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还在忙,她便先躺下了。
这些天两人一直睡在一起,习惯了身旁有人,忽然一个人躺在这张大床上,总觉得空荡荡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床忽然微微塌陷。
紧接着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带着沐浴后清爽的冷杉香气。
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紧,几乎是将她箍在怀中,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温知妤被他弄醒了,睡眼朦胧的睁开眼,“裴砚?”
“嗯。”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手掌不知何时撩开了她睡裙的衣摆,顺着腰线缓缓上移。
指腹带着薄茧,擦着女孩光洁柔嫩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电流。
温知妤睡意醒了大半,唇间溢出一声闷哼,“你做什么?”
“做吗?”男人从身后抱着她,唇贴上她耳廓,声音低得像砂纸打磨过的喑哑:“奶奶一直在催生,这回分开大半个月,老人家恐怕又要念叨。”
温知妤狐疑,“不会吧?奶奶最近都没跟我说过了。”
裴老太太虽然想要重孙,但除了在两人刚结婚的时候提过让他们早点要个孩子,后来就没怎么提过这事了。
“你面皮薄,老人家不好催你,只单独跟我说过。”裴砚面不改色地说着,吻落在女孩耳后,轻轻吮了一下,“今晚努努力,说不定回来就怀上了。”
温知妤耳尖瞬间烧起来。
黑暗中,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又快又响,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么多次了,她还是难以习惯裴砚在这方面的直白。
“现在 11 点了,做的话我睡眠时间就不够了。”
“明天车上可以补觉。”他在她锁骨处轻轻咬了一下,细细密密地吻着,“裴太太,可以吗?”
温知妤被他亲得身体发软,“可不可以的,你不都开始了?”
语气有那么一丝丝幽怨。
裴砚低低地笑了一声,“委屈裴太太了。
“我会轻一点,尽快结束。”
说完,他便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不知是不是温知妤的错觉,感觉这次的吻不像往日那样温柔试探,反而带着几分急切和不舍。
像是要把未来大半个月的份都提前预支。
温知妤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双手攀上他的肩,攥住了他的睡衣领口。
布料下的肌肤紧实滚烫,和她微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裴砚的唇从她嘴角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一路向下。
睡裙的肩带被他用牙齿轻轻咬住,拉下肩头。
温知妤仰起头,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声响。
空气一寸一寸地热起来。
裴砚的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缠绵,每一下亲吻都带着不舍的意味,像是在她身上盖章落印。
“裴砚.......”温知妤被他吻得意识模糊,手指插入男人的短发间,“你轻点.......”
“好。”
裴砚依旧是那副作派,嘴上绅士克制地应着,动作上却不见丝毫退让。
不知过了多久,温知妤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砚却还没有停的意思。
温知妤忍不住哼唧了一声,“你要好了没有?”
“马上。”他轻轻吻着她,嗓音沙哑地低哄,动作却依旧不紧不慢。
温知妤迷迷糊糊地想,这人平时看着清心寡欲,怎么在这种事上精力总是这么旺盛。
好在裴砚到底是顾及她明天要赶路,又过了十来分钟,终于停下了。
温知妤瘫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裴砚起身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回来,仔仔细细地替她擦拭干净,又把她抱起来换了身干净的睡衣。
全程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温知妤被他摆弄着,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裴砚......你好烦......”
裴砚动作一顿,垂眸看着怀里已经快要睡着的女孩儿。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在撒娇。
他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笑,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睡吧。”
......
第二天早上,温知妤是被闹钟吵醒的。
睁眼时,她还被男人圈在怀里抱着,入目就是男人精瘦挺阔的胸肌。
这还是她头一回在白天这么近距离地看到男人的肌肉,连皮肤青筋脉络的走向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脸颊微微发热,想着趁裴砚还没醒悄悄往旁边挪一挪。
谁知刚动,就听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醒了?”
温知妤瞬间止住动作,扬起脑袋看他。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户外洒落进来,熹微的晨光中,男人平日矜贵冷傲的五官显得柔和几分。
一头乌黑短发随意散开,添了几分慵懒的味道。
她问:“你今天不早起锻炼吗?”
两人住一起也快一个月了,她还从没见裴砚哪天睡到快 8 点了还没起。
“偶尔给自己放个假。”裴砚随意回了一句,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提起这个,温知妤看向裴砚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幽怨,“腰有些酸疼。”
至于罪魁祸首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裴砚态度诚恳:“我下次控制。”
这话裴砚也不是第一回说了,温知妤听了就当没听到。
她坐起身,准备去浴室洗漱。
裴砚却将她打横抱起,将她抱进浴室,还替她挤好了牙膏,“算昨晚的补偿。”
“噢。”温知妤没有矫情拒绝。
因为她这会是真的腰酸腿软,有种站不住的感觉。
洗漱完,裴砚又抱着她下楼。
想到楼下还有佣人在,温知妤抬手拍了拍他,“你放我下来。”
裴砚看出她在顾及什么,“我们是合法夫妻,没人会说什么。”
别人不说,但她羞耻啊!
温知妤知道自己拗不过裴砚,只能默默闭嘴。
到楼下,几乎是在两人出现的瞬间,客厅里各自忙碌的佣人就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瞧见两人感情这么好,都不由揶揄地笑着。
温知妤被人众人看到红了脸,默默把头埋进裴砚怀里装鸵鸟。
吃过早餐,裴砚让司机送她去了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