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已经大四了,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唐诗旖松开她的手,离她远了些,带上自己的水杯回到教室,留沈盈站在那,心和脑都乱成麻。
她真的喜欢裴津澈吗?
眼泪从沈盈的眼角滑落下来。
一直以来,是沈父在她面前洗脑,让她一定要嫁进裴家。
尤其是裴津澈的青梅竹马江杳去了国外之后。
沈父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让她去多接触裴津澈。
她努力了这么久,还敌不过裴津澈刚认识几个月的唐诗旖。
比起嫉妒,更多的是不甘心。
好像只有嫁给裴津澈,她才能有幸福的人生。
沈盈在原地愣了很久,直至窗边的风吹进来,她手机响了一下。
是她恨得不能再恨的沈家私生子,岑靳洲:【还是不肯见我?】
【财产的事,该有个着落了】
沈盈气得将手机摔了出去。
姓岑的,凭什么要来跟她瓜分沈家的财产?
而且她爸她妈,还健在呢。
怎么也轮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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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内,唐诗旖翻看贺迟给的关于老人和那对夫妇交易买孩子时间线。
按照上面写的,江昭被那对夫妇买走后,就搬家了,具体搬到哪里没人知晓。
江家人沿着梧桐街找了个遍,去公安局登记后,也没有江昭的动态。
那会儿身份证和户口本查得不严,江昭或许已经改名了,甚至连出生日期都改了。
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她毫无头绪时,那几张照片一下滑落到了地上。
唐诗旖弯腰去捡。
等等——
那张照片上的绳子,怎么有点眼熟?
红绿相间的粗绳,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唐诗旖大脑一阵刺痛,像被电击了般。
她缓了一会儿后,猛地想了起来。
在梧桐街那位古怪老太太的小卖部里,看到过这条粗绳。
当时她还觉得奇怪。
唐诗旖手微微颤抖起来,给贺迟发去消息:【我知道拐卖江昭的老人是谁了】
距离下课还有十几分钟,英语老师还在讲课。
她等不及了,和夏媛媛打了声招呼,收拾完东西从后门先溜了出去。
贺迟那也很快回了消息:【我现在就去找你,一起去梧桐街】
唐诗旖走得飞快。
在路上碰到了贺迟,开车来到梧桐街。
这里有不少小巷,车开不进去,唐诗旖还记得路,带着贺迟来到那家小卖部前。
门紧锁着。
唐诗旖敲了敲门,问:“有人吗?”
没人回应。
贺迟让她先在这儿守着,自己去后边看看。
小卖部后边比前面还要破旧,墙体破败,看起来快要塌了。
房子背后有一块田,墙和田接壤处有一扇木门,是用布遮挡住的。
贺迟走过去,就要掀开布,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嗓音:“你找李阿婆吗?”
他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个穿浅绿色泡泡袖的女孩,绑了麻花辫,穿着拖鞋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手里还抱了半块西瓜,悠闲地吐着西瓜籽。
贺迟没搭理她,面不改色地继续伸手掀开布。
那女孩直接将西瓜放下,跑下来,一把抓住他手腕,往外扯:“李阿婆都去世好几年了,你别进去了。”
贺迟扫了眼她捏着自己的手,微微蹙起眉,毫不客气地抽走。
皮肤上留下一阵黏腻。
女孩站在他面前,巴掌大的脸蛋上缀着雀斑,神采飞扬:“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可以帮你啊。”
贺迟退了几步,跟她拉开距离。
女孩却毫不在意地往前,直接把他逼到墙角,眉梢上带着笑:“我叫阿卜,你叫什么?”
贺迟不习惯跟别的异性靠这么近,抵触地要推开她。
谁知阿卜看着清瘦弱小,力气却大得很。
她紧紧盯着他的眸:“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贺迟——”
唐诗旖刚好找回来。
看到的就是身子娇小的女孩将贺迟困在墙角处的画面。
而他,则恨不得和女孩拉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充满求助的目光落到唐诗旖身上。
她先是一顿,随后忍不住低笑出声。
怎么觉得……两人好像挺般配的。
阿卜松开了拦住贺迟的手,开门见山地问唐诗旖:“你是他女朋友吗?”
“是。”
“不是。”
贺迟跟唐诗旖同时开口。
一个是想通过和唐诗旖绑定关系省得引起没必要的麻烦。
另一个则实话实说。
阿卜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
唐诗旖多解释了一句:“我们是普通朋友。”
贺迟想说些什么,阿卜抢先他一步接了上去:“那我有机会吗?”
她又扭过头来,眨眨眼:“我喜欢你。”
贺迟:“……”
唐诗旖也呆住。
这女孩……这么直接的吗?
阿卜也是挺聪明的,眼珠子转了转:“你们来这找李阿婆,是为了找人的吧?”
唐诗旖骤然抬起头看向她,微微张了张嘴:“李阿婆?”
“就是你们要找的老太婆啊。”阿卜有些不耐烦地说:“唔,让我想想,就那个什么……江昭。”
唐诗旖诧异:“你怎么知道?”
“刚刚也有个男生来过。”阿卜指了指贺迟:“长得也很帅,比他稍微高一点,但是脸很臭,我就没搭理他。”
唐诗旖跟贺迟面面相觑。
除了他们还会有谁来找江昭?
“他是我喜欢的类型。”
阿卜笑眯眯地看了眼贺迟,抬起下巴,对唐诗旖说:“如果你愿意把他让给我的话,我就告诉你们跟李阿婆有关的事。”
这——
唐诗旖有些发愁:“可惜我做不了贺迟的主呀。”
她总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出卖”贺迟的色相吧?
贺迟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只要你能告诉我们江昭的事,一切都好说。”
听到这话,阿卜跟兔子般跳到他面前:“好啊!那……我要你当我男朋友!”
贺迟语气生硬:“先把江昭找到再说吧。”
“我可是看在你的份上才答应给你们提供消息的啊。”阿卜觉得他没趣,只好撇撇嘴:“那你们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