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郝运的日子过得规律又舒服。
舒服是真舒服,换了个环境,晚上再也不用忍受清心阁那帮躺平货的叼毛噪音轰炸。
以前在清心阁,半夜三四点都能被人吵醒。有打游戏赢了鬼叫的,有刷直播见到女主播露肉失声尖叫的。但凡有点动静,一屋子睡懵的人就跟着激动起哄,七嘴八舌吵得人脑仁疼。
现在自己住一套房子,清净得不像话,生活质量突升一大截。
鼻子里闻的是被子晒过的洗衣粉清香,再也不是烟味混着垃圾馊味的臭气。毫不夸张地说,简直是从地狱直接来到天堂。
换了个好环境,郝运整个人都舒展了,像换了个人似的,每天心情都特别好。最直观感受,就是双眼眼袋都黯淡不少,微笑也多起来。
现在,他天天干日结,没活的时候就趁着晚上逛金店蹭财气,泡图书馆,四点一线,雷打不动。
运气好像暂时停止流动,没再出现什么惊喜,如捡钱,遇贵人之类的。
倒是泡图书馆泡出了不少收获,玄学,国学,心理学的杂七杂八看了一堆。
说来倒也挺玄的,以前,郝运觉得自己也就是个普通人,记性就那样。
可按着修运奇简的法子,常来图书馆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变好了,比以前强了好几倍。
太不可思议了!
有时候他都纳闷,难不成年纪大了,记忆力还能涨?还是换了个舒服的地方住,身心舒畅了才这样?
琢磨来琢磨去,最后他才想明白,很可能不是自己以前记忆差,是以前自己读大学,无心学习。
心不静,又天天受那帮舍友影响,吃喝玩乐混日子,学习效率自然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天晚上九点,郝运照常从图书馆出来,往家走。
路过清心阁的时候,下意识往里扫了一眼。
大黑,溜子,还有那个幼师小摇,三个人都瘫在床上刷手机。
这姑娘居然搬进来住了,郝运心里纳闷,正常姑娘哪敢跟两个男的挤在这破铁皮房里,也不怕出事。
再看她,捧着手机笑得乐呵呵的,还挺自得其乐。
主播和之前闹事的人都还没放出来,这地方现在就他们三个住着。
郝运之前好奇查过,像这种持械斗殴还出了人命的案子,只要在场动过手,最少也得拘留十五天。
“郝总!”溜子眼尖,抬头看见他,立马笑着招手:“回来了?进来坐会啊?”
“不了,就顺道看看你。”郝运摇头。
现在,他对清心阁这屋子,已避如蛇蝎,视如洪水猛兽,当然拒绝进入。
“抽根烟再走呗~”溜子走出来,递过来一根细烟。
自从搬到幸福家园,郝运已经慢慢在戒烟了。本来也没烟瘾,是家庭剧变后,在清心阁住,纯粹是为了跟大家打交道才学会抽的。
“行,那就陪一根,省得兄弟交情容易分。”
溜子一怔,大笑:“卧槽,这句还挺押韵呢,不愧是郝总。”
俩人蹲在铁皮房门口,就着晚风抽烟打屁。
“对了郝总,打赌赢的那五十块,真不用分你?这两天我干了几天日结,手里有米。”
“分毛线呀,自家兄弟说这个。”郝运摆了摆手,好奇问:“那个幼师姑娘怎么还没走?都住好几天了吧?”
在他想来,正常姑娘谁会住在这么个破地方,还跟两个男的住,简直是不要名声不要脸了,也不怕出什么事。
“她叫小摇,好赌。赌钱哪有能存住钱的,自然租不起房子。除了赌,抽烟喝酒也样样皆会。清醒的时候挺正常,一喝醉就没个人样,到处拉撒。”溜子笑得有点贱,压低声音:“嘿嘿,不过她身上有件事非常赞,才没被我跟大黑赶出去。那就是她在那方面挺开放,喝高兴就行,我最近都不用自己忙活了…”
“啥?不是,这小姑娘这么随便的吗?”郝运震惊了:“这方面的观念也太开放了吧?”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我也没想到,看着挺可爱的小姑娘,还是名幼师,私底下这么放得开。”说完,溜子声音压得再低:“说出来你不信,老王都特意办桌好酒好菜,跟我们喝过一次,如偿所愿…”
“我去——!!!”郝运双眼瞪圆,脑子里嗡嗡的。
长相可爱,还是名幼师,竟然是这个样子的人?然而,转念一想,她能在出租屋里随地大小便,好像又没什么不合理的,再说一女的敢住进清心阁,就不应该是正常普通人。
一根烟快烧到手指了,烫得郝运一哆嗦,才赶紧把烟蒂扔在地上蹂灭。
“怎么样?一起喝顿不?”溜子挑着眉,一脸男人都懂的贱笑。
“别别别!溜总,我知道你这人热心肠,但这也太热心了吧?我可不想当你们的同道中人,还有,说句正经的……”郝运收了笑,严肃且认真地叮嘱:“玩归玩闹归闹,犯法的事绝对不能干!!!还有,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好,听见没?”
都是男人,他也不是什么卫道士,没必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只能以朋友的身份提醒一句。
“了解,你情我愿嘛,哪算犯法。”溜子嘿嘿贱笑个不停。
“就是我真没想到,老王也这样……”
以前天天看老王守着小卖部,起早贪黑,勤勤恳恳地,长得也是老实巴交模样,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好人。
还有溜子,那更叫一个绝,能热心肠到处介绍给朋友一起开心,这种离谱的地步。
“哈哈哈!老王几秒……”
溜子还想描述一下细节的,郝运赶紧打断:“不听不听,我就服你们城里人,真的,玩得花。”
他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还是接受不了这么滥的事。
“没事,这女的性格挺好,不像精神小妹那么疯。之前,我们清心阁有个叫杰克的,找精神小妹处对象。后面,分手的时候,精神小妹不爽了,还叫来一帮精神小伙呢~好家伙,把那家伙打得~羽绒服的鸭绒都打飞出来了。”
“行吧行吧~不跟你扯蛋了,我就顺路来看看你。”
郝运起身准备走,正好大黑从屋里晃出来,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斜着眼扫过来,眼神里全是不善。
上次打赌输了五十块,大黑当时就气得够呛。
转头又看到溜子帮拍的视频,拿那屋子再对比自家跟垃圾堆一样的清心阁,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大黑更是又妒又恼。
凭什么!
凭什么郝运就能免费住那么好的房子,自己就得窝在这破地方?
那老太婆怕是老年痴呆症,疯了吧?!
“呦,郝总啊~大忙人还能想起回我们这破地方来?”大黑嘴角扯着笑,语调阴阳怪气。
“溜总,走了哈!”
郝运理都懒得理他,之前跟这种人虚与委蛇,是因为他住在这里才应付几句。
如今搬离这里,他想理就理,不想理?那你大黑算个蛋啊!
看着郝运无视自己走了,大黑气得脸都歪了,把烟从嘴里扯出来,狠狠往他背影弹过去。
郝运走远,烟头落地,他才骂骂咧咧:“草,什么狗比玩意!等哪一天,你落魄了搬回来,看老子怎么玩死你!”
“我看,是没机会咯~”溜子在边上笑:“人家房东的屋子让他免费住,想住多久住多久,他疯了才搬回来。”
“有机会的!”大黑眯起双眼,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良久才抽出一根哈德门的烟,递向溜子:“对了,溜总,你不是说小区里面有个少妇很有味道吗?住哪,要不,哪天你带我去开开眼界?”
“算了,人家关着门,你守一天,都不一定能遇到。”溜子摇头。
“哈哈哈,我看你就是在吹牛,还多勾人,勾魂呢!”大黑故意激他:“也就你这种新兵蛋子没见过世面,才会觉得人家多漂亮迷人。”
“卧槽,真的!”溜子被激到了,嗓门都高了:“那少妇是真的顶,我骗你干毛线!”
“不信,除非你带我去看看。”
“行!那再赌五十块!”溜子气道。
“赌就赌!”
大黑嘴上答应,心里却恨得肺疼。上次被郝运和溜子合伙赢了五十块,这笔账他还记着呢。
盯着郝运走远的方向,他阴恻恻地想:“郝运是吧?孙贼,老子马上给你点颜色瞧瞧!”
“行,明儿带你去看。”溜子还没察觉不对劲,依旧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