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给唐诗旖发了裴家的地址。
她见店里不怎么忙了,跟周雅芳说自己先回学校,就坐上了公交车。
裴家图清净,没在市中心,而是在郊区的富人别墅区。
唐诗旖根据导航找了过去,站在裴家门前后,又踌躇地停住脚步。
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摁下门铃。
她只是出于对金主的担心,毕竟他要是有什么事,她也捞不着什么好处。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唐诗旖这样想着。
她在台阶上来回踱步,见门一直没开,她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叫住。
门打开了,李叔走了出来:“唐小姐,你是来找少爷的吗?”
唐诗旖回过头来,走上前,呼吸有些急促,把手里买好的药递上前:“李叔,我听杳杳说裴少爷受伤了,我来……送药。”
她没想要进去,做这些也算是……送药还个人情。
毕竟裴津澈之前帮过她很多次。
李叔看了看她,叹了声气。
裴家连专门的家庭医生都有,还缺这样的药?少爷现在缺的,应该是眼前这个人。
见李叔没收药,唐诗旖以为他是看不起这个药,又慢慢给收了回去。
下一秒就听他说:“唐小姐,如果真的关心少爷的话,就自己把药送进去吧。”
唐诗旖捏着药袋的手指紧了紧,有点不知所措:“我现在的身份……合适吗?”
“夫人不在家,我会带你从没有监控的地方走。进来吧。”
李叔把门打开,给她让了条路。
唐诗旖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裴家别墅装修豪华,比西顿的酒店还要富丽堂皇,但却很空,也很冷清,只有几个居家保姆在打扫地板干家务。
裴津澈的房间在二楼,李叔把她领到房间门口后,就离开了。
唐诗旖看着那道紧锁的门,往前走了些,轻轻敲了一下。
里面传来不耐烦的熟悉声:“都说了不见人。”
她支吾了一下,小声地说:“裴少爷,是我,唐诗旖。”
里面安静几秒后,才听他吐出两个字:“进来。”
唐诗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房间内没有开灯,窗帘遮挡住了一切光线,视线所到之处,满是漆黑。
不远处的床上,裴津澈正赤着上半身,靠在那。
他懒洋洋地掀起眸,看向她:“还不过来?”
唐诗旖摸着黑走过去,来到床边时被鞋子绊了一下,往前倒去,刚好扑到裴津澈身上。
她手指碰到他清瘦的锁骨,不经意地从上掠过,激起一片滚.烫。
唐诗旖连忙起身道歉:“不好意思裴少爷……”
裴津澈却搂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拽,深邃黝黑的眸垂下,看了她一眼:“你来干什么?”
“江杳说……你被你妈妈打了,我……”她心跳快了起来,感受到他温热的肌肤,脸颊发烫。
裴津澈嗓音暗哑,调笑道:“怎么?担心我?”
“李叔说医生已经给你上过药了,既然你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学校了……”
唐诗旖见他生龙活虎地,也放下心来,把药留下就要走。
裴津澈反手禁锢住她的腰,不让走,低呵了声:“谁说上过药了?那些医生都被我赶走了。”
唐诗旖下巴被抬起,望向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听他一字一句地说:“留下来,给我上药。”
她抿了抿唇,软软地“嗯”了声。
裴津澈依旧没放开她。
唐诗旖红着脸说:“你……你先松开我呀。”
裴津澈身子前倾,覆上她的唇:“先亲一口。”
“……”
唐诗旖被迫靠到他身上,压了下去,听到他发出低低的闷哼声。
“怎么了?”
她以为压到他什么东西了,立马坐了起来,摸到旁边灯的开关。
啪。
光一瞬间照亮整个房间,唐诗旖看到他背上全是红痕伤口,还溢着血,触目惊心。
她张了张嘴,愣在那,心里满是震惊。
不是只有嘴受伤了吗,怎么身体上全是伤?
裴津澈见她久久未说话,又关掉灯,冷不丁地来了句:“怕了?怕了现在就可以,晚了就反悔不了了。”
唐诗旖心被没来由地扯了一下,她没说话,快步往外走去。
裴津澈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底的神色渐渐淡了下来,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回应。
他别过脸,任由身上的疼在蔓延。
只有疼才能提醒他自己是不被任何人爱的。
但开门声迟迟没有传来。
他皱了皱眉,偏过头去,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唐诗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她刚刚掉到地上的药。
她背影清瘦,却有一束光落到上面。
唐诗旖站起身来,重新走回到他床边坐下,跟他说:“把灯打开吧,好不好?”
裴津澈性格骄傲,关灯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的落魄样。
他没说话,她继续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裴津澈被她这句话给噎住:“老子又不怕这个。”
他是怕她这种乖娃娃看到满背的伤会害怕。
唐诗旖都听他这么说了,便跑去开灯。
先从他嘴角处的伤开始处理。
她取出棉签,沾了药,放轻动作,擦到他伤口上,小声提醒:“我会轻一点的,如果疼的话……你跟我说。”
裴津澈眼都没眨,扯了下唇,啧一声:“没那么矫情。”
明明唇角都破皮了,还嘴硬。
唐诗旖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突然觉得他也没那么讨人厌了。
除了偶尔嘴贫,好像……也挺可怜的。
唐诗旖帮他擦好药,从床上起来,站到一边。
“裴少爷,都好了。”
她低头把药收好,手腕被他大手握上,又重新拽回到床上。
温热的唇压了下来,裴津澈将她摁到被子上,攥着手腕抬.高,亲了上去:“做.完再走。”
紧接着,一个柔软的枕头就垫到她腰下。
唐诗旖睫毛微颤。
好吧。
她觉得他可怜这个想法还是出现得太早了。
任何时候都离不开做。
唐诗旖被他搂住腰,等他渐渐松开手时,她胳膊自然垂落到他颈间,圈住了他,又怕抓到他伤口,虚靠着。
柔软的大床陷了下去,裴津澈扶住她的腰,托住她后颈,靠了上去。
两道身躯此.起.彼.伏。
说的是做完再走,实际等做完已经深夜了。
直到唐诗旖说自己饿了,裴津澈才肯停下来。
他抱她进浴室,花洒的水落到两人身上,他低下头跟她说:“今晚别回去了,嗯?”
她含糊地问了句:“为什么?”
裴津澈垂望着她的眸:“留下来陪我。”
唐诗旖靠到他颈间,闷闷地“哦”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