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去接唐诗旖之前,裴津澈买了一捧花,出发前,看了眼日历,又敛住眸,将手机丢到一边,深吸了口气,加速踩下油门。
到京大门口时,唐诗旖正和程柏晏聊天,见到他来后,她跟程柏晏说了声什么,随后摆摆手道了别。
她手里还有个精致的盒子,裴津澈眉宇微蹙,她那学长竟侧了侧身,主动和他打起招呼来:“师弟你好啊,我是诗旖的同门师兄。”
裴津澈看了眼唐诗旖,才对程柏晏微颔首,跟着喊了声“师兄”。
“前段时间我还催诗旖要喜糖来着呢。”程柏晏难得这样和唐诗旖开玩笑,对裴津澈说:“喜糖还是要早些备比较好,等九月份来了新入学的师弟师妹,恐怕又要多准备好一些了。”
裴津澈也浅笑声:“师兄说的是,喜糖嘛,我会尽快让你们吃上的。”
唐诗旖抿了抿唇,耳尖也微泛起洇红,心跳扑通扑通地。
不是只有结婚才有喜糖吃吗,她和裴津澈应该还早呢。
裴津澈的手落到她手腕间,顺势牵住她,两人一起跟程柏晏说再见后,往车那儿走。
车门打开,副驾驶上拥着一束灿烂的花。
之前也有送过,但唐诗旖还是被惊喜到了,捂着嘴回头来,娇娇地嗔怪了句:“你又买花。”
裴津澈眉弓微挑,眼尾勾着溺味的笑:“不是说了吗?每天都要给宝宝送一束花。”
唐诗旖亲昵地挽上他手臂:“呜呜每天一束花太奢侈了,我顾不过来的时候得有多少花花在我手里丧命啊……”
裴津澈被她的脑回路笑道:“就算这些花不在你这里丧命也会在别人那丧命。”
他好会安慰人哦。
唐诗旖觉得自己又更喜欢他一些了。
她将书包卸了下来,顺手就要给他,下一秒,一辆故意拉高转速的摩托车疾驰而来,正冲两人间撞来——
裴津澈先反应过来,瞳孔骤然缩紧,未回头去看是谁看来的就眼疾手快地攥住她手腕将其搂进自己怀里,
撕拉——
很重的衣服布料撕裂声从旁传来,紧跟着的是裴津澈的低嘶声。
摩托车与他擦背而过,又疾驰离开。
唐诗旖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摩托车已经走远了,她还没缓过神来。
怎么好端端地在大学门口竟然也会出现抢劫事件——
裴津澈的反应却显然不是碰到抢劫那么简单,他没有说话,手臂愈发得收紧,紧到她快要喘不上气儿来。
唐诗旖微扯了扯他衣角:“哥哥,你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都快要被吓死了。
裴津澈眸色发紧,确认她没事后,才渐渐松开她。
两人身体分开时,唐诗旖才看到他被划伤的手臂,心里一紧:“哥哥……”
裴津澈脸色却已经冷到了极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东西没丢,只是单纯的警告。
是冲唐诗旖来的,更是冲他来的。
唐诗旖急得不行,低头去翻找纸巾和酒精湿巾,语气里多了些哭腔,愤愤不平:“这杀千刀的怎么大街上也敢这么明目张胆,骑那么快不怕摔死吗!”
裴津澈见平日里乖巧文静得不行的小姑娘此时气得连粗口都快要爆出来了,不禁被她逗笑几分。
“你还笑!”
唐诗旖瞪他:“刚刚那么危险你也敢用手挡,要是他再刺深一点呢——”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又掉了出来。
血从他手臂上流下,唐诗旖心都要皱得疼死了,给他擦一下心里就抽一下,多疼啊。
裴津澈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替她拭去眼角的小珍珠,声音也软了下来:“宝宝,我不疼的,你别哭,你哭我心里更难受。”
唐诗旖红着眼,吸了吸鼻子:“你就是大傻叉。”
早上是,现在也是。
裴津澈无奈:“好,我是大傻叉。别哭了成吗,宝宝?”
唐诗旖擦完他伤口又擦自己的泪,鼻涕泡都出来了。
裴津澈拍拍她的背:“上车吧,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她凶巴巴地:“你先去医院包一下伤口!”
“好,都听你的。”
裴津澈干脆直接抱起她。
“喂裴津澈!”
其实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他将副驾驶的花放到一边,把她塞到座位上,动作连贯地把她固定好。
唐诗旖就和气鼓鼓的河豚一样,干瞪着他。
“不许瞪眼,”裴津澈捏了捏她的脸,“不可爱。”
她别过脸。
啪,门关上。
虽然是小伤,但为了不让唐诗旖瞎担心,裴津澈还是很配合地去医院把伤口给包扎了一下。
再回车上时,裴津澈照例俯身帮她先调整座椅再系安全带时,唐诗旖猝不及防地偏过了脸。
啵唧一下就撞上了他清隽的侧脸,她的唇正正好贴到了他的酒窝处。
唐诗旖顿了下,略带慌乱地离开他的脸,却听他低哑地笑了声:“小馋猫。”
“我、我没有。”她红着脸解释。
裴津澈直起身,摸了下她头发,唇角微扯:“别着急啊宝宝,晚上再慢慢喂你。”
唐诗旖睫毛微眨,天真地看向他:“你要喂我什么呀?”
裴津澈手臂撑在她座椅后背上,垂眼很配合地看向她,眼皮撩了撩:“你想吃什么我就喂你什么,嗯?”
唐诗旖都不敢看他了,口是心非:“你那里没有我想吃的。”
“不是用这张嘴吃的。”裴津澈捏住她下巴,俯到她耳边,舔了舔她耳骨,语气又野又痞,劲劲儿的:“是另一张嘴,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