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旖比裴津澈醒得早。
他手臂还横在她的腰之间,这么搂了她一晚上。
唐诗旖往上蠕动了些,望向他的俊脸。
裴津澈闭眼休憩着,眉宇微蹙,应该没有睡沉,长睫在眼下投落淡淡阴影,上面覆了层不明显的乌青。
怎么累成这样。
她抬手从他隽眉处扫过,帮他抚开。
裴津澈没有醒,她指腹从他鼻梁处滑落,来到他的薄唇,描摹着,在来到下颌处,摸到了微刺的胡茬。
唔。
他最近压力好像挺大的,毕竟他不是那种不修边幅的人。
唐诗旖悄悄拿开他的手,轻手轻脚地溜下了床,洗漱完后下楼去找老陈问他能不能借用厨房。
上回裴津澈给她做早餐了,那这次她也给他露一手吧。
老陈在一旁笑开了花:“唐小姐,少爷一定会超开心的。”
唐诗旖拆开从外买回来的吐司,眨了眨眼,忽地问了下老陈:“他之前有带过别的女孩来西顿吗?”
老陈几乎都没思考就接上她的话:
“没有!别说你是他第一个带回西顿的女孩了,就是正儿八经接触的异性,你也是头一个呢!我敢打包票,我都跟少爷好几年了,他不会是那种身边有莺莺燕燕的男人。”
“那他高中的时候……也没有过吗?”
“没有。少爷可是很乖的,而且据我所知,他并没有那么开放。以前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还说要给他找女朋友呢,不是联姻的那种,是自由恋爱的那种。”
老陈一说起老爷子的往事就唠叨个不停:“听说老爷子其实还给少爷准备了巨额信托,就是为了他将来能跟心爱的姑娘在一起,哪怕何董事长会反对,哪怕少爷哪天不想靠裴家了,他也有足够的资金当退路。”
唐诗旖嘴巴张了张,有些诧异:“裴津澈他爷爷……这么开明吗?”
“老爷子年轻时也严厉过,比如少爷他父亲就是被迫联姻的,后来应该是少爷小时候经常被丢到老爷子那孤零零地,让老爷子想开了吧。”
老陈虽然只是个厨师,但在裴家待了少说也有几十年了,见识到了豪门恩怨是怎么缠缠绕绕的,便真心对唐诗旖说:
“唐小姐,少爷和京圈内的其他富少不一样,他一定是很爱你才会将你带回西顿的,毕竟他从小就没什么安全感,西顿是他的小窝,他愿意把你带进这个小窝,说明他已经把他最重要最敏感的东西交给你了。”
唐诗旖会心地笑了笑:“老陈,你放心啦,我也很爱他。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
老陈真该把这句话给录下来,不知道少爷听到了得有多开心。
唐诗旖在老陈的帮助下勉勉强强地做成功了一个三明治,端上房间时,裴津澈已经起床了,他在浴室内洗漱。
她将三明治放到一边,从浴室门探进头去,裴津澈一眼就瞥到镜子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眉梢微扬,透过镜子对那只小猫咪道:“进来,别躲躲藏藏了。”
唐诗旖蹦跶地跑了进去。
裴津澈已经洗漱完,在她还未完全靠近自己时,就揽住她的腰,将压向自己,俯头来,用刚刷完的,温润的薄唇去轻蹭她鼻尖:
“刚刚去哪儿了?哥哥没见到感觉心都被挖空了一块。”
她红着脸躲了躲,闻到他唇齿间的牙膏清香味,又忍不住抬头去,轻吻住他的唇,吮了吮。
裴津澈挑了下眉,唇角漾起弧度,干脆将她摁到自己胸膛前,反亲上去。
唐诗旖哼哼了声,刚想推开他,却被他攥住手,往下,薄薄的眼皮撩起悠悠的笑意:“.了,bb.”
她脸又红了一圈,感受他不要脸的变化,娇声道:“呜呜那怎么办呐?”
“怎么办啊?”他学她的语气:“当然是谁点的火谁灭了,宝宝。”
唐诗旖无辜地看向他:“是我点的吗?”
裴津澈捏了捏她脸颊:“不是你还能是谁?”
“唔……那好吧。”她脸颊鼓了鼓,灵动的杏眸也转了转:“要怎么灭火呀哥哥?”
“让哥哥.一.吧。”
他低笑了声。
不//的那种。
放以前可能会…
hand吧。
但那样她手会酸,他现在舍不得了。
唐诗旖歪了歪头,眨巴眼:“那我要做什么吗?”
“宝宝什么都不用做,”裴津澈搂着贴住她的身体,温柔地撩开她刘海,随后单臂将她抱起,放到洗漱台上。
他可以这样,边磨蹭,
边低头去亲她。
她也不会站得不舒服。
裴津澈捧着她的脸,覆上她的唇,吻得认真,缓慢。
就像第一次吻她那般。
哦不对,第一次吻她其实是很急促的。
他现在一点也不着急,他描摹着她的唇,描摹着她的齿贝,舌尖扫过她尖锐的小虎牙,再往里。
“哥哥……”
快卡到她喉咙了。
裴津澈松开她,女孩眸中氤氲着秋光:“哥哥,你这次怎么亲得这么慢呀?”
“因为哥哥想要更熟悉你。”
他摸了摸她的头,压低了声:“旖旖,在哥哥身上留下些印记好不好?”
“什么印记呀?”
唐诗旖问。
他带着她的手,来到胸腔前,那里离心脏最近。
她皱了皱眉,不明所以。
裴津澈视线压下,漂亮桃花眼漆黑幽深:“在这里,咬哥哥一口。”
咬能一辈子留下的痕迹。
唐诗旖不解,但裴津澈已经将T恤脱下来了,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从锁骨往下,其实她已经留下了不少痕迹了。
裴津澈却觉得不够似地,俯下身,来到她面前:“准备好了么,小猫?”
“这还需要准备吗?不是直接亲吗。”
她往前,柔软的唇贴上他胸肌前,轻啃了一口。
“力道太轻了,宝宝。”裴津澈轻柔她头发:“再咬重一点。”
唐诗旖怕咬疼他,没敢用力。
裴津澈嗓音深沉地引导她:“宝宝,用力点,哥哥不怕疼。”
她便用力了些。
他说还不够。
直到她口腔内漫出淡淡的血腥味儿。
裴津澈握着她腰肢的手收紧,又麻又疼。
唐诗旖急急忙忙地松开他,他白皙的左胸膛上行已经留下了一道很明显的牙印。
“哥哥你疼吗?”
她心疼了起来,怎么就这么听他的话。
他说要多重她就咬多重。
在她侧身要去抽纸巾帮他擦血时,裴津澈却先她一步勾住她下巴,重新吻了上去。
她咬得刚刚好。
好到只要他稍微扯一下伤口就能感应到她在。
学会放手要比这种生理上带来的疼要烈得多了。
唐诗旖担心他的伤口,推开他:“哥哥你真的没事吗?”
裴津澈替她拭去唇角沾的,他心头肉被咬出的血,笑出声:
“比这更重的伤哥哥都受过,你还怕哥哥会疼得哭鼻子啊?”
她还是拿到了纸巾,皱着眉轻轻摁到他伤口上,小声责了他一声:“裴津澈——”
裴津澈唇角还缀着笑:“以后不会这样了。”
语罢,他又问:“一会有什么安排?”
唐诗旖想了一下:“要放假了,我得回学校收拾东西。”
“我送你过去?”
“好呀。”
唐诗旖从洗漱台滑下,跳到地上,裴津澈则重新穿上衣服。
把唐诗旖送到学校后,裴津澈没有回西顿,而是前往市区的一条老街,将车停在一家纹身店前。
趁胸口的咬痕还在,他想将这个纹下来。
纹身师帮他把离心脏处最近的外围一圈牙印都纹了下来。
末了,问他:“先生,还要纹别的吗?”
“嗯。”
他跟纹身师说还要在靠近耻骨处纹一朵紫罗兰。
是她最爱的那款紫罗兰。
纹的地方隐秘。
纹完后,裴津澈从纹身店里出来,收到了唐诗旖的消息:【我已经收拾好啦,哥哥要来接我吗】
裴津澈回:【嗯,宝宝乖乖在校园里等我,先别出校门,也别乱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