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妤也想起了船上那蜻蜓点水的一吻,面颊有些发烫,“思恬还在屋里,我答应了今晚陪她的。”
“她已经睡着了,”裴砚不为所动,“现在不需要你陪。”
“可.......”温知妤还想拒绝,裴砚就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勾住她的腿弯,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温知妤吓了一跳,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
担心吵醒裴思恬,只能压低声音:“你干什么呢?放我下来!”
“不放。”裴砚抱着她往主卧走,步伐稳稳当当的。
温知妤拿他没辙,只能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骂他流氓。
女孩这话毫无杀伤力,听在裴砚耳里跟调情似的,反倒让他眼底的笑意又扩散了几分。
进了主卧,裴砚用脚把门带上,把女孩儿放在床上。
温知妤陷进柔软的被褥里,还没来得及坐起来,男人就倾身覆了上来,双臂撑在她两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裴砚……”她抬手撑在他胸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动。
裴砚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然后缓缓往下,蹭过鼻梁,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今晚怎么不高兴?”他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弦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温知妤微微一愣。
她自以为把情绪藏得很好,没想到裴砚还是察觉出来了。
她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裴砚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似乎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他回答很干脆,几乎没有犹豫。
温知妤怔了怔,“真的?”
“我以前的人生很无聊。”裴砚的拇指从她下巴缓缓滑到唇角,声音低沉,“读书、工作、接手公司。
“在跟你结婚之前,我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没有跟任何一个女人接过吻,没有牵过任何一个女人的手,更没对任何女人动过心。”
听到他最后这句话,温知妤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裴砚这表述,就好像他现在对她动心了似的。
温知妤只当是他口头失误,努力控制思绪,让自己不要自作多情,“可我听说你有个青梅竹马叫林若笙,你们以前还谈过一段。”
裴砚面色沉了沉,“裴思恬跟你说的?”
温知妤没想到裴砚这么快就猜出来了,连忙想替裴思恬打掩护:“不是,是我在别处听的八卦。”
她不喜欢在背后打人小报告,裴思恬今天也就跟她闲聊而已,她把她供出来不太好。
“你不用护着她。”裴砚有自己的判断,“林若笙以前喜欢过我,思恬跟她玩得好,一直把她当嫂子,明里暗里撮合我们。
“以前我就明确拒绝过跟林若笙有超过朋友之外的进展,思恬当时也答应了以后不会再撮合我们。
“这几年她一直都比较安分,我以为这事算是过去了,没想到现在我都结婚了,她还惦记着撮合我跟林若笙,甚至都舞到你面前来了。”
裴砚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冷。
温知妤光是听着就感觉后背一凉。
莫名觉得裴思恬要遭殃了。
“她其实也没有太出格的行为,就只是跟我聊天的时候随便说了两句,你别跟她生气。”
裴砚没说答不答应,只是低头吻了吻她,跳过这个话题,“知知,今晚别走了。”
温知妤被他亲得有些痒,往旁边躲了躲,小声嘀咕:“就算我想走,你让吗?”
看着女孩委屈的表情,裴砚眼底划过一抹笑,“不让。”
说完,便捏住她的下巴,再次吻了下去。
手从女孩睡裙下摆探进。
指腹带着一层薄茧,擦过女孩侧腰的皮肤,像细小的电流,惹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知知。”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可以进去吗?”
温知妤咬着唇,点了点头。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熄灭。
夜深了。
.......
次日一早,温知妤洗漱完和裴砚一起走出卧室时,裴思恬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了,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动静,她抬头朝他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哥,嫂子,快来吃早餐,我让人送上来了,都等你们好一会了。”
餐桌上确实已经摆满了食物,中餐、西餐都有,琳琅满目。
年糕蹲在桌脚边,仰头巴巴地望着桌上的培根,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温知妤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裴砚在她身边落座。
裴思恬端着咖啡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笑眯眯地说:“哥,你昨晚大半夜把嫂子从我这里带走,是干什么去了?”
听了她的问题,温知妤差点被牛奶呛到,连忙端起杯子挡住自己发烫的脸。
裴砚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地看了裴思恬一眼,
那眼神不像看温知妤时那样温和,而是带着一种裴思恬从未见过的冷意。
裴思恬莫名觉得有大事要发生,默默往身后缩了缩,“哥,你盯着我看什么呢?”
裴砚慢条斯理地替温知妤盛了碗粥,才不冷不热开口:“我已经联系了你爸妈,让他们送你回英国,暂时别回国内了。”
裴思恬一愣,而后有些生气地开口:“为什么?我这才刚回来,你......”
“你昨晚跟知知说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裴砚抬眼瞧她,语调不轻不重,却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裴思恬眼神闪了闪,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我没说什么啊,就跟嫂子随便聊了聊天。”
裴砚没理会她的狡辩,“你喜欢沈度,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追。
“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就算林若笙有了对象,沈度追不到林若笙,也不可能回头来追你。”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裴思恬最隐秘的心事里。
她面色微微一白,“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
裴砚面色依旧冷淡,“每年沈度过生日你都匿名送礼物,寒暑假回国也天天黏着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裴思恬咬着下唇,欲言又止,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闷着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