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不周末嘛,顺便过来放松放松。”孙凯说完,又把目光移回裴砚身上,还想套近乎,“裴总,听说裴氏有个新能源的项目最近在招标,晚上有空赏脸一起吃个饭吗?
“我知道一家会所,里头妹妹长得都挺不错,还有学生兼职呢。”
孙凯平时谈业务就喜欢去会所找几个妹妹,老总们喝酒喝上头,旁边漂亮小妹站在耳边吹吹风,这生意基本就成了。
孙凯自以为了解所有男人,也准备用这招吸引裴砚。
男人嘛,就没几个不好色的。
他自以为提出了很不错的条件,裴砚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商务洽谈请通过助理预约。”
孙凯不死心,还想再说几句。
陆景恒却拦住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孙总,今天我嫂子在这儿呢,有些话还是别说了,不然我嫂子回去要跟裴哥闹了。
“我裴哥这私生活要是不顺心,商场上可是有人要遭殃的。”
听出他话里的警告,孙凯浑身都抖了抖,这才知道裴砚身边站着的女人是裴太太。
其他名媛阔太每天都穿金戴银、浓妆艳抹的,这女人打扮这么素,他刚刚还以为是网球场这边的陪练。
“原来这位是裴太太,刚才真是失礼了。”孙凯担心温知妤回去给裴砚吹枕边风,连忙道歉,“我刚才就是跟裴总开玩笑,您别放在心上。”
温知妤原本不想搭理他,但人都跟自己搭话了,还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见她不像是有跟自己生气的样子,孙凯又简单说了两句就准备离开了。
走之前还是没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
有一说一,裴砚这老婆长得是真漂亮。
看着就让人想......
可惜想归想,有裴砚在这里,他胆子顶了天也就只敢看人家一眼,很快就收回视线,回了楚晚宁身边。
“老色鬼,真当我们跟他一样俗!”陆景恒朝着他的背影呸了下,而后转头看向温知妤,“嫂子,刚刚那老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裴哥跟那种人可不一样,平时谈生意都是去的正经场所,在外头基本不怎么跟女人接触,很守男德的。”
温知妤点头,“我知道。”
她对裴砚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裴砚基本从早到晚都在忙,那么高强度的工作,要是还有时间发展外遇,那就不只是铁人那么简单了。
他得是妖怪。
沈度站出来说:“不聊这些了,裴哥,嫂子来打一局?
“二对二,你们一边,我跟江临一边。”
陆景恒不满:“你们都有的打,那我呢?”
沈度:“你自个花钱找个陪练呗,又不是没钱。”
“你故意戳我痛处是吧?不知道老爷子为了逼我结婚,把我卡都停了吗?我看你丫就是有意在我伤口上撒盐!”
沈度挑了挑眉,“故意的又如何?你能把我吃了?”
“嘿,你这小子!”
两人这边拌着嘴, 裴砚看向温知妤,“想玩吗?”
温知妤道:“你们二对二吧,我还不太熟练,不想拖你后腿。”
没经验的人打二对二容易受伤,他也担心温知妤被伤到,“那我陪你打,让他们找个陪练。”
“好。”
楚晚宁和孙凯就在隔壁场地,孙凯今天还叫了几个朋友,有男有女。
那些男人今天带的都是陪玩小妹,看她跟在孙凯身边,以为她也是那种女人,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像是恨不得将她扒光。
楚晚宁感受到几人对自己的不尊重,心头憋着口气。
又看温知妤在那边被众星拱月地捧着,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心里更是不平衡。
凭什么?
她楚晚宁哪里不如那个穷丫头?
论家世,她父亲好歹是上市公司的董事。
论长相,她自认也不差。
可裴砚对她永远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嘴脸,唯独对温知妤百般呵护。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楚晚宁心里窝着火,打球打得心不在焉,连丢了好几个球。
孙凯脸色越来越难看,“你到底会不会打?不会打就滚一边去。”
楚晚宁咬着唇,挤出笑容,“孙总,对不起,我刚走神了。”
这么说着,她余光却再次扫到隔壁球场。
温知妤正双手握着球拍,击球的动作有些笨拙,裴砚却十分耐心地给她喂着球,配合她的步调。
细致又体贴,跟在谈判桌上面对外人时的冷漠疏离完全不同,刺得楚晚宁眼睛疼。
她紧握球拍,报复的念头在心底滋生。
“孙总,我想活动开一些,打几个高远球。”楚晚宁调整了站位,面向隔壁球场的方向。
孙凯没多想,将球发了出去。
楚晚宁看准时机挥拍。
球高速旋转着飞出去,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却不是朝着孙凯,而是往隔壁球场的方向去了。
裴砚注意到,立刻朝温知妤喊:“小心!”
楚晚宁在温知妤的右后方,她没看到对方朝自己这边打了一球。
等她反应过来时,球已经精准地砸在了她侧脸上。
剧烈的疼痛自右脸弥漫开来,连骨头都在颤动。
温知妤闷哼一声,手里的球拍差点脱手。
裴砚几乎是瞬间就跑到了她这边,扶住她的肩膀,眉眼间浮起一层少见的戾气,“你怎么样?”
温知妤感觉自己连下颌骨都在疼,却只摇了摇头,“没事。”
隔壁陆景恒三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齐齐看向楚晚宁那边。
楚晚宁一脸慌张地跑过来,一副愧疚的模样,“对不起对不起,裴太太,我不是故意的。
“我打球技术不好,球打偏了,真的非常抱歉!”
陆景恒当即回怼:“你他妈眼睛长后脑勺上了?不会打球出来祸害什么社会?
“眼瞎就去医院治,手不会用就去锯了,在这乱挥什么挥!”
陆景恒怼起人来一向嘴上不留情,管你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都平等攻击。
楚晚宁没想到自己都道歉了陆景恒嘴还这么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向温知妤,“裴太太,我真不是故意的。
“像你这种善解人意的人,应该不会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