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俩人身份彻底反过来了。
郝运浑身绷着使劲挣扎,活像个受惊的小媳妇,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反倒芊芊化身成了强抢民男的绿林好汉,两条长腿死死箍着他的腰,噘着嘴一个劲往他脸上凑。
那架势,跟老电视剧里恶霸强抢民女是一模一样。
“你再乱来我喊人了啊!”
郝运被蹭得满脸口水,无奈地喊。
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是个热血少年,说没半点反应是假的,已“太”。可他不敢怎样,真要是擦枪走火,后续烂事一堆,他现在根本沾不起这种麻烦。
“喊啊?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芊芊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说完自己先咯咯笑成一团,醉醺醺地蹭他下巴:“你越叫,我越兴奋~”
看来是真喝断片了,平日里藏着的那点泼辣劲全放出来了,活脱脱一个女流氓,不光嘴不闲着,手也开始到处乱动乱掏。
“别闹!我真不是那种人!”
郝运彻底服了,被她这话说得真生出种 “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对方是采花贼” 的错觉。
“你不是,但我是啊……”
芊芊倒是诚实,痴痴笑着就认了。
眼看讲道理没用,郝运也顾不上怜香惜玉了,双手撑着床猛地一拧身子,像条泥鳅似的往侧边滚。
这一下芊芊的腿直接箍不住了,他趁机掰开她的膝盖,赶紧翻身下床,拉开了两步距离。
“芊芊,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我没醉!”芊芊声音带着哭腔的倔,也跟着爬下床,趔趄着往前凑,直把郝运逼到了墙角。
“等你明天彻底清醒,就会后悔的!”郝运叹了口气,语气带上点苦口婆心:“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我,是好好睡一觉!你忘记我教你的那些了吗?只要你记住,以后你的生活会慢慢变好的!”
芊芊愣了愣,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无声地淌了满脸。
郝运没再劝,转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顿了顿,没回头:“我走了,你自己把门锁好。”
就在房门即将合上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芊芊带着哭腔的大喊。
“你不是说吗!起心动念是好的,事情就会往好的方向走!你还说想拥有从没得到过的东西,就要做从没做过的事!我现在就想拥有你,我觉得这念头是好的,为什么不行!”
深夜的自建房走廊空荡,声音顺着楼梯井飘出去,来回撞得嗡嗡响。
郝运听得脚步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栽下楼。
好家伙,道理是听进去了,怎么全用歪到这种地方去了!
“等你明天醒了再想!”他隔着门撂下一句,哭笑不得。
人和人的悟性真的不一样。他把逆思观物用在搞事业、破困局上。芊芊倒好,直接用在 “强人锁男” 这事上了。
他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门。楼道声控灯亮了又暗,郝运靠墙站了几秒,长长吐了口气,才抬脚往楼下走。
刚走到下一楼的拐角,黑暗里有道影子窜出来。
卧槽!
郝运吓得浑身汗毛都炸了,噔噔噔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直接撞在墙上。
等眯眼看清,才发现是个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副旧眼镜,胡子拉碴,外套皱巴巴的还沾着污渍,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很窘迫的样子。
“站住!”男人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你谁啊?干嘛?”郝运故意提高音量,震亮了楼道的声控灯,以壮自己胆气。
“我是芊芊的老公!”
瞬间,郝运感觉头上仿佛一道闪电击落在脑海,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刚才屋里的动静他全听见了?也是,芊芊刚才喊那么大声,估计半栋楼都听得见。
一股被捉奸的心虚劲瞬间涌上来,郝运当场就慌了。
“你……你要干嘛!”郝运强装镇定,声音还是有点发飘。
“干嘛?你睡了我老婆,你说我要干嘛?”男人冷笑,语气里带着股恶意:“玩得挺爽吧?她那大长腿夹得你很舒服吧?”
“别胡说!我们什么都没干!”郝运立刻反驳,脑子飞速转,忽然想起之前听同事提过,芊芊早就离婚了:“不对,你是她前夫吧?你们早分开了。”
“没办离婚证,法律上她就还是我老婆!”
“啊?”刚提起来的底气瞬间又泄了,郝运心下又有点慌了:“那你想怎么样?”
“你刚刚跟那表子在里面做的事,我都听见了,还在门外偷偷用手机录下来。现在两条路摆在你面前,要么给我五千块私了,要么我现在就报警,说你强奸我老婆!”
他抓了抓头发,心里懊恼.
芊芊嘴里的“离婚”,居然是没扯离婚证的分居?该死,他怎么也没想到芊芊跟如今大部份的男女一样。
如今这年头太多人对外说自己单身离婚了,然后在外面瞎搞胡混,反正主打的就是一个单身自由,闹出不少社会事故。
这回真栽了!
大冷的天,郝运额头后背,手心全冒了冷汗,黏糊糊的难受。
他脑子里闪过网上看过的仙人跳案例,一般人遇上这种事,为了名声大多选择花钱消灾,真闹起来浑身是嘴说不清。
不行!
不能慌,不要慌,只要一慌,自己就会错,郝运,你可以的,冷静下来!
五千块对别人来说,可能不是大数目,但对自己,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给出去!
每逢难事有静气,不要害怕,不要焦虑,可化险为夷!
脑子里闪过江修言当时在劝他不要焦虑时说过的话,郝运连着做了三个深呼吸,攥紧拳头,心跳慢慢稳了下来。
等情绪平复了,他才抬眼开口:“哥们,凡事讲证据。你说我耍流氓,证据呢?”
他嘴上搭着话,眼睛快速打量着对方上下,脑子飞速运转,疯狂找破局的点。
“录音可算不得证据……”
“怎么不算了?”
“因为,你这是属于私录的音频,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郝运一边跟对方瞎扯,一边在利用反转思维,思考着怎么破局!
首先,现在对方占着“丈夫”的身份,情理上压他一头,想破局,就得把优劣势先反过来。
郝运盯着对方皱巴巴的外套,磨破的鞋边,还有躲躲闪闪的眼神,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男人被他说得有点急,放狠话:“就算警察不管,我也能闹到你公司去,闹到你家里去,我看你丢不丢人!”
对方倒是有点小聪明,一般人听到这,绝对得慌,可郝运已经想好了对策。
“行,录音算不算先放一边。”郝运忽然换了个语气,冷笑着开口:“芊芊欠了我五十万,你是她老公是吧?正好,夫债妻偿反过来也一样,你替她还一半,二十五万。”
他张嘴就编,还故意放沉了声音:“别想着赖账,我们老板背景硬得很。你要是不还,哪天缺胳膊少腿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眯起眼,努力装出一副社会人的狠样,经常备着的烟就起作用了,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口,就把烟吐向对方。
其实装得不像也不要紧,因为,他看出对方两个可能的死穴。
第一,这人一看就穷得叮当响,不然也不会穿成这样,开口也只要五千块。
第二,他躲在楼道里半天,连芊芊的门都不敢敲,摆明了胆子小。
真要是硬气的男人,撞见老婆带人回家,早就化身无智野兽,破门进去拼命了,哪会躲在楼下等着敲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