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旖自己一个人在酒店里无聊,点进裴津澈的微信,什么也没发又退了出来。
他应该在忙,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宿舍群突然叮叮咚咚地响。
夏媛媛说,暑假学校不让留人,她正在打包东西买好高铁票准备回家过假期了。
乔乔和另外几位室友各有各自想去玩的地方,几人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
许是唐诗旖一直没加入聊天,夏媛媛直接艾特她:【糖糖暑假有什么安排?】
她被cue到,就想了一下,回她们:
【我找了份科研助理的实习,公司那边通知我八月入职】
紧接着,“卷王”、“牛”、“蒸蚌”等等词就刷满了屏幕。
唐诗旖被她们的吹捧搞得不好意思了。
其实她也是投了几十上百份简历,才拿到了手头的实习机会,录用她的公司规模倒不算大,但看着正规。
有了这份实习,将来不管是保研还是留学,都能算一种锦上添花。
这次竞赛她获得了不错的成绩,除去带组老师抽出的那部分,他们组内的成员还有三十万的奖金可以分。
唐诗旖是项目主力军,作为组长的程柏晏直接分了二十万给她。
钱也很快到账了。
唐诗旖检查了三遍到账短信,瘫坐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给合作的老师、师兄师姐以及同门挨个道完谢后,才安安心心地把钱揣进兜里。
唐华做完手术后病情也在慢慢转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盘算了这段时间用的钱,把这二十万填进去,刚好能把裴津澈之前借给她的钱全给补上。
也就是说,还了这笔钱,她就不会欠他的了。
他们一开始的金钱关系在某种意义上彻底结束,现在只是像正常情侣那般谈恋爱,她不会觉得在爱情里依靠他。
唐诗旖望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眼眶有些干涩。
她能和裴津澈好好在一起了。
-
另一边。
由于裴知微第二天就要飞回波士顿,裴津澈硬是拉着她给唐诗旖物色合适的学校以及教授。
刨除美国的院校,裴知微倒是很建议先去帝国理工,毕竟里面的材料学院很强。
裴津澈却皱了下眉:“这个学校我了解过,竞争太激烈了。”
让她孤零零地在异国他乡,还要承受巨大的科研压力,他办不到。
裴知微不这么认为:“我看小姑娘韧性强,相信她能顶得住。”
“再看看别的吧。”
他总要给她找点其他退路。
裴知微继续翻找资料:“苏黎世联邦理工也不错,这个科研压力没那么大。”
裴津澈沉吟片刻,薄唇紧抿:“离家太远了。”
裴知微意味不明地觑了他一眼:
“裴津澈,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到底是担心离家太远还是离你太远?我看你是放不了手了是吧?”
裴津澈眉梢微压,大大方方地承认: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会乐意放手自己的心肝宝贝远走他乡异国求学?”
他巴不得一辈子都守着她,好吃好喝地给供起来,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就和城堡里的小公主一样,不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裴知微对他如此大的变化也感到意外:
“阿澈,你知道吗,姑姑之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也会为心爱的女孩做出这么多的退让和成全。”
裴津澈顺着她的话往下:“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裴知微笑了笑:“以前……也是个很可爱的小男孩,但现在成熟了。”
她曾经担心他会像他爸一样,年轻时玩世不恭,出了名的浪,结婚后也不安分,到现在不知道换了多少任小三小四,外面私生子一大堆,从来没对谁上过心。
当然,裴知微没有说后面的话,因为她觉得没必要说了。
毕竟裴津澈也是裴向东不负责任的受害者。
-
深夜,裴津澈回到西顿。
唐诗旖已经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看了一晚上的电影。
桌上是喝剩的啤酒瓶,以及一些薯片瓜子残渣。
裴津澈在玄关处换好了鞋,才走过来,闻到了浓烈的酒味儿。
他半蹲下身,从旁边去拿垃圾桶,用纸巾将桌上的那些残渣扫进去。
啤酒瓶被不小心推出去了,倒在地上,哐当,发出清脆的响声。
唐诗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到他清瘦的背影。
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张开手,稳稳倒到他背上。
裴津澈脊梁骨一僵,刚想开口哄她,耳边就传来女孩委屈的呢喃声:“你怎么才回来呀哥哥……”
他转身去,稳稳接住了快要从沙发上滑落下来的人儿,
唐诗旖顺势坐到他腿上,感受到他西装布料下隆起的腿部肌肉,块垒分明。
好有力量感。
唐诗旖眸色扑朔迷离,抬起头,唇从他唇上摩挲而过。
他刚从外面回来,夜风把他的唇吹得冰凉,还带着冷空气的味道。
好好亲啊。
唐诗旖吮住他的唇,带着浓浓的酒味儿。
裴津澈不喜欢这样的味道,但没有推开她,只是任由她汲取他唇上的温度,直到将他原本不算高的体温弄得骤然腾升。
他抱着将她调整好姿势,手臂横在她跟茶几之间,屈起腿,让她更靠近自己后,掌着她的后颈,好好地亲。
等唐诗旖亲腻了,才推开他,手软绵绵地抵着他肌理紧实的胸膛,额头贴着他高挺的喉结。
她抬起头,吻了吻。
裴津澈指腹灼热,喉结克制地滚动,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嗯?”
唐诗旖蹭了蹭他颈间,低低地呜咽道:“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待那么长的时间?”
他心疼了疼,看了眼时间,确实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孤零零地待了六个多小时了。
“怎么这么黏人啊,宝宝。”
裴津澈语气缱绻了几分,低下头来,声音柔到极点轻轻安抚:“对不起宝宝,今天和姑姑一起吃晚饭了,聊得有点久……李叔没和你说吗?”
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没松,也没说话,只是呼吸急一下缓一下地落到他颈间,让他想起了裴二二,那只因为她而带回裴家的小猫咪。
裴津澈手臂隐隐透着鼓起的青色血管,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了她好久,感受着她的呼吸,她的体温。
唐诗旖缓了一会儿,意识才相对清醒些,但整个人依旧处于醉醺醺中。
他腾出一只手,缓慢拍着她的背,好让她更舒服一些。
唐诗旖抬起头,对他说:“哥哥,我们去床上吧。”
“嗯,”裴津澈捏了捏她的手指,耐心低哑地问她:“去床上做什么?睡觉吗?是不是得先洗漱——”
吧唧。
她亲了他一口:“不睡觉,去床上和你做//i。”
裴津澈盯着她看:“你喝醉了,旖旖。”
“又不是你喝醉了。”会应不起来。
他摁住她不安分的手,来了句:“真调皮。”
“哥哥不喜欢吗?”唐诗旖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还以为哥哥会更喜欢调皮的我。”
裴津澈将她双腿并拢,手臂从她膝弯处穿过,将她抱了起来,跟她说:“喜欢,当然喜欢。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将她放到床上。
他人还没站稳,就被她一下勾住,带倒到床上。
裴津澈手臂撑到她身体两侧,透过窗外落进来的月光,才看清她绯红的脸。
她绝对是喝多了。
不然不会这么主动。
然而事情的严重性远不止这种程度——
唐诗旖将他反摁到床上,细长皙白的腿微屈,抵至他胯处。
“旖旖——”男人皱起眉,要起身制止,又被她强行摁了回去:“躺好。”
裴津澈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躺在那,不动,却紧绷着身。
他看到唐诗旖就着枕头趴了下来,视线落到他的腰腹往下,坏坏地笑了声:“哥哥,我看见小山丘了哦。”
“嗯,小山丘不好看,我们去洗漱。”
他耐着性子哄她,起身去抱她,依旧被她摁回到床上:“别着急嘛,我就要看小山丘!”
说着她就要上前扒拉。
“唐诗旖——”裴津澈紧急摁住她的手,紧拧着眉,压低声:“你到底要干什么,嗯?”
“让我看看嘛。”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向他。
“不许。”他拒绝。
唐诗旖抱住他手臂,撒娇:“我就看一眼嘛,好不好嘛……”
见这招实在行不通,她一把扑了上去,咬了一口他耳朵,娇娇地来了声:“老公~”
草——
这tm谁顶得住啊。
裴津澈喉结紧绷,妥协了:“只许看,不许摸,不许抓,更不许揉。”
“好哦!我会乖乖听话的哦!”
小猫咪笑嘻嘻。
她急不可耐地,
拽下他的裤子。
哇——
果然好惊艳!
唐诗旖手托着下巴,杏眸潋滟起光泽,毫不掩饰地夸赞:“so good!”
“哥哥我好喜欢你呀!”
“你是又背着我偷偷吃了什么补品吗?怎么比以前……”
她话还没说完,嘴就被捂住了。
裴津澈那张俊脸是又黑又红,手滑下,捧起她的脸,无奈:“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宝宝?”
小猫咪睫毛微眨:“让我摸一下嘛哥哥。”
“哒哒……”
“ff的。”
“十分beautiful诶!”
裴津澈:“No——”
唐诗旖锤他:“不行不行!你不许拒绝我!你说好了的,在床上的事也要听我的,你是我的狗狗。”
裴津澈:“……”
连喝醉酒都不忘记这茬事。
裴津澈松开了她的手,听到她轻巧的一声:
“小猫要开始咯——”
下一秒,,,
猫猫爪子。
…
裴津澈皱起眉。
紧张得,,,
快要失控。
偏偏小猫咪磨人得很,这会儿还带着恶作剧的语气在笑:
“哥哥,你了。”
嗯,早就了。
小猫咪皱了皱眉,想要再靠近些观察,被他紧急制止,捏住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唐诗旖被暂时转移注意力。
亲到一半,一张小卡从裴津澈的上衣口袋掉落。
她好奇地捡了起来,眯起眼凑近看了好一会儿,没看清,于是从卡片后露出澄澈的眸,天真地问他:“这是什么呀,哥哥?”
“婚庆公司的名片。”裴津澈哑声回她。
唐诗旖捂住唇,惊愕:“喔~你要结婚吗?”
裴津澈撩起眼尾,望向她:“嗯,你要跟哥哥结吗?”
她摇摇头:“才不要呢,相爱的人才能结婚。”
裴津澈掀眸反问:“你不爱我?”
他自动地忽略了“他爱她”的问题,因为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她轻捻他耳垂,娇媚地问:“哥哥呢?”
“哥哥爱你。”裴津澈看向她,眸里噙着笑,跟她说。
她戳戳他心窝子:“你骗人。”
他以前从来没有说过爱她。
他只是喜欢她。
裴津澈神色认真地对上她的眸:“我爱你,唐诗旖。就算我要说一千句、一万句谎话,这句都不会假。”
唐诗旖愣了愣,大脑有些迟钝,眨眨眼后才对他说:“可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爱你诶,哥哥。”
她也只是喜欢他。
因为爱要比喜欢难好多。
“你可以学。”他揉了揉她的头,手指落到她心脏处:“如果可以的话,把心先空着,等哥哥忙完,如果哥哥还活着的话,就让哥哥住进去好不好?”
“唔……不要,”她也是真的醉了,没有听出他语气的不对劲,只是带起他清瘦修长的手,开玩笑地落到裙摆处,黏黏糊糊道:“这里可以给你腾位置,心也可以,为什么要等哥哥忙完再进去……”
明明现在就能住进去。
裴津澈轻摁了摁,听她低吟了声,他另一只手掌住她的腰:“答应哥哥,就算以后哥哥不在身边了,这里也不要随便让陌生男人进去,知道了么?”
她指甲划过他手臂:“那哥哥呢?”
他轻笑:“哥哥不一样,哥哥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它不仅认识哥哥,喜欢哥哥,还欢迎哥哥。”
唐诗旖脸烧得不行。
裴津澈轻掐了掐她的腰:“还做吗,宝贝儿?”
“不做了!兴致都被你磨蹭光了。”她气呼呼地。
“那哥哥带你去洗澡,好吗?”
“哦……”
……
裴津澈把黏人的小猫咪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放到了床上,搂抱着她,亲了她一口,道:“晚安,小猫咪。”
能这样贴着她额头道晚安的机会应该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