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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龙。”
“别藏了。”
“你选的门，已经快开了。”
绿发虚影的声音，还挂在临时数据舱里。
白栀的远程画面只剩雪花。
可最后一帧已经被系统自动截取，放大，锁定，封存。
画面里，圣主站在夏家废墟中央。
他抬头的方向，正对天穹。
那句点名，比任何检测报告都重。
辰龙。
选的门。
快开了。
这两人合作了？？？
陈一凡坐在隔离椅上，胸口还在疼。
归影分身被圣主隔空打碎，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反噬竟然一路撞回本体，震得他识海外层发麻。
但这一刀，够深。
申猴第一个回过神。
“白栀，保存了吗？”
白栀手指飞快敲着设备。
“已离线封存三份。”
“第一份进刑罚部黑箱。”
“第二份进卯兔大人临时库。”
“第三份……”
她停了一下，看向陈一凡。
“第三份自动同步到了证人保护档案。”
申猴当场乐了。
“好。”
“那老家伙要删，就得先把我们三个库一起炸了。”
子鼠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别高兴太早。”
“辰龙真要炸，也不是没可能。”
申猴抬头就骂。
“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子鼠没接。
卯兔的投影已经切换到裁决会模式。
十二席位重新展开。
申猴和子鼠投影进去。
这一次，辰龙首席位置上的金色龙纹出现得很慢。
纹路边缘，有暗紫斑点在蠕动。
申猴盯着那枚龙纹。
“看见没？”
“都不用我们查了，自己都发霉了。”
一个沉默很久的生肖纹章亮起。
声音经过处理，分不清身份。
“提交证据。”
卯兔没有废话。
夏家现场残留第一份数据弹出。
绿色生命本源波形。
金色因果丝残留。
巳蛇分身血鳞。
封天锁地大阵阵眼。
四条图谱在半空重叠。
白栀接过解释权限，声音发紧，但条理很清楚。
“绿晶生命本源，与证人星官体内寄生污染同源。”
“金色因果丝，属于辰龙权限链路残留。”
“巳蛇分身血鳞，证明现场确有十二生肖级力量介入。”
“封天大阵残片，来自夏家事发区域。”
她把手一划。
四条线交汇成一个节点。
“结论。”
“夏家现场存在圣主源息与辰龙因果链路同频共振。”
“此类共振无法通过机械火种伪造。”
申猴抬棍指向首席。
“辰龙，听明白没？”
“你洗不干净了！”
辰龙的龙纹缓缓亮起。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秩序议会具备污染链路嫁接技术。”
“机械火种可模拟因果残留。”
“星门污染可伪造外神源息。”
“以上证据，全部存在篡改可能。”
申猴笑了一声。
“又来。”
“什么都是伪造。”
“那圣主刚才点你名，也是秩序议会临时排练的？”
辰龙没有理他。
“天穹进入最高戒严。”
“所有涉污证据暂停审理。”
“星官移交核心审查区。”
“卯兔、申猴、子鼠越权调查，暂时停职等待复核。”
这话一出，几个生肖纹章同时闪动。
卯兔抬手，直接把三份数据并排展开。
“第一，夏家现场回传。”
“第二，腐烂星海门禁残留。”
“第三，净化装置核心异常心声。”
她盯着首席龙纹。
“三处独立来源。”
“三条不同链路。”
“同步指向外来意识、容器回收、辰龙权限异常。”
“辰龙，你说三处全被篡改，那就拿出篡改源。”
辰龙停顿半秒。
“证人星官具备污染传播风险。”
“先处理污染源，再审证据。”
申猴一听，直接从席位上站起来。
“又想先弄死证人？”
“来。”
他抬手一抓，隔离椅上的束缚环自动解开一半。
陈一凡被刑罚部两名黑甲执法者架起，推到裁决会中央。
白栀急了。
“申猴大人，他污染指数还在高位！”
申猴摆摆手。
“死不了。”
“这小子狗命比我想的硬。”
陈一凡低着头，身体晃了一下。
表面上，他现在就是被折腾到快散架的星官。
表层念头还在循环。
星官怕死。
星官忠于辰龙。
星官不懂大人物的局。
星官只想证明自己没撒谎。
子鼠在通讯里轻轻咳了一声。
陈一凡立刻把杂念压平。
申猴走到他旁边。
“星官，把你在夏家遇到的事，再说一遍。”
陈一凡抬头，嗓音发哑。
“属下奉命护送路线。”
“中途遭伏击。”
“对方使用机械火种装置，自称受机械神座指令。”
辰龙的龙纹亮了一下。
“你承认情报指向秩序议会。”
陈一凡马上低头。
“属下当时是这么判断。”
申猴皱眉。
“别怂，继续。”
陈一凡喘了两口气。
“但现在回想，他们出现得太巧。”
“路线刚变，对方就到了。”
“巳蛇大人分身也刚好在场。”
“对方留下的证据太完整，完整得像是怕我们看不见。”
白栀手指停住。
卯兔也看向他。
陈一凡继续。
“如果真是秩序议会偷袭，他们该灭口，抢人，撤离。”
“可他们一直在强调机械神座。”
“属下当时以为那是挑衅。”
他咳出一口血，血落在金属地面上。
“现在看，更像是有人把秩序议会摆到明面上，用来遮住圣主的痕迹。”
裁决会安静了一瞬。
申猴抬棍轻敲地面。
“听见没？”
“一个快被砍傻的证人，都比你们某些装睡的清楚。”
辰龙的声音终于沉了一点。
“星官，你在推翻自己的证词。”
陈一凡立刻垂头。
“属下只是在补充。”
“属下不敢推翻任何东西。”
“属下更不敢质疑首座。”
申猴差点笑出声。
“这话说得真乖。”
“乖得我都想给你发个锦旗。”
子鼠忽然开口。
“我补一条。”
所有席位都转向审查区通讯。
子鼠平时懒得像没睡醒，这一次语气少了那股散劲。
“辰龙投影通道内，残留过非人意识的回声。”
辰龙立刻回应。
“你没有接触通道核心。”
子鼠慢悠悠接上。
“我不需要碰。”
“你每次投影介入，通道都会留下心声回波。”
“正常人的回波是断句。”
“机械意识是脉冲。”
“星门外那东西，在重复同一个词。”
卯兔立刻追问。
“什么词？”
子鼠没有卖关子。
“开门。”
几个生肖纹章同时亮起。
子鼠继续。
“回波频率与腐烂星海星门一致。”
“与净化装置核心那句‘容器必须回收’同源。”
“辰龙，你的投影通道被外来意识借用过。”
申猴一拍桌。
“漂亮！”
“老鼠，今天你总算干了件人事。”
子鼠懒声回了一句。
“你再叫我老鼠，我撤回证词。”
“别别别，子鼠大人英明神武。”
“恶心。”
卯兔没有给他们斗嘴的时间。
她抬手提交程序。
【提案：启动首座临时冻结。】
【理由：辰龙权限链路疑似遭外来意识污染，且存在干预证人、销毁证据、非法开启容器程序行为。】
【需十二生肖席位过半确认。】
辰龙的龙纹猛地扩张。
暗紫斑点从龙纹边缘向中心爬去。
“卯兔。”
“你越界了。”
卯兔手指没有停。
“裁决会章程第三十九条。”
“首座本人涉外神污染，临时冻结程序可由三席联署发起。”
申猴马上签名。
“刑罚部同意。”
子鼠跟上。
“审查区同意。”
第一个沉默纹章亮起。
“同意复核。”
第二个。
“同意冻结非必要权限。”
第三个。
“同意。”
系统提示不断跳出。
【票数：四。】
【票数：五。】
辰龙没有再辩。
首席龙纹突然向外伸出大量金线，直接缠向裁决会系统核心。
卯兔脸色变了。
“他在抢主权限！”
申猴抄起长棍就要砸投影阵基。
“这玩意儿能砸吗？”
白栀尖声提醒。
“不能砸！砸了裁决会数据也会崩！”
申猴骂了一句。
“那你们技术官快点啊！”
白栀手忙脚乱接入。
“我在切！”
“辰龙用的是首座底层密钥，我只能拖！”
陈一凡站在中央，被两名黑甲扶着，像是随时会倒。
可他的注意力落在首席龙纹下方。
那里的暗紫斑点越来越多。
辰龙在抢权限。
外来意识也在借他的权限扩散。
这是个机会。
不能用万物窃取。
不能暴露紫金宝塔。
但星官身上有污染。
有圣主源息。
也有被净化刀砍过的痕迹。
陈一凡忽然抬手，按住自己胸口。
“白技术官。”
白栀忙得头都抬不起来。
“干什么？”
“净化装置那段回收程序，能不能反向追踪？”
白栀愣了一下。
“理论上可以，但它已经被封存……”
“它刚才咬过我。”
陈一凡声音断续。
“我身上还有残留。”
申猴立刻扭头。
“你小子别乱来。”
陈一凡低头。
“属下不想再被辰龙大人带走。”
这话很怂。
但怂得合理。
白栀一咬牙。
“可以试。”
“但会刺激你体内寄生污染。”
子鼠插话。
“他现在心声很怕。”
“怕到还算真实。”
申猴瞪他。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补刀？”
陈一凡闭了下眼。
“来吧。”
白栀把一段离线追踪链路接入隔离椅残留端口，再接到陈一凡胸口的污染检测片上。
下一秒，陈一凡体内那点圣主源息被轻轻牵动。
他强压着紫金宝塔，没有让它反击。
追踪链路顺着净化装置残留，反向咬住辰龙那条正在抢权限的金线。
白栀猛地喊出声。
“抓到了！”
半空中，一条新的图谱亮起。
净化装置。
回收程序。
辰龙权限链。
腐烂星海门禁。
四个节点连成闭环。
最后一个节点，跳出两个字。
【开门】
裁决会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卯兔抓住机会，强行按下冻结确认。
【首座临时冻结程序继续执行。】
【辰龙非必要权限剥离中……】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四十。】
辰龙的龙纹开始剧烈闪烁。
申猴抬棍指着首席。
“老龙。”
“制度这玩意儿，今天终于轮到你吃了。”
【百分之六十。】
就在这时，整座天穹猛地一震。
临时数据舱顶部落下大量火花。
通讯频道里同时响起警报。
【核心审查区遭袭！】
【隔离舱门破损！】
【失败容器封存区失联！】
白栀脸色一下白了。
“前八个候选容器在那里！”
申猴怒骂。
“谁干的？”
通讯里传来刑罚部成员的吼声。
“审查区内部有人叛变！”
“他们炸开了封存门！”
“重复，封存门被炸开！”
辰龙的龙纹停在首席上方。
暗紫已经爬到龙首位置。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
“你们以为冻结我，就能关上门？”
卯兔猛地起身。
“申猴，带人去核心审查区！”
申猴已经冲向舱门。
“星官留下！”
陈一凡却在这时抬头。
核心审查区。
前八个失败容器。
容器名单里有他。
八个失败品，只是前置锁。
真正的钥匙，还没入舱。
这条线不能断。
他扶着隔离椅站直，声音还有些哑。
“申猴大人。”
申猴回头。
“你又想干什么？”
陈一凡抬手，把胸口检测片扯下来。
污染指数瞬间飙红。
“属下看过容器名单。”
“他们要找第九把钥匙。”
申猴瞳孔一缩。
“你怎么知道？”
陈一凡没有回答。
远处的监控画面已经切了过来。
核心审查区的大门被炸成两截。
白色雾气从封存舱里涌出。
八个被锁在营养舱中的人影，同时睁开眼。
下一秒。
八张嘴一起张开。
同一句话穿透通讯频道，传进裁决会每一个席位。
“门，需要第九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