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顾诚睁开眼,看到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他的右臂有些发麻,夏鸢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脸颊紧紧贴着他的颈窝,昨晚洗过的长发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他微微偏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孩,她没有了平日里的高冷,此刻的夏鸢呼吸均匀绵长,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
顾诚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凑到她耳畔低声开口:“小寿星,起床了,生日快乐。”
夏鸢的睫毛颤了颤,她没有睁眼,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毛茸茸的脑袋在顾诚胸口用力蹭了两下:“困……不想起。”
“太阳晒屁股了,寿星还赖床啊?”顾诚轻笑,捏了捏她的鼻子。
“嗯……几点了……”
“八点半。”
夏鸢皱眉,她抱紧了顾诚的脖子,闭着眼找到他的嘴唇,仰起头贴了上去。
“亲一下……再睡五分钟。”她含糊的说道。
顾诚轻笑,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夏鸢不满的皱眉,收紧手臂不让他退开,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顾诚哪受得了这个,又扣住了夏鸢的后脑勺,安静的老屋里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呼吸声。
十分钟后夏鸢终于被彻底吻醒,她红着脸推开顾诚,拥着薄被坐起身,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说好的五分钟呢。”
“我数学不好。”顾诚翻身下床。
洗漱完毕,两人准备出门买菜。
夏鸢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看上去非常有青春的朝气。
洗漱完,顾诚去隔壁张奶奶家借了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夏鸢侧坐在后座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坐稳了。”顾诚踩下踏板。
自行车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叮铃”声,清晨的风带着河水的湿润吹起夏鸢的长发。
“小诚,我记得你以前也有一辆自行车。”
“嗯,那时候车链子经常掉,还得自己修,后来攒了点钱买了辆二手电动车。”
“我知道,那时候你每天放学都骑得飞快,我小跑着都跟不上。”
顾诚忽然叹息一声:“是啊,我还记得当时有人在我背后喊我名字,说我钱掉了,害得我从那以后都不敢骑快了。”
后座的人明显僵了一下,她有些心虚的说道:“不是我喊的,我可没有……”
“我说是你了吗?”
“顾诚!”
两人一路说笑,很快来到了镇上的露天菜市场。
这里的早晨很有烟火气,两人先去一旁的早餐摊买了两份早点,随后便牵着手走进了菜市场。
这边的商贩大多都认识顾诚,一方面是镇子就这么大,他以前经常来买菜也就认识了,还有就是他因为成绩优异,在镇上也有些名气。
“小顾回来啦!”路过肉摊,光着膀子的张屠户挥着手里的剔骨刀打招呼:“哟,这城里带回来的媳妇真水灵!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
夏鸢笑着说道:“张叔好,我们来买点排骨,今天顾诚下厨。”
“好嘞!叔给你们挑块最好的啊!”
接下来每来到一个摊位老板都要夸一下夏鸢,主要是现在夏鸢太漂亮了,就算是以前认识的现在也认不出来了。
而夏鸢也不像昨天刚回来时那样害羞,她总能哄得这些叔叔阿姨合不拢嘴,硬是往他们袋子里多塞了两把小葱和几头蒜,还给他们把零头抹了。
从菜市场出来,顾诚双手提满了塑料袋,夏鸢则捧着一杯刚买的豆浆,咬着吸管走在他身边。
“真没想到你现在在菜市场这么吃得开,比那些什么砍价套路有用多了!”
夏鸢带着些傲娇回道:“那是,我这叫上得厅堂,下得菜场,你赚大了。”
“是,我赚翻了。”
去拿自行车的路上路过了一家蛋糕店,玻璃柜里摆着几个造型简单的奶油蛋糕。
顾诚看向夏鸢,提议道:“买个蛋糕吧。”
夏鸢摇了摇头:“不想吃,腻得慌。”
“可是今天是你生日。”
“那也不想吃。”夏鸢拉着他的手往前走:“我就想吃你做的菜。”
小时候他很想吃蛋糕,每次路过这家店他都会隔着玻璃看很久,母亲总会内疚地摸着他的头,说等发了工钱就给他买,但顾诚总会摇摇头,说“我一点也不喜欢吃”。
因为他知道家里没钱,后来每次路过他都不会再去看,心里也想着这东西肯定很难吃。
久而久之他就真的对蛋糕失去了兴趣,哪怕现在他能够买得起蛋糕了,他也依然没有吃蛋糕的欲望。
夏鸢察觉到他的异样,转过身捧住他的脸:“小诚。”
顾诚回过神:“嗯?”
她踮起脚,将带着豆浆甜味的唇贴在顾诚的嘴角,声音轻柔的说道:“以后你不想吃的东西,我都不吃,但要是哪天你突然想尝尝了,我就把全城的蛋糕店都买下来送你。”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的脸颊上,看着她认真的眼眸,顾诚终于笑了笑。
这丫头,霸道总裁的剧本是不是拿反了?不过……还挺受用。
“好,听你的,我们回家做饭。”
……
回到老屋,由于房子几年没住人,煤气是不能用了,做饭只能用院子角落里那个红砖砌成的老土灶。
顾诚把菜放进厨房,从柴房翻出一把生锈的斧头和几根粗木柴。
他脱掉外套只穿一件黑色背心,随后手起斧落,木柴就被劈成了两半。
夏鸢蹲在灶台前,好奇的看着顾诚劈柴。
“我来生火。”她自告奋勇,拿起灶台上的火柴盒和一把干稻草。
顾诚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看了看她白净的脸蛋和纤细的手指,问道:“你会吗?”
“这有什么难的?”夏鸢自信满满的说道:“不就是点火塞进去吗。”
她划着火柴点燃一小撮干草,迅速塞进黑洞洞的灶膛里,然后又抓起一大把干草和细树枝,一股脑的全塞了进去,把灶膛口堵得严严实实。
顾诚一看这架势,暗道不好:“等等,要留空……”
话音未落,原本微弱的火苗因为缺氧瞬间熄灭,紧接着一股白烟从灶膛里倒灌出来直扑夏鸢面门。
“咳咳咳!”夏鸢被呛得连连咳嗽,她慌忙往后退,下意识用手去揉眼睛。
偏偏她刚才抓过干草手上全是灰,这一抹白净的脸蛋瞬间多了几道黑色的印子。
顾诚赶紧上前,用脚踢开堵在灶膛口的干草让空气流通,烟雾这才渐渐散去。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院子中间的夏鸢,没忍住笑了出来。
平日里高冷惊艳的夏鸢,此刻脸颊上横着几道黑灰,鼻子也是黑的,配上那双被烟熏得水汪汪的眼睛,跟一只刚从煤堆里钻出来的流浪猫似的。
“你笑什么!”夏鸢恼羞成怒。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去演包公都不用化妆。”顾诚指了指她的脸。
夏鸢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黑灰的双手,瞬间反应过来。
她气呼呼的瞪着顾诚,突然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草木灰,大步冲向他:“顾诚!你敢嘲笑我!”
顾诚赶紧侧身躲过她的袭击:“别闹,一会衣服弄脏了。”
“弄脏了你给我洗!”夏鸢不依不饶,举着沾满灰的双手在院子里追着他跑。
两人围着老槐树绕了两圈,最终夏鸢体力不支的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用双手撑着膝盖。
顾诚见状停下脚步往回走,刚想开口询问,夏鸢突然暴起扑向他。
顾诚毫无防备被她扑了个满怀,夏鸢趁机把手上的灰抹在了顾诚的脸上。
“抓到你了!”
顾诚看着这张“小花猫”一样脸,眼神变了变,接着他抓住夏鸢的手腕一个转身。
夏鸢惊呼一声,后背抵在了青砖灶台上。
顾诚将她困在双臂之间,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夏鸢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闹够了?”
夏鸢咽了口唾沫,嘴硬道:“谁让你先笑我的。”
顾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随后他松开一只手,从旁边的水盆里捞起一条毛巾。
他一手撑在灶台上,一手拿着湿毛巾,动作轻柔的擦拭夏鸢脸上的黑灰。
夏鸢不自觉咬住下唇,视线落在顾诚滚动的喉结上。
“擦干净了。”顾诚停下动作,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微红的脸颊。
夏鸢抬眸看着他。
顾诚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鼻尖,低声说道:“现在,轮到我收点利息了。”
说完,他便吻上了她的唇。
夏鸢仰起头回应着他,双手不知不觉攀上了他的脖颈。
直到夏鸢快要喘不过气顾诚才松开她。
“去洗手,我来生火。”顾诚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处理灶膛里的一团乱麻。
夏鸢靠在灶台上平复了半天呼吸,才红着脸跑去水槽边洗手。
在顾诚的熟练操作下,灶膛里很快燃起了熊熊大火。
两人分工合作,顾诚负责掌勺,夏鸢负责洗菜切菜,很快便摆满了丰盛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