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赵兰梅被温知妤一番话呛得脸红脖子粗,偏生还没法反驳,生怕温知妤知道她卡里有十几万缠着她借钱。
“没教养的丫头,懒得跟你说!”留下这句话,赵兰梅就转身离开了。
脚步有些快,像是担心温知妤会追上来借钱似的。
赵兰梅走后,乔晚棠没忍住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温知妤,“你嘴皮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女儿在她印象中一直是乖乖巧巧、老实本分的形象,以前受了委屈也都是一个人闷着。
中学时被男生抢了午饭钱,回家也没敢跟她说,都是一个人闷在房间里悄悄抹眼泪。
要不是她自己注意到去学校找男孩家长理论,那次吃的亏她闺女估计就这么咽下去了。
温知妤笑了笑说:“只是忽然发现,生活中其实没有那么多我们得罪不起的人。”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只是以前不敢表现罢了。
乔晚棠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看来是婆家给了她底气。
她之前还担心温鹤亭把女儿替嫁到裴家会让女儿吃苦,如今看来倒算是歪打正着,干了件人事。
母女俩一起上了3楼,回了之前住的出租屋。
打开出租屋的房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温知妤在这间出租屋住了好几年,从高中到大学,每天早起晚归,在这套墙皮都有些脱落的小屋里吃饭,写作业,画画。
冬天暖气不热,她就裹着棉被坐在桌前。
夏天没有空调,她就开着窗户吹风扇,热的睡不着觉。
以前她不觉得苦,可现在她住进了浅港那栋上千平的大别墅,自己的生活过好了,母亲却还要住在这样的地方,她心里难免愧疚。
“妈,这周末我带你去看看其他房吧。”温知妤说,“这片区治安不好,赵兰梅也总是刁难你,你一个人住在这边我不放心。”
乔晚棠不好意思麻烦裴砚,不去浅港住也无可厚非,但起码不能再继续住在这个地方。
乔晚棠还想拒绝,温知妤这次却坚持没有让步。
乔晚棠叹口气,到底是答应下来。
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你别花裴砚太多钱,人家表面不说,心里可能会有想法。”
她还记得她跟温鹤亭离婚那年,温鹤亭把她这些年所有的支出都列了表格,不仅要她净身出户,还想让她把那些钱都还了。
那时她才知道温鹤亭这么小气,面上不说,却将她花的每一笔钱都记在心里。
当年她和温鹤亭还是白手起家的,温鹤亭公司的钱本该有她一部分都这般斤斤计较,何况温知妤是一穷二白嫁进裴家的。
豪门媳妇难当,这些年她见惯了人情冷暖,深谙这个道理。
温知妤相信裴砚不是这种人,但也没有反驳乔晚棠。
毕竟她妈跟裴砚相处的时间不多,说再多不如实际相处。
等以后两人认识时间长了,自然会清楚对方的品性。
“妈你放心吧,我用我自己的工资给你租房。”她在博物馆的实习期已经快结束了,转正后月薪能提到8000。
她现在住在裴家,衣食住行都不用花钱,自己的工资可以全都花在母亲身上。
司机帮母女俩打扫了屋子,而后又去厨房忙碌做午餐。
乔晚棠不好意思让人家一个人忙,走去灶台那边想帮忙。
温知妤正要让乔晚棠坐下说她来,裴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接通电话,问:“妈,有什么事吗?”
裴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和又亲切:“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声,之前那个中药你已经喝了一个疗程了,可以停了。
“我这边重新给你写了个食疗的方子,以后你照着这个方子自己调理就行,不用再喝那些苦药了。”
闻言,温知妤眼睛都亮了下,“真的吗?”
她虽然知道中药对身体好,但那些药实在太苦了,每天喝的时候都像在受刑,裴母这个电话简直是救她于水火。
裴母被她语气里的雀跃逗笑了。
这么高兴,看来是真喝怕了。
两人说着话,裴母忽然听到温知妤那边有其他人的声音:“乔女士,您这身体还没好全,先过去休息吧,做饭的事儿我来就好。”
紧接着是一个陌生的女声:“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给你打打下手没问题的。”
听到那头的声音,裴母问:“知知,你没在博物馆吗?”
温知妤道:“没,我妈今天出院,我刚送她回来。”
“你妈妈住院了?”裴母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怎么没听阿砚说?她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恢复的挺好的,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了,回家休养一阵子就行。”
“那就好。”裴母继续说,“你妈妈住哪儿?晚上我过去看看她。
“之前一直没机会登门拜访,正好今天见一面。”
温知妤:“不用了,太麻烦您了......”
“都是一家人,应该的。”裴母坚持。
温知妤拗不过她,只能把地址给她发了过去。
挂断电话,温知妤把乔晚棠扶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去了灶台那边忙碌。
吃过午饭,温知妤就回了博物馆,踩着上班时间赶到了办公室。
四点半左右,裴砚给她发了消息,说待会儿会来接她,晚上一起去她妈那边。
下班后,温知妤找了个人少的拐角等待,没多久,裴砚的车就停在了她面前。
上车的时候,她发现后座放了不少礼品。
进口水果、营养品,还有一盒上好的花胶。
“我妈让带的。”裴砚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她说第一次正式上门,不好空手。”
温知妤现在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总跟裴砚客气了,没有再说这些东西太贵重,让他退掉的话。
两人是要过一辈子的,总不能一直客客气气的。
对她而言这些东西确实贵了,但在裴砚这里,买这些东西的钱甚至花不了她1分钟赚的,根本不足挂齿。
温知妤坐稳后,司机就把车开了出去。
她问:“我们接下来是去接爸妈吗?”
裴砚回:“爸妈已经先过去了,我们到地方汇合就行。”
说完,他目光落在女孩手上,“手臂还酸吗?”
温知妤平时不怎么运动,昨天打球太累,手臂一直酸疼。
“还有点。再养两天应该就好了。”说着,温知妤想起什么,“我们今晚不回去,年糕的晚饭怎么办?”
“我已经叮嘱我妈喂它了,不会让它挨饿的。”
温知妤松口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老城区。
他们到的时候,裴父和裴母的车都已经停在巷子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