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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别回头，继续演。】
那串老式暗码停在隔离通讯器上，只亮了两秒。
白栀的手已经按到封存键。
“别碰！”
她声音变了。
申猴抬棍挡在陈一凡身前，冲白栀一挑下巴。
“别一惊一乍，先读。”
白栀快速扫了一遍，眉头皱紧。
“不是天穹通讯格式，也不是执灯人现行密钥。”
她停了一下。
“更接近旧系统短码。”
卯兔投影那边，数据流停了半拍。
申猴也没再开玩笑。
陈一凡低着头，指腹蹭过掌心的血。
不能露。
王青云这条线，现在还不能被卯兔、申猴、子鼠完整咬住。
至少不能从他这里露出去。
他咳了两声，声音虚得很稳。
“属下看不懂。”
子鼠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生命体征没异常。”
陈一凡差点想把通讯器塞进他嘴里。
这老鼠真烦。
申猴瞥向通讯端。
“你能不能别每隔三句话就报一次？显得你很闲。”
子鼠懒洋洋地回。
“我就是闲。”
申猴被噎了一下，抬手指着通讯端骂。
“等这事完了，我把你审查区的门拆了。”
卯兔没理他们。
她直接下令。
“白栀，复制暗码原件，离线封存。”
“夏家回收行动提前。”
申猴转头。
“现在？”
“辰龙已经在灭证。”
卯兔调出夏家废墟的卫星残图。
庄园主体坍了大半。
封天锁地大阵留下的能量裂纹还在闪。
“我们派两支队。”
“明队走官方流程，以刑罚部名义进场。”
“暗队走审查区备用线路，绕开辰龙调度链。”
申猴一听就笑。
“你终于学会阴人了。”
卯兔冷冷看了他一眼。
真当她是个只会敲权限的小白兔？
申猴立刻摆手。
“夸你，真夸。”
子鼠开口。
“暗队我出人。”
“不要让辰龙线接触现场。”
卯兔点开任务栏。
【夏家战场残留回收任务生成。】
【明队：刑罚部第三组。】
【暗队：审查区影巡小队。】
【技术支持：卯兔直属白栀远程协助。】
陈一凡靠在金属椅背上，外层伪装继续维持。
他现在是星官。
重伤。
污染。
高危证人。
所有人都以为他被锁在A级隔离流程里。
可地面那摊血里，有一小块影子没有跟着灯光动。
那是他刚才咳血时，故意留下的阴影锚点。
归影分身不能离本体太远，也撑不了太久。
但从天穹到底层升降井，再到京都废墟，沿途有太多影子裂缝。
现在全城戒严，灯光混乱，废墟里到处都是断层。
够用。
陈一凡把表层念头压成星官那套。
星官重伤。
星官不知道暗码是什么意思。
星官等审查结果。
识海深处，紫金宝塔压住所有波动。
一道影子，从隔离室地板缝里滑了出去。
通讯里，子鼠轻轻“嗯”了一声。
申猴马上警觉。
“你嗯什么？”
子鼠停了两秒。
“没什么，嗓子不舒服。”
“你少来。”
“生命监控里有个小波动。”
申猴脸一黑。
“说人话。”
“有只老鼠跑过去了。”
“你骂谁？”
子鼠没接话。
陈一凡险些没绷住。
这个子鼠，确实有点东西。
不过他没点破。
说明暂时不想拆台。
或者，他也在等这只“老鼠”咬出辰龙的尾巴。
……
京都。
夏家废墟。
雨下得不大。
夏家人早已经从这里全部撤离，搬到了另外一处住所。
庄园外侧被执灯人低阶部队封锁，外围拉了三层黄线。
这种封锁能挡住普通人。
挡不住要命的东西。
陈一凡的归影分身贴着断墙落下。
这具分身距离本体越远，实力越弱，现在只有本体三成战力。
不过，凭借外道心宫和可以临时打开的基因锁，还够用。
他没用陈一凡的脸。
分身外层套着模糊光影，看不清外貌，气息压得很低，躲在废墟背光处。
夏家主楼被打穿。
院子中央那道拳痕还在。
雨水落进去，很快被残余能量蒸干。
陈一凡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不能停。
这里到处都是他出手过的痕迹。
多停一秒，风险就多一分。
远处传来脚步声。
刑罚部明队到了。
带队的是个黑甲壮汉，肩章是猴系下属，编号申三。
“动作快。”
“卯兔大人的命令，取封天大阵残片、巳蛇分身血鳞、现场因果残留。”
“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一名队员低声嘀咕。
“这地方被打成这样，还能剩啥？”
申三回头瞪他。
“闭嘴。”
“辰龙那边越急，越说明这儿有东西。”
技术员展开采样箱。
第一块阵旗残片被夹起时，废墟西侧突然响起金属摩擦声。
陈一凡分身先动。
不是救人。
他贴着墙体滑到另一侧，避开第一波冲杀点。
下一秒，七道人影从残楼里扑出。
全是执灯人制式护甲。
可他们的动作不对。
膝盖反折。
肩胛鼓起。
头盔下渗着暗紫色血浆。
申三反应很快。
“敌袭！”
黑甲小队立刻结阵。
一名污染死士抬手，金色细链从掌心甩出，直接缠向采样箱。
申三脸色一变。
“因果锁链？！”
这东西不是普通执灯人能用的。
至少也得接入辰龙系权限链路。
申三一棍砸断半截锁链，却还是慢了。
采样箱被拖出两米。
污染死士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向自爆核心。
陈一凡分身在这时候出手。
阴影从地面抬起，卷住采样箱底部，猛地一拽。
箱子脱手飞回黑甲阵中。
申三一愣。
“谁？”
“谁在那里！”
没人回答。
陈一凡分身贴着废墟掠过，顺手从地上捞起一块阵眼残片。
残片上缠着巳蛇毒雾和封天锁地大阵的残留。
第一份证据到手。
可就在这时，污染死士自爆。
轰！
半座残墙炸开。
黑甲小队被掀退三步。
技术员吼了一声。
“影像已回传！”
天穹临时数据舱内。
白栀的屏幕猛地亮起。
夏家现场画面被同步拉开。
所有人都看见了污染死士掌心甩出的金色细链。
申猴直接一拍桌。
“辰龙系因果锁链。”
“这回还说是秩序议会干的？”
卯兔立刻放大画面。
“锁链结构不完整，但源头对得上辰龙权限链路。”
子鼠慢悠悠插了一句。
“辰龙会说被污染伪造。”
申猴冷笑。
“那就让他继续伪造。”
“越伪造越精彩。”
陈一凡坐在隔离椅上，脸色惨白，呼吸还乱。
“夏家……有结果了？”
申猴瞥他。
“你还挺关心。”
陈一凡低头。
“属下在那里差点死。”
这话放在星官身上，合理。
子鼠那边没吭声。
陈一凡压住呼吸。
还不够。
因果锁链只能证明辰龙灭证。
不够锤死对方和圣主有接触。
看来必须上点手段了！
……
夏家废墟深处。
陈一凡分身绕过主战场，潜入后院塌陷区。
这里曾是陈雪藏身的地方。
他没有多看。
墙角还有夏楠撑开护盾后留下的碎裂痕迹。
另一边，地上嵌着几片黑鳞。
巳蛇分身异化后留下的鳞片。
陈一凡分身摊开手掌。
掌心里，是之前圣主投入他体内的生命本源残息。
从辰龙把他列成容器方案，又拿家人威胁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让辰龙活着下桌。
但辰龙是执灯人首座。
硬杀，他暂时还没这个实力。
既然如此，就先把他的神坛砸碎。
这缕能量，本来是他准备补上的刀尖。
把辰龙和圣主绑在同一条证据链上，其他十二生肖才会真正对辰龙开刀。
可就在陈一凡准备动手的时候，精神空间内的紫金宝塔震了一下。
废墟地下，有东西在回应。
不是回应他。
是在回应他手里那点圣主源息。
很弱。
陈一凡分身停住。
那是圣主留下的生命本源气息。
当初绿晶针被他用万物窃取剥出来，又被他炼化过一部分。
这股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分身钻入地下裂缝。
这具分身就算折在这里，也不亏。
下面是一处被大阵压塌的密室。
墙面刻着临时转运符文，已经被人为烧毁。
陈一凡抬手一抓。
碎石翻开。
一团绿光从裂缝里浮出。
绿光很小。
若不是紫金宝塔有反应，普通检测仪扫十遍也未必找得到。
可最要命的不是绿光。
绿光外面，缠着一圈金色因果丝。
两者频率正在同步。
陈一凡分身指尖停住。
辰龙真的接触过圣主。
而且不止一次。
他原本只想把饵丢出去，逼十二生肖的其他成员施压，让辰龙露破绽。
结果真货就在夏家地下。
“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狡辩。”
陈一凡刚要把绿光收起，头顶传来破空声。
三名污染死士从塌陷口落下。
他们没有扑向陈一凡分身，而是同时抬手，对准那团绿光。
“销毁。”
机械般的两个字响起。
陈一凡分身没有废话。
阴影爆开。
分身一脚踹翻最近的死士，手掌抓住绿光，直接塞进阵眼残片。
第二个死士甩出因果锁链，缠住他的左臂。
分身半边身体当场被扯裂。
这具身体承受不住太高强度的因果拉扯。
但陈一凡压根没打算硬拼。
他顺着拉扯力撞过去，右手短刃刺入死士胸口，挑出一枚暗紫核心。
“晚了。”
暗紫核心被他捏爆。
污染死士身体僵住。
第三名死士刚要自爆，废墟上方突然落下一道黑甲身影。
申三到了。
他一棍砸碎死士膝盖，怒吼。
“留活口！”
陈一凡分身没回头，把封存好的阵眼残片朝他扔过去。
“接着。”
申三接住。
“你是谁？”
陈一凡分身已经退到阴影边缘。
“马上上传。”
申三反应不慢，当场把阵眼残片塞进采样箱。
“技术员！”
“传！”
他已经感知到了这里面的东西。
采样箱启动离线回传。
绿晶残息。
金色因果丝。
巳蛇蛇鳞。
封天大阵残片。
四组数据同时进入天穹临时舱。
白栀那边只看了一眼，手指就僵了。
“卯兔大人……”
“绿晶生命本源，和星官身上的寄生污染同源。”
申猴皱眉。
“这说明什么？”
白栀把数据叠上辰龙因果残痕。
两条曲线在屏幕上重合。
“同频。”
她咽了一下。
“如果只是外神污染，频率不会这么干净。”
“机械火种可以嫁接，因果共振做不了假。”
“除非辰龙本人，把自己的因果线借出去过。”
卯兔沉默了半秒。
子鼠的声音也少了那股懒劲。
“辰龙主动接触过这个外来意识。”
申猴抬手指着屏幕。
“这东西能不能封存成裁决证据？”
白栀马上点头。
“能。”
“而且比机械火种证据更硬。”
申猴猛地笑出声。
“好。”
“这下老龙洗不干净了。”
陈一凡坐在隔离椅上，手腕仍扣着金属环。
他抬头看了一眼屏幕，语气控制得刚好。
“那……属下的证词，能证明了吗？”
申猴看向他。
“能。”
“至少能证明，想灭你口的人，问题很大。”
子鼠忽然开口。
“星官，你生命曲线又乱了。”
陈一凡低咳一声。
“属下听见自己不用死了。”
申猴这次没骂他，反而点了点头。
“有道理。”
“换我我也乱。”
子鼠没再追问。
陈一凡的分身那边，却出了事。
……
夏家地下裂缝。
陈一凡分身刚要遁入阴影，整个塌陷区的草木突然疯长。
断裂的根须钻出石缝，缠住他的脚踝。
绿光从每一片叶子里渗出。
随后快速腐烂。
分身抬手斩断根须，身体却猛地一沉。
一道暗紫色注视落在他身上。
不在天穹。
不在辰龙那边。
来自星门之外。
废墟中央，绿发身影缓缓凝出。
那张脸，陈一凡忘不了。
圣主。
只是一道虚影。
可分身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开始崩裂。
圣主低头看着他，语气还是那股让人不爽的轻松。
“找到这条线了。”
陈一凡分身没有开口。
外道精神力压到最低。
阴影通道还差一息就能打开。
圣主抬起手。
“别急。”
“我不是来杀你的。”
指尖落下。
分身半边身体当场炸开。
阴影通道被打断。
陈一凡本体在天穹隔离椅上猛地咳血。
白栀吓了一跳。
“污染指数暴涨！”
申猴一步冲过来。
“星官？”
陈一凡抬手按住胸口，声音断续。
“没……事……”
子鼠突然沉声。
“不对。”
“他身上的寄生污染被远程触发了。”
白栀立刻调出检测。
【寄生污染源活跃。】
【同源绿晶反冲。】
【外来意识短暂接入。】
卯兔切换夏家现场画面。
画面雪花一片。
只有最后一帧。
绿发虚影站在废墟里，抬头看向天穹方向。
那道声音顺着断裂信号传回临时数据舱。
“辰龙。”
“别藏了。”
“你选的门，已经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