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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瑶哭了很久，直到嗓子发哑，哭声才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松开顾诚的衣服，退开半步看着他胸前那片被眼泪和鼻涕弄得皱巴巴的湿痕，伸手胡乱拍了两下试图把它抚平。
拍完后，她用手背用力抹了一把眼睛，转身走向厨房。
顾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顾瑶走到水槽边，挽起袖子把早上吃剩的餐盘摞在一起，然后拧开水龙头认真的刷洗起来。
顾诚走过去，准备拿她手里的海绵：“放着吧，我来洗。”
顾瑶侧过身，用肩膀挡住顾诚的手。“我洗，我会洗，我在书店每天都要洗咖啡杯。”
顾诚收回手，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她把洗净的盘子一个个立在沥水架上。
“接下来什么打算？”
顾瑶拿抹布擦干流理台上的水渍，声音还有些鼻音：“继续去书店打工，岚姐说我干得好，下个月给我涨两百块全勤，等会儿……我想回一趟别墅拿点东西。”
“拿什么？”
“我的相册，我妈送给我的平安福，还有以前买的几本绝版漫画。”顾瑶把抹布洗净挂好，转过身看着他：“其他东西……我不要了。”
顾诚点头：“我陪你去。”
顾瑶眼眶还是红的，却故意瞪了他一眼：“你去了别乱碰啊，那房子我很久没住了，房间肯定很乱，你看了肯定又要嘲笑我，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受打击的弱势群体，你得让着我。”
“你哪天房间不乱？”顾诚指了指主卧的方向：“我敢说你睡了一晚你嫂子的房间，现在连被子都没叠。”
顾瑶脸一红：“我现在就去叠……”
顾诚拉住了她：“别去了，先收拾收拾去拿你的东西，一会儿我回来叠就行。”
顾瑶还想说些什么，顾诚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是夏鸢打的视频通话。
顾诚看了一眼左上角的时间，皱着眉按下接听键。
屏幕里，夏鸢穿着睡衣靠在床头，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壁灯。
“你那边很晚了吧？”顾诚语气不赞同的说道。
夏鸢揉了揉眼睛，带着点困倦说道：“睡不着，还没开学，晚一点睡不要紧，瑶瑶怎么样了？”
顾诚走到客厅，把手机立在茶几的纸巾盒上，转头对顾瑶招手：“过来。”
顾瑶慢吞吞挪到沙发边，挨着顾诚坐下。
她看着屏幕里的夏鸢瘪了瘪嘴，刚憋回去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委屈的喊了一声：“嫂子……”
夏鸢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乱糟糟的头发，眼神柔和下来：“哭过了？”
顾瑶点点头，吸了吸鼻子。
夏鸢调整了一下坐姿，对她说道：“哭完就振作起来，你不要有什么负罪感，更不要觉得低人一等，你哥如果不上班你就来这边吃饭，让你哥给你做，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顾诚在旁边无语：“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夏鸢没理他，看着顾瑶继续说道：“书店的兼职想做就做，不想做就辞了，好好读书，缺钱了跟嫂子说，以后嫂子养你。”
顾瑶呆呆的看着她，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这次却不是因为恐惧和无助。
她扑到茶几前，对着手机屏幕重重“吧唧”亲了一口。
“嫂子你最好了！你比我亲哥还亲！”
顾诚嫌弃的抽了张纸巾，一边擦拭手机屏幕一边把她扒拉开：“别把鼻涕蹭我手机上。”
“顾诚。”夏鸢在屏幕里瞪了他一眼。
顾诚立刻举手投降：“行，我闭嘴。”
顾瑶破涕为笑，她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夏鸢重重点头：“嫂子，我不辞职，我要自己赚钱，等我发工资了，我给你买礼物。”
“好，我等着。”夏鸢嘴角上扬，随后看向顾诚：“今天中午你带她去吃点好吃的，听到没？”
“是是是，我听到了，你快睡觉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夏鸢摸了摸眼角，轻声说了句“晚安”，挂断了视频。
顾诚收起手机，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站起身：“走吧，去换衣服。”
顾瑶从地毯上爬起来，跟着顾诚走进主卧。
给她又拿了一身夏鸢的衣服后，顾诚退了出去。
片刻后她走了出来，被子也被她叠好了。
顾诚笑了笑：“走吧。”
两人下楼，顾诚拉开那辆玛莎拉蒂的副驾驶车门。
顾瑶站在车门边没动，指了指后座：“哥，我坐后面吧，这是嫂子的专属座位，我可不敢造次。”
“你就放心坐吧。”顾诚把她塞进副驾驶：“这是你嫂子批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