幽怨,一个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顾诚凑近夏鸢耳边小声说道:“你别说,他们俩站一块儿还挺搭的。”
夏鸢笑着回道:“确实,欢喜冤家。”
顾诚把炒好的菜端上桌,招呼两人:“别在那杵着了,赶紧去洗漱,马上吃饭了。”
洗漱完毕,四人围着餐桌落座,吃着吃着话题转到了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上。
“下周就开始考试周了,我都还没开始复习,这次要是挂科,我老爹非打断我的腿不可。”陈阳愁眉苦脸。
安禾说道:“临时抱佛脚呗,剩下的时间好好复习一下,总能及格的。”
期末考试结束就正式放寒假了,顾诚心里盘算着,考完最后一科就该把表白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他不想再找什么借口去牵她的手,也不想每次靠近都小心翼翼的去试探,他要名正言顺地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自己有多喜欢她。
想着想着,他的脑子里就浮现出昨天晚上夏鸢喝醉后的画面,她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嘴里嘟囔着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胡话。
等关系确定了,他绝不当什么正人君子,他要把她抵在落地窗前,让外面的夜景成为他们的背景,或者直接把她压在沙发上亲吻她的锁骨,含住她的耳垂,顺着那天鹅颈一路往下,品尝每一寸肌肤。
想到深处,顾诚只觉得小腹一紧,没憋住笑了一声。
餐桌上的三人齐刷刷看向他。
陈阳捂嘴笑道:“诚子,你中邪了?笑得这么……荡漾!”
顾诚老脸一红,他赶紧收敛表情:“没,就是想到期末考完就能放假,挺高兴的。”
安禾直接拆穿他:“骗鬼呢!一提到考试谁不是愁眉苦脸,你刚才那笑容,春心荡漾得跟马上要入洞房似的……说!脑子里想什么带颜色的废料呢?”
夏鸢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人平时撒谎的时候耳朵尖就会泛红,现在那双耳朵都红得不成样子了。
她在桌底下轻轻踢了顾诚的小腿一下。
顾诚被踢得一激灵,转头对上夏鸢的视线,夏鸢挑了挑眉,那眼神看不懂是警告还是探究,又或许都有。
顾诚干咳两声:“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心虚了!绝对心虚了!”陈阳一拍桌子:“禾姐,我敢打赌,这小子刚才脑子里肯定没想什么好东西!”
安禾跟着起哄,两人一唱一和,把顾诚挤兑得无话可说。
夏鸢虽然没说话,但嘴角一直往上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