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温知妤开车去老城区见乔晚棠,准备把租房的事儿解决了。
母女俩一起在租房软件上看了许久,忽然看到博物馆附近有一套在租房源。
一室一厅的格局,坐北朝南,家具齐全,采光也很好。
最重要的是租房价格只需要2000。
温知妤这几天一直在看租房信息,京城物价高,普通的一室一厅基本是5000起步,而且采光还不是很好,有的甚至连电梯都没有,环境也就比老城区稍微好一点。
这会忽然看到一套精装修、采光好、价格还低的房子,温知妤第一反应是看到骗子了。
可点进详情页看了看,却发现房产证和屋子的照片视频都是真实的。
温知妤犹豫好一会,还是给中介那边打了个电话。
待会她先过去看房,如果是假的,她们再重新看其他的也不迟。
如果这套房的各种信息都是真实的,那就是运气好,捡到漏了。
那套房离博物馆近,以后她午休还可以多过去看看乔晚棠。
就算到了那边中介坐地起价,只要价格不超过五千,她也勉强能接受。
中介那边态度很好,接通电话后就爽快的答应约她们过去看房,没有任何遮遮掩掩或是心虚的样子。
到现场后,中介也十分热情的招待了母女俩,给她们介绍了这套房子,还拿出了相关证书。
温知妤在网上查了一下,各种证件都是真的,而且这个中介所在的公司也已经是20年的老公司了。
温知妤问:“这么好地段的房子,为什么租价这么低?”
中介叹口气说:“我看你们也是诚心想租房子,就跟你们说实话吧,这屋子前房主两年前饮酒过度在家里没了,之后这套房就一直租不出去。
“房东也是没办法了,才把价格降的这么低。”
温知妤了然。
她和乔晚棠不信这些,倒是没什么忌讳。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签租房合同之前又测了甲醛,检查了电路和其他房屋情况。
确认全都没问题之后,才在合同上签了字。
等帮乔晚棠看好房,搬完家,折腾完已经到晚上了。
她留下吃了饭,收拾盘子时接到了沈老的电话。
邻省的博物馆有个跨馆合作的修复项目,有富商捐赠了一批明清时期的古籍,虫蛀、霉变、絮化的问题很严重,需要紧急抢救修复。
那边人手不够,跟她们博物馆借调人手,馆里几个前辈都要带助理过去,沈老准备带她一起出差。
温知妤听沈老说完,感觉应该是个大工程,周期不会短。
于是问:“要去多久?”
“最少半个月,多则一个月。”沈老说,“那边食宿路费全包,时间比较赶,你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就出发。”
说完,像是担心她会抵触加班,特意补充:“明天是休息日,加班算双倍工资。”
“好,我今晚就回去收拾。”温知妤答应下来,帮乔晚棠收拾好卫生,便准备走了。
走之前叮嘱:“妈,我明天要出差,这趟可能要很久才回来,你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打电话。
“你刚出院不适合剧烈运动,最好别到处乱跑,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去打打牌看看附近的歌舞表演,隔壁文化园那边每晚都有演出。”
温知妤给乔晚棠叮嘱了不少注意事项,乔晚棠说她是小老太太爱操心,脸上的笑却怎么都遮不住。
女儿体贴自己,她自然是欢喜的。
温知妤独自下到楼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下雨了。
她车停在百米外的路边,想着距离不远就没返回楼上拿伞,而是直接小跑着冲了过去。
雨势太大,尽管她跑得快,上车的时候头发和衣服还是被打湿了,滴答滴答往下滴着水。
她开了空调,车里温度上来,身上却仍有些冷。
到家后,王妈看她一身湿漉漉的,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跑过来,“太太,您这怎么都淋湿了?下雨了可以让老陈开车去接您的。”
王妈一边说,一边找出毛巾替温知妤擦头发。
温知妤接过王妈手里的毛巾自己擦着,笑了笑说:“没事,淋点雨而已,没必要让陈叔专程跑一趟。”
说着话,年糕不知从哪小跑出来,摇着尾巴在她脚边蹭来蹭去。
她弯腰摸了摸年糕的脑袋,抱起小家伙往屋里走。
上楼后,她进卧室洗了个澡。
出来就瞧见裴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间里,此时正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处理什么邮件。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微湿的发梢上,“听王妈说,你淋雨回来的?”
“淋了一点点而已。”温知妤擦着头发走出来。
裴砚放下平板站起身,拿着吹风机过来。
“过来。”他坐回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温知妤犹豫几秒,还是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坐下。
她没有坐到旁边,而是背对着他坐在地毯上,人刚好到他膝盖的高度。
很快,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吹出一股股温暖的热流。
男人的动作比温知妤想象的要温柔很多。
骨节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力道不轻不重,偶尔会蹭到她的耳廓,引起一阵轻微的痒意。
温知妤趴在他膝头,像只慵懒的猫儿,静静享受着他的服务。
裴砚垂眸看着靠在他腿上的女孩儿。
她发质很好,乌黑顺滑。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女孩小半张脸,娇嫩白皙,像刚剥了壳的鸡蛋,没有任何瑕疵。
香香软软的感觉。
看着就很好亲。
正走神,忽然听女孩开口:“今天沈老给我打了电话,明天要带我出差,参与一个跨馆合作的修复项目。”
裴砚手一顿,问:“多久回来?”
“最少半个月。”
闻言,裴砚沉默下来。
两人婚后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待在一块儿,忽然要分开这么久,他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温知妤说完,许久都没听到裴砚再开口。
以为对方是对这件事不感兴趣,便没再继续说。
吹风机的嗡嗡声停了,室内忽然安静下来。
裴砚把吹风机放回柜子里,回到书桌前继续处理邮件。
温知妤下楼,抱着年糕玩了好一会,又喂了它顿夜宵,这才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