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男朋友在这个女生那的话,那她身上的是谁?
裴津澈也闻声看了过去,视线扫过唐诗旖手机。
周知夏果真还是不甘心。
她应该是拍照的时候就想给唐诗旖发了,但裴津澈当时在场,她没法直接发。
这会儿发也许是没料到唐诗旖其实就在他身边。
也好在他们在一起,不然裴津澈解释起来都有点麻烦。
他当场就拿过唐诗旖的手机,找了个角度,大概是当时周知夏和他离的那段距离,以同款姿势,和唐诗旖一起拍出了一张照片。
再将手机递给她,解释了角度不同看的画面也不同的原理。
简单易懂。
唐诗旖撩了一下他头发,带着他进了屋,又去帮他倒水。
裴津澈靠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到饮水机前纤瘦的背影上。
周知夏的话倒是点醒了他。
毕竟唐诗旖和江昭确实有相似的地方,比如吃花生会过敏,比如血型都是AB型。
但单单靠这两样,真的能断定她是江昭么?
京城几千万人口,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差不多年龄女孩,少说也有上百个。
虽然他并不需要靠唐诗旖是不是江昭、有没有江家千金这个身份,来长长久久地跟她在一起,即便她现在只是她,他也有办法让她堂堂正正地进裴家大门。
再不济——等他在S市落稳脚跟,彻底不用靠裴家,他能带着他的资产入赘唐家,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会在所不惜。
可这条路需要的时间太长了,而且不能百分之百成功。
若她是江昭的话,这些弯路都可以不用走。
那假设真的要带她去和江父江母做亲子鉴定,她会同意么?
太贸然了。
让她去验DNA,就相当于在说她不是亲生的。
平心而论,周雅芳和唐华都对她不错,任谁都看不出来她可能会是养女。
唐诗旖更不可能会往这方面想。
他也想抱一丝希望,只是他自作主张后,且先不说能不能测出她是否为江昭——
结果好的话,也不一定是皆大欢喜,
结果不好的话,这会儿正在手术关键期的唐华,受刺激出状况的话——
唐诗旖是会恨他的,毕竟她跟周雅芳夫妇的感情是没办法一次性抹去的。
他了解她,她家情况不一样,他必须站在她的角度上思考这些问题,在没有确切证据下,他不能轻举妄动。
裴津澈揉了揉眉心。
啧,怎么会被周知夏荒谬的想法带偏呢。
唐诗旖已经倒好水过来了,坐到他身边,将水递给他。
裴津澈没有接,紧望向她,出声:“宝宝喂我,好吗?”
“好呀。”
她将玻璃杯送到他唇边,却被他从膝弯处抱起,放到他腿上,肌肤掠过他的西装裤。
唐诗旖睡衣落到家里了,身上随意套了件他的衬衫,她人本来就瘦,衬衫下摆都到她大腿处了,往下就是白皙匀称的长腿,诱人极了。
裴津澈就着她指腹边的杯边缘,抿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唇和喉咙。
在掀起眸时,深邃黝黑的视线透过眼镜扫了下来,喉结滚动,唇角微扯,对她道:“宝宝,把我眼镜摘下来好不好?”
“喔喔……”
唐诗旖乖乖照做,小心摘下。
没了眼镜的束缚,裴津澈直接掌住她后颈,俯头吻了上来。
“唔……”
唐诗旖瞪大眼睛,唇覆上时,没有难闻的酒味儿,是淡淡的薄荷香味儿。
他提前含了薄荷糖。
裴津澈捻着她的唇。
吻完上瓣吻下瓣,香津浓滑在缠绵的唇舌间,细细摩挲着,彼此的呼吸也交织在一起。
裴津澈骨节分明的手捧着她脸颊,吻得深入,吻得忘情,吻得停不下来。
亲了好久,他才把她放开。
听着彼此喘息的间隙,唐诗旖软绵绵地靠到他身上,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低低道:“狗狗,你知道吗,刚刚在等你的时候,我不小心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裴津澈轻轻捏住她手指,眉梢弯了些,嗓音柔哑:“是吗?宝宝做了什么梦?”
梦到小时候的她抱着心爱的玩偶,被大人牵着手挤在一家人群拥堵的店里等新鲜出炉的糕点。
那时她无聊地啃着手指,突然看见窗外路过了她一个最喜欢的大哥哥的身影。
哥哥说要去给她买娃娃。
她好喜欢哥哥,她要和哥哥一起玩,于是她从大人手中抽出了手,穿过人群朝哥哥跑去,并冲他的背影喊着“哥哥”、“哥哥”……
可哥哥却好像听不见她的声音般。
当她跑出店的时候,哥哥已经不见了。
她左顾右盼,嘴里嘟囔着哥哥。
紧接着一块布蒙了上来,将她眼睛蒙住了。
她吓得哭了起来,但没人能听见她的哭声,周围像是屏蔽了她一般,
她胡乱挥着手,挣扎着,
她不要被蒙眼睛,她要哥哥——
然后她就被惊醒了,醒来眼角还挂着泪,就和真的发生过一样。
裴津澈静静地听她说完这些后,心里抽了抽:“这个哥哥是宝宝的竹马哥哥吗?”
“很奇怪,”唐诗旖皱起了眉:
“我以前经常做类似的梦,可我在现实里从来没见过那个哥哥。我还问过我妈,她说我小时候没认识过什么哥哥,但他已经不止一次出现过在我梦里了。”
裴津澈捏了捏她的脸,问她:“那个哥哥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唐诗旖摇摇头:“梦里的他太模糊了,我只记得他的背影。”
裴津澈掰正她的脸,仔细看了看,长长的睫毛上确实还挂着泪珠。
她为梦里的那个哥哥哭了。
这一刻裴津澈的心都要疼死了。
不是吃醋她为别的男人哭,是心疼她为别的男人哭。
怎么可以这样对他的心肝。
都喊哥哥了,也不停一下。
裴津澈手臂圈住她的腰,将下颌轻放到她颈间,低声安抚:“那你想找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