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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的时间，溜子坐在宝格丽的大堂沙发上，脑子里没停过胡思乱想。
他一直在猜，要是运气真来了，会是以什么样的方式？
穿一身体面西装，坐顶级酒店，喝三百多一杯的咖啡——怎么着也得是个几千块的好事吧？比如捡个钱包还给失主，人家一高兴给点感谢费？或者遇着个老板，看他精神，喊他去干点轻松活？
他的格局就这么大，再多的，他想都不敢想。
可惜，就算期待已经压得这么低了，坐到大半下午，还是啥也没发生。除了服务员过来添了三次水，连个跟他搭话的人都没有。
就在他坐得屁股都疼，打算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隔壁桌两个中年男人的聊天声，飘进了他耳朵里。
“二哥，你那水果连锁生意做得这么好，要不要去我们小区开个分店？那地方人流量绝了，就门口一家小超市，天天人挤人，赚翻了。开个水果店肯定也火。”
“最近手里事太多，忙不过来，先等等吧，不急。”
“怎么能不急啊！那是新小区，现在知道的人少，商铺租金还便宜，等再过俩月人都住满了，好位置早被人抢完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新小区人都没住满，更不急了。”
“你啊你，到时候位置被抢了可别找我哭。我要不是不懂水果这行，我自己都开一家了。”
“你不懂水果，你摆个水果摊总行吧？成本才几个钱，最多几千块就支起来了。”
“哎，你别说，还真行。我跟你说，那小区人流量真的夸张，早晚高峰门口全是人，摆个水果摊，一天赚个五六百跟玩似的，真的机不可失……”
后面的话溜子没再听下去。
他盯着咖啡杯，心脏砰砰跳得快蹦出来。
那个提议的中年人说得一脸急切，不像是瞎编的。
水果摊……一天五六百？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几千块成本，就能自己当老板，不用看小摇她们脸色，不用被她们呼来喝去，赚的还全是自己的。
等等。
他忽然猛地反应过来，手里的咖啡勺都差点掉在碟子上。
这……这不会就是我的运气来了吧？
不是天上掉钱，是让我听见了个别人不知道的商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了。他越想越觉得对，郝总说系统会给匹配好运，没说是什么形式啊！说不定就是给你指条路，看你抓不抓！
他再也坐不住了，结了账就骑上共享电动车，直奔郝运的公司。
……
公司来了一名新运营，但好像跟以前也没什么区别，反正，对于郝运来说，暂时是这样的。
芊芊的账号稳了之后，贞贞又把依阳塞给了他。
依阳是唱跳加聊天主播，最厉害的就是那张嘴，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撒娇卖萌样样精通，大哥们被她哄得团团转。
按理说她条件不差，直播数据也还行，可就是遇不到真正有钱的大哥，刷来刷去都是些几十几百的小打小闹。她自己急得不行，特意去找贞贞，点名要让郝运带她。
这会儿，依阳正坐在椅子上晃着腿，对着郝运撒娇。
“不嘛～人家不想收拾嘛～乱点怎么了，又不影响直播～我这哪叫脏，我这叫乱室佳人～”
郝运一接手，第一件事就是按修运竹简上的口诀【身净则运至，居清则福临】，要求她每次开播前，把直播间里的杂物都收拾干净。
要是他是老板，肯定直接下令所有主播都把直播间收拾得整整齐齐。但也就想想而已，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信这套改运的说法，强逼着做，人家心里不服，效果也不好。
“行了行了，我帮你收拾。”郝运听着她夹子音撒娇，无奈地苦笑。
他带过的几个主播里，阿奴是最乖的，说什么听什么。芊芊是个性又轴，但认死理，一旦服了你就特别认真。唯独依阳，像个没长大的孩子，随心所欲的，开心了怎么都行，不开心了说破嘴也没用。
但不得不说，她是真会哄人，情绪价值给得满满的。夸人的话一套一套的，还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撩，也就郝运免疫，换别的男的，早就被她哄得找不着北了。
郝运一直觉得，依阳要是运气好点，能遇上几个有钱的大哥，绝对是全公司最能赚的主播。
也正是因为觉得她可惜，他才想从最基础的环境改起，先把她的运气提上来。
“谢谢郝运哥哥，你最好最帅最棒了~”依阳拍着手笑，甜得像抹了蜜。
郝运摇摇头，蹲下去收拾地上的奶茶杯、薯片袋子，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直播小道具，毛绒玩偶、发光头箍、搞怪眼镜，扔得满地都是。
十分钟收拾完，他拍了拍手，让她开播，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看。
这几天他一直在观察，想搞清楚依阳运气差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说话方式不对？还是心态有问题？还是直播内容留不住人？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溜子发来的消息，说他在楼下。
郝运悄无声息地退出直播间，下楼接他。
做运营就这点好，时间自由，不用死盯着工位，所以，郝运让溜子做那个运气实验后，有空就来找自己反馈一下具体情况。
老板不在，郝运就在会客区请溜子喝茶。
不愧是富二代，连泡的茶都那么香，当开水冲下去，茶叶在杯子里舒展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飘出来，沁人心脾。
“吃晚饭了吗？”郝运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半。
“吃了，喝完咖啡出来，路边随便买了个汉堡对付了一口。”溜子贪婪地吸着茶香，一脸享受：“卧槽，郝总，你们公司茶都这么好啊？不愧是大公司。啧啧啧，相比清心阁和我那，你这简直是天堂！”
郝运笑笑：“说说，这两天怎么样？”
溜子立刻坐直了，把这两天去酒店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先说自己第一次去的时候浑身不自在，坐那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看着别人都从容得很，自己怎么学都不像。
他特别懊恼，拍着大腿说：“我是不是太笨了？演得不像有钱人，会不会影响效果啊？”
本以为会挨说，没想到郝运听完反而笑了，还夸了他一句。
“可以啊溜总，知道主动去学、去琢磨，就证明你真的变了。运气这东西，已经在往好的方向走了。”
“害，这不是被逼的嘛。”溜子挠了挠头。
“我想想啊……”郝运手指敲着桌子，琢磨了一会，抬头问他：“你知道什么样的人，看起来最像有钱人吗？”
“穿名牌？开豪车？”溜子想了想，又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觉得那些有钱人身上，自带一股劲儿，贵气。”
“那些是用物质培养起来的气质。”
“那照你意思，我没钱就培养不出来了？”
“有种办法，可以试试！”郝运道：“我之前听一位老人家说过句话，听完后，受益匪浅……他说，真正的贵相，是你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怨气，整个人显得非常沉稳。”
真正的贵相，是你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怨气，整个人显得非常沉稳？
溜子反反复复嚼着这句话，越嚼越觉得有味道。
“对对对！还真是这样！”溜子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进那咖啡厅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悠然自得，轻松惬意的笑容，还真没看到脸上有半点怨气的。”
“你就照着这句话品，慢慢就懂了。”郝运说完，又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还有啊，下次别偷人家东西了。真正的有钱人，谁会偷一把破汤匙啊。”
溜子尴尬地嘿嘿笑：“我这不是觉得花那么多钱喝杯咖啡亏得慌嘛……”
“照你这逻辑，要是没人看见，你还能把人家店搬空了是吧？”
“那必须的呀，咖啡杯都不留给他们一个，嘿嘿。”
“还有，如果你坐在那喝咖啡，不知道做什么的话，就多看书。”
“我看不下去，而且，看书能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溜子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想不想摆脱现在这穷日子？想不想，以后连小摇那种人都不敢瞧不起你？”
“卧槽！废话！当然想！”溜子一下子坐直了，一提起小摇他就来气：“妈的，就算我是无业游民，是个躺平废材，她们还是‘做咯咯咯的’呢，她们凭啥瞧不起我？连个‘咯咯咯’都能骑我头上，太他妈气人了。”
“所以，人啊，还是得读书。”郝运语重心长地道：“一个人如果不读书，又不去看世界，那么，这人的认知和三观就会由身边的人来决定！如果你生在底层，那将会一直站在底层，永无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