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郝运又跟溜子敲定了,明天让他去找家靠谱的水果店,把从水果店拿货的事落实下来。
吃饱喝足,郝运开车回了公司。
自从胖哥给依阳刷了九十九个嘉年华,她的号算是也起飞了,每天直播间都有几百人在线。
依阳比芊芊有个好处,就是她懂得放下面子去请教芊芊——天降神豪引来大波流量的时候,该怎么留住这些观众。
这不,她还真留住了不少,现在直播间的大哥比以前多了两三倍。
芊芊的直播也稳中有升,就是阿奴的流量有点下滑。郝运已经联系了那位 “知止居士”,再给阿奴带一波流量。
当然,光靠别人带也不行。趁着贞贞说要开始运作打造网红,郝运已经在脑子里琢磨,怎么把阿奴真正推上去。
跳舞主播想成网红,现在太难了,打开手机,跳舞类主播多到能看吐。
反倒是读书,国学类主播,要是运营好了,能疯狂涨粉。只是具体怎么操作,郝运还得再好好研究研究。
“好运,你回来得正好~”
刚开车进院子,穿着一身迷彩服的王虎妞就笑着走了过来,声音爽朗干净。
哪怕是宽松的迷彩服,穿在身材爆炸的王虎妞身上,也被撑得紧绷绷的,特别是她步子跨得大,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冲击力十足。
“咋了,虎姐?”
王虎妞已经二十八岁了,郝运叫她一声虎姐没错。她在农村长大,性格憨厚直爽,不过只对自己人这样,要是对外人,她的脸瞬间就能冷下来,杀气十足。
“刚刚我又把阿奴的几个亲戚扔出去了…… 他们说要找你,没找着你吧?”
“哈哈哈,他们上哪找我去?这些人也真奇葩,找我有什么用。”
自从阿奴带着妹妹搬来公司,她叔叔婶婶几乎天天来闹。第一次来的时候,在贞贞的示意下,王虎妞一手一个,像提小鸡崽似的把他俩提起来,直接扔到了院子外面。
好家伙,那力气简直绝了!
看着她提着两个大活人,举重若轻、毫无压力的高大背影,直播公司所有人都惊为天人。
第二天,阿奴叔叔觉得被人这么扔出去太丢人,不敢再来了。
唯有阿奴婶婶,几乎天天来,天天在院子外面撒泼打滚。也幸好周边没什么住户,叫骂起来没人围观,不然她能骂得更起劲。
后来郝运想了个损招,拿个大音箱放在院子门口,循环放 DJ 嗨曲。
这下好了,她在外面叫骂,里面啥也听不见,她骂得口干舌燥也没人理,只能悻悻离去,第二天接着来,周而复始。
郝运也想不通,她怎么就盯上自己了?难道是觉得自己是阿奴的男朋友,所以要找自己讨要说法?
不对啊,她总不能找到幸福家园小区去吧?
正想着,他手机忽然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妈?”
“哎,小运呀,我们今天又去医院检查了,托人找的医生看完报告,说你爸这病最好到京都去做,咱们这小地方做不保险。以前有人做过背部神经手术,本来还能动的,做完反而彻底瘫了,一点恢复的希望都没了。”
郝运听到这,心里猛地一沉。
这手术这么凶险吗?
“那妈,医生有没有说京都哪家医院做这个最好呀?”
“说了,他推荐协合医院,说他们医院在脊髓脊柱疾病这块,实力是全国顶尖的。”
“好的,那您和老爸先等等,我看能不能找到认识协和医院的熟人,到时候,我再通知你们过来。”
“你有认识的?听说人家那医院,可是全国最好最大的医院。”蔡玉治不太相信地问。
她知道自己儿子的情况,虽然他一直不说自己在京都做的什么工作,但每每视频聊天时,郝运哪怕再装,也被母亲看出他那浓浓的疲惫之色。
几乎每次挂完视频电话,蔡玉治都会眼红偷偷落泪,觉得自己两口子对不起这儿子。
所以她一直认为,郝运在京都做的工作肯定不是什么好工作,应该很累,更不相信郝运能认识什么大医院的熟人。
“妈,您放心就是,我能找到熟人的。”郝运为免让她担心,斩钉截铁,自信地道。
如此,才挂断电话,转身进了阿奴的直播间。
阿奴依旧像往常一样,坐在镜头前读书,声音软软糯糯的,正认认真真地给观众讲贵人分类。
她现在越来越有主播的样子了,眼神明亮,语气从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站在镜头前会紧张到手抖的小姑娘。
“今天,我们聊贵人~”
“1,家里长辈父母总能替你兜底,帮你摆平各种问题的,这叫天德贵人。”
“2,兄弟姐妹朋友愿意拉你一把,关键时刻肯帮忙的,这叫月德贵人。”
“3,明明不熟,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却愿意帮你忙,带着赚钱给你机会的,这叫天乙贵人。”
“4,传授你各种道理,赚钱方法,教你人情世故,在后面人生路上用得着的,叫引路贵人。”
“5,学习东西很快,读书毫不费劲,理能力能很强的,这叫文昌贵人。”
“以上是五大贵人,下面是普通以自己为贵的贵人……”
“很多事只能靠自己,但又能化险为夷的,这叫太极贵人。”
“爱研究吃的,会做饭,也容易有口福的,这叫天厨贵人。”
“小时候家境不错,后来家里经历起起伏伏变化大的,这叫魁罡贵人。”
“长相不一定清艳,但就是容易招人喜欢,这叫桃花贵人。”
阿奴直播间的弹幕,随着她念出这些内容,飞快地滚动着,观众们的互动特别活跃。
“原来我爸妈那种叫天德贵人呀~我还以为就叫天生贵人呢~”
“好,又涨新知识了,不错不错,以后,我就知道贵人分几种了,到时候,我找我老板,说他是我的天乙贵人。他肯定不懂,一问我,我再一解释,他绝对开心!”
“楼上的,你可真老奸巨猾啊~这都能把马屁拍上!”
“不错不错,以后吃饭喝酒又多了个谈资。兄弟们都记在本子上,要考……不对,是要拿来装逼的!到时候饭局上我把这贵人分类一说,他们不得觉得我超有文化?嘿嘿……”
“卧槽,主播这知识有用!等下周一我领导出差回来,我就叫他引路贵人,他知道这解释后绝对开心,以后肯定多照顾我,哈哈,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哈哈哈,我那吊毛朋友原来是我的月德贵人。不行,不能让他知道,不然他得天天得瑟。”
……
郝运靠在门框上静静听着,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贵人还能细分出这么十六种。
他在心里默默对应自己的人生,父母是自己的天德贵人,尤柔姐和江奶奶是自己的月德贵人,江老爷子是教自己道理的引路贵人……
这么一算,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运气其实并不算差,身边的贵人一个接一个。
等阿奴讲完这一段,开始跟观众互动聊天,郝运才悄悄退了出去。
现在他有时候想吸收点知识,就会来阿奴直播间听一会儿,比自己抱着晦涩的古书啃效率高多了,相当于两个人一起帮他读书。
阿奴讲的东西全是干货,简单易懂,不像有些所谓的大师,讲个风水算命叨叨两三个小时,听完啥也记不住,纯纯图个猎奇,兴奋过后脑子里十成丢了七八成。
主要是他们讲的风水算命玄之又玄,也不知道如何分辨真假,有没有用,半点科学逻辑都没有,以至于大多从小接受逻辑教育的脑袋根本记不住。
回到休息室,郝运坐在沙发上,开始琢磨怎么找协和医院的熟人。
其实上次在江家宴会上,他收了一堆名片,里面就有医院体系的,还是个三甲医院的副院长。
按理说都在一个医疗体系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找他牵个线应该不难。
可郝运回忆了一下当时对方递名片的场景,摇了摇头,直接否决了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