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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两人按照原路往老房子走去。
老街上的路灯年久失修，隔着十几米才有一盏完好的，昏黄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夏鸢背着手走得很快，内心还在因为刚才顾诚刻下的那句话而感动。
顾诚快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走慢点，这边路不平。”
夏鸢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出汗了，想回去洗澡。”
其实这边大晚上还是挺凉快的，主要是两人一开始打扫了老房子的卫生，又在没有空调的面馆里吃了一大碗热腾腾的面，夏鸢那件白裙子的后背都已经隐隐有些汗湿的印记。
推开门，顾诚按下了墙上的开关，院子里的灯闪了闪随后亮了起来。
“我先去洗澡。”夏鸢放下手里的包，从行李箱里拿出换洗的衣服和毛巾，身上那种黏腻感让她浑身不自在。
“等一下。”顾诚走过去拦住了她。
“怎么了？”
顾诚指了指卫生间门上方那个锈迹斑斑的热水器：“这老房子装的是最老式的储水式热水器，容量很少，而且几年没用了加热很慢，保温效果也差。”
夏鸢眨了眨眼：“所以？”
顾诚轻咳了两声，扭扭捏捏的说道：“毕竟时间不早了，想着节约点时间节约点水，不如……我们一起洗？”
夏鸢的脸红了，她沉默了片刻才小声说道：“想和我一起洗澡就直说，又不是没一起洗过……”
“那就……一起？”
“……嗯。”
见她答应，顾诚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小跑着回房间拿了自己的衣服。
卫生间里空间很小，墙上是那种小方瓷砖，地面是水泥的，角落里还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头上是一盏小小的防水灯泡。
顾诚伸手拧开水龙头，管道先是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片刻后，一股温热的水流终于从花洒流出，狭小的空间里迅速升腾起一层白雾。
夏鸢转过身去脱衣服，她似乎有些紧张，甚至拉链都没能一次拉开。
随着衣物落地，白雾中显露出女子高挑纤细的身形。
顾诚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随后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挂在门后的铁钩上。
“过来，我先给你冲头发。”顾诚伸手拉过花洒。
夏鸢硬着头皮走过来，眼神飘忽不定。
温热的水顺着夏鸢的长发流下来，贴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流淌过锁骨，最后没入起伏。
空间太拥挤了，只要稍微一抬手就能碰到对方。
洗完头发，她伸手去拿架子上的沐浴露，手一滑塑料瓶直接掉在了地上。
顾诚弯腰捡起沐浴露，挤了一大坨在掌心。
他上前一步将夏鸢抵在墙上，两人的躯体在水雾中紧紧贴合，没有任何阻碍。
“我帮你涂。”
说完，他低头吻去夏鸢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沾满泡沫的手从她的肩膀慢慢滑落。
夏鸢呼吸急促，下意识抱住了顾诚的腰，泡沫在两人之间化开。
“这老房子的瓷砖，缝隙里容易藏污纳垢，得仔细清理。”顾诚贴着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夏鸢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顾诚就已经开始了动作。
“唔……”夏鸢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唇瓣，下意识想要挡住那块需要清理的瓷砖。
“别动，还没洗干净。”顾诚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往前逼近一步，一把揽住夏鸢的腰，将她整个人抵在瓷砖墙上。
“你……”夏鸢刚发出一个音节，顾诚便低头吻了上来。
水流从两人头顶浇下，顾诚微微偏头，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往下。
夏鸢被亲得浑身发软，双手只能搭在他的肩膀上。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顾诚突然松开她的唇，缓缓蹲下身。
夏鸢瞪大眼睛，双手抓着顾诚湿漉漉的短发：“顾诚……别……”
顾诚没有说话。
夏鸢的身体猛的绷紧，脚趾蜷缩起来，双手还插在他的头发里。
……
老屋的床上，顾诚将夏鸢放在床上，拿过吹风机细心的帮她吹干头发。
吹完后他将线绕好放在一旁的木桌上，随后转过身看向缩在床角的那一团。
夏鸢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乌黑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
她侧着身子背对着顾诚，耳根还是红的，但看上去很不想理顾诚。
“头发吹干了，睡觉吧。”顾诚走到床边，伸手想去掀被子。
“别碰我！”夏鸢往里缩了一下。
顾诚的手停在半空，他干脆在床沿坐下，看着那个隆起的被包，笑着问道：“怎么了？谁惹我们鸢宝生气了？”
夏鸢转过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瞪着他，因为刚才在浴室里哭过，她的眼眸水润润的。
“你还好意思问！”夏鸢咬着下唇，声音都在发颤：“你刚才在浴室里……你简直是个混蛋！”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经历过那种事，在这之前她以为的亲密接触最多就是关着灯在床上，最多也只能是上次在厨房那样。
可顾诚刚才竟然把她抵在墙上，用那种方式，而且还是站着！
只要一回想起自己当时双手抓着他头发，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夏鸢就觉得羞耻得快要爆炸了。
“我是混蛋。”顾诚身子往前倾了倾：“我刚才……”
“顾诚！”夏鸢急了，连名带姓的喊他。
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踢在顾诚的腿上：“你闭嘴！不许再提了！”
这一脚并没有给顾诚造成什么痛感，反而让他握住脚踝捏了捏。
“好，不提了。”顾诚收起玩笑的语气，眼神变得温柔下来：“是把你弄得不舒服了吗？”
夏鸢本来还在气头上，听到他这么温柔的语气，心里的委屈和羞耻瞬间化作了一股酸涩。
她抽回脚，重新把自己裹紧，低声说道：“你就是欺负我……你明知道我没经验，还故意用那些奇怪的姿势。”
“我错了。”顾诚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夏鸢挣扎了两下，随后把脸埋在顾诚的胸口，闷声说道：“你不仅欺负我，你还弄脏了我的裙子……”
“我给你洗。”顾诚拍着她的背：“明天一早我就去洗，保证洗得干干净净，要是洗不干净，回京州我给你买十条新的。”
“谁要你买。”夏鸢哼了一声：“你就是个大骗子，说好只是节约用水，结果……”
“结果水没节约，时间也没节约。”顾诚接上她的话，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轻轻蹭了蹭：“是我的错，宝贝原谅我好不好？下次一定先经过你的同意。”
夏鸢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抬起头在顾诚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嘶……”顾诚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推开她。
夏鸢咬得并不重，只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她松开嘴看着那排牙印，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但还是板着脸说：“今晚你睡地上，老房子隔音不好，我不想再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
“地上潮，有虫子。”顾诚耍赖般的收紧手臂，将她勒在自己胸前：“而且床就这么大，我保证老老实实睡觉，绝对不乱动。”
夏鸢狐疑的看着他：“真的？”
“我发誓。”顾诚举起三根手指。
夏鸢这才勉强信了他，稍微放松了身体，随后她又打量起这个简陋的卧室，里面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个旧书桌和一个木衣柜。
“小诚，你以前就是在这个桌子上学习的吗？”
顾诚点了点头：“是啊，那时候每天晚上都要做题到凌晨两三点，冬天冷的时候我就用个破棉被把自己裹起来，脚下踩着个热水袋，手冻僵了就放在脖子这捂一会儿继续写。”
夏鸢听得一阵心疼，她伸手摸了摸顾诚的脸颊：“那时候，我偶尔会晚上偷偷跑到你家院墙外面。”
顾诚愣住了，低头看着她：“晚上跑过来？镇上晚上那么黑，你不是怕黑吗？”
“怕呀，但我更想看看你。”夏鸢往他怀里缩了缩：“我就躲在墙根底下，看着你窗户透出来的灯光我就觉得安心，有时候看你一直低头写字，我就在心里默念，顾诚，你一定要考出去，一定要过上好日子。”
顾诚的心狠狠一动，他紧紧抱住夏鸢，声音有些发颤：“你个傻丫头，大冬天的在外面冻着，就为了看个影子？”
“不傻。”夏鸢固执的摇了摇头：“现在不是都值得了吗？我不仅看到了影子，还睡到了这张床上，还……”
她顿了顿，脸颊又红了：“还被你欺负了。”
顾诚低声笑了起来，他低下头寻找到夏鸢的嘴唇，深深吻了下去。
“鸢鸢，谢谢你。”他在她唇边呢喃。
夏鸢回应着他的吻，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