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工作结束,温知妤收拾好东西,开车去了仁安医院。
昨晚听裴砚说了疗养院的事,温知妤就给乔晚棠打了电话,约好今天接她出院。
她推开病房门进去时,乔晚棠正半靠在床头看书。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来,落在她日渐红润的脸上。
“妈,”温知妤走到病床边,“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吗?”
乔晚棠放下手里的书,点了点头,“裴砚是个心细的,都安排好了。”
温知妤在椅子上坐下,“裴砚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疗养院,我看了资料,环境很好,有专业的康复团队,你过去的话......”
“我不去。”乔晚棠打断她,语气温和但态度很坚定,“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住疗养院。
“而且那边收费那么贵,我心里住着不踏实。”
温知妤继续说:“那您跟我回浅港住吧,别墅空房很多,你搬过来,我也方便照顾你。”
乔晚棠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知知,妈知道你是好意。
“但你刚结婚,小两口新婚燕尔的,我一个当妈的搬过去像什么话?
“你带着自己母亲住在老公家里,要让外人知道了,指不定得传你闲话。”
温知妤:“外人要说就让他们说,日子是自己过的。裴砚跟我说了他不介意您跟我们住,您......”
“裴砚是好孩子,我知道。”乔晚棠拉过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但正因为他好,妈更不能去给你们添麻烦。
“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妈就放心了。”
温知妤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对上母亲那双温和却坚定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
乔晚棠这辈子吃了太多苦,最怕的就是给别人添麻烦,哪怕是自己的女儿。
“那我送您回家吧。”温知妤妥协,站起身来。
乔晚棠的东西护工都已经提前替她收拾好了,温知妤检查了一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确认没问题之后就开车送乔晚棠回他们以前住的出租屋。
车子在城中村狭窄的巷口停下,再往里就开不进去了。
裴砚派来的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帮母女俩搬着东西,送两人往巷子里走。
这里是一片老城区,房子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
巷道狭窄逼仄,头顶是各种凌乱的电线。
地面有些坑洼,前一天刚下过雨,低洼处还有积水。
空气里混杂着各家的饭菜味和洗衣液的香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潮湿气息。
温知妤扶着母亲走到家楼下时,迎面碰上一个中年女人。
女人烫着卷发,穿着暗红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袋橘子边走边剥,橘子皮随手扔在地上,正是住他们对门的邻居赵兰梅。
赵兰梅也看到了他们,脚步一顿,“哟,晚棠,出院了?”
赵兰梅嘴碎,为人尖酸刻薄,在这一片的名声都不怎么好。
乔晚棠也不太喜欢这人,但毕竟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她还是打了声招呼:“赵婶。”
赵兰梅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我还以为你这趟手术得住个把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乔晚棠道:“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在医院待着也闷,回来舒服点。”
“你这次手术做的可不小,恢复能这么快?”赵兰梅不信,脸上扬起惯常的刻薄笑容,“可别是你女儿舍不得给你花钱,不愿意让你继续住了。
“我知道你家困难,但你这也不能身体没恢复就回来呀,万一人死在家里怎么办?这不是害了房东吗?”
赵兰梅这话说的难听,乔晚棠脸色有些难看。
她和温知妤刚搬到这片区的时候,赵兰梅的丈夫骚扰过她。
当时她明确拒绝,赵兰梅却觉得是她勾引她老公,此后一直对她怀恨在心,每次碰面都要呛她两句。
“我住不住院跟你有什么关系?做人还是积点口德,小心遭报应。”
“你这怎么说话呢?”赵兰梅不高兴了,“我是看你家里穷,可怜你才关心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乔晚棠面露讥讽
赵兰梅摆明了是来落井下石的,哪有半点关心她的样子?
她正要说回去,一旁温知妤就开了口:“赵婶既然这么好心,那就先借我们10万块吧。
“我妈医药费还欠着医院那边呢,赵婶这么善良,一定不忍心看我和我妈被人催债对不对?”
一听温知妤要跟自己借钱,赵兰梅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连忙捂住口袋,一副生怕温知妤过来抢钱的模样,“我家也不容易,哪来的10万借你。”
温知妤不依不饶:“拿不出10万,5万2万也行,你有多少借多少。”
赵没来没好气地道:“我没钱,你要借钱找别人借去!”
“哦。”温知妤面上没什么表情,“原来赵婶这么穷。
“看来你子女也不怎么孝顺,工作这么多年都不舍得给你寄点钱,真是白养一群白眼狼,婶子你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