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唐诗旖又做噩梦了,
她梦到周雅芳和唐华歇斯底里地朝她喊着“白眼狼”三个字,
接着是江老,他斥责她没良心,说江昭居然是她这样的人,真可耻,
后来她见到了江父江母,她以为真正的爸爸妈妈会认出她来,
可他们的眼神却是陌生的,唐诗旖张开双臂,朝他们走去,哭着说:“我是昭昭啊……”
当她快要扑进他们怀里的那一刻,他们消失了。
唐诗旖崩溃大哭起来,
然后她就见到了江杳,未等她先开口,江杳就冷冷对她说:“昭昭,你太让我失望了!”
所有人都不期待她变回江昭,可她明明本来就是江昭——
唐诗旖哭得好厉害,直至耳边传来一下又一下温柔的嗓音:“宝宝,宝宝?”
她睁开眼,是裴津澈在帮她拭眼泪,
“梦到什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唐诗旖脑袋嗡嗡,一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掐掐自己的手,
有痛感。
裴津澈拉住她的手,微凉的唇吻过她眉宇,心疼得不行:“这不是在做梦,宝宝。”
唐诗旖喉咙干得不行,像含了刀片般,钻进他怀里,又低低啜泣起来,
“哥哥,没有人相信我是江昭……”
“你就是昭昭啊,宝宝。”
裴津澈撩开她因为汗而黏在额头上的发丝,指腹掠过,才惊觉她体温高得吓人。
他深皱了下眉,又用掌心覆在上探一遍,应该是发烧了。
裴津澈用纸擦掉她流不止的泪后,下床去找体温计。
唐诗旖哼哼唧唧地,不舒服地皱起眉,还在哭个不停,脸哭得透红,
他怎么擦都擦不掉,快要没办法了:“宝宝,不哭了好吗?”
“可是我好难受,哥哥……”
不仅身体上难受,心也难受。
她睫毛上全是泪,鼻子和颊面都被打湿了。
体温计取出时,温度高达40.8℃。
裴津澈心骤然一沉,头都要裂了。
只是一个晚上没看好,甚至睡之前他还把空调温度往上调几个度,她还是生病了。
家庭医生及时赶到。
唐诗旖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不清楚话,瞳孔也有些许涣散,蜷缩在那儿。
给她做了一系列检查后,医生收起听诊器,裴津澈紧跟上前:“怎么样了?”
“病毒感染是发热的主要原因,不过人在长期精神紧绷、情绪受到较大刺激时,身体的应激反应更明显。”
说罢,医生就从药箱内取出注射器,给唐诗旖打了几针药,再起身,对裴津澈:“她应该是硬撑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尽量别再让她接触会让她情绪差的事情了。”
裴津澈微颔首。
唐诗旖烧得迷迷糊糊地,跟踩了一朵云一样,飘在半空中,只感觉有人将她头枕到壮实的腿上。
她闻到熟悉的清冽香味儿,不是特别浓,也许是她鼻塞只能闻到一点。
耳边时不时传来键盘的敲打声,以及微凉的手不时探她额头,颈项,和后背。
药效上来后,身上就没那么难受了。
唐诗旖安安心心地睡了过去。
裴津澈则边办公,边寸步不离地照顾她。
闹钟隔一段时间就响一次,裴津澈又是给她喂水喂药,又是给她擦汗,量体温的,就差成为男妈妈。
在看到小猫烧渐渐退下来后,他心里又莫名有种成就感。
将来要是有小孩了,他也能算有照顾经验的奶爸了。
从白天到晚上,唐诗旖终于提起点儿精神来了,撑开眼皮,就看见裴津澈精致英俊的侧脸。
好帅的帅哥啊。
她舔了舔唇,轻扯他架在电脑上的手:“小哥哥,你好帅哦。”
裴津澈垂眼,对上她视线,那双杏眸上的神色却是茫然的。
她眨眨眼,红着脸问:“小哥……我们认识吗?”
裴津澈眉头皱成“川”,咬牙:“小哥?”
“嗯嗯……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你那么好看的男孩子呢。”
唐诗旖伸手就去摸了一把他的脸,又立马缩回:“小哥哥,我摸你了,你不会觉得冒犯吧?”
小猫咪是烧傻了么,怎么不记得他是谁了。
裴津澈持怀疑态度,盯她看了几秒,就在唐诗旖要不经意地去摸他腹肌时,被他摁住手,往下带——
唐诗旖立马现原形,往后躲:“哎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裴津澈将她拽了回来,把电脑丢到一边,圈她在怀里摁着就亲了下去:“生病了还不安分,小涩猫。”
“唔……”
唐诗旖惊得要去推开他:“哥哥我感冒了!不怕传染吗……”
“不怕,先亲了再说。”
裴津澈舌尖探入,扫过她齿贝,尝到了药的苦味儿。
他把它们给带出来,放开她。
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糖,剥开,塞进她嘴里,又捏她鼻子:“哥哥不是给你喂过糖么,怎么嘴里还这么苦?”
唐诗旖边含着糖边回:“你前面喂的糖好难吃,我给吐掉了。”
裴津澈:“……”
那是薄荷糖,吃了冰冰凉地,还以为她会喜欢呢。
唐诗旖从他怀里爬了起来,看到外面已经天黑了,惊呼:“我居然睡了这么久吗?”
裴津澈搂着她,淡淡打趣:“嗯,今早都四十多度了,真成小烧猫了。”
她往前,轻啃了下他清瘦的下颌:“是哥哥一直在照顾我吗?”
裴津澈:“不是哥哥还能是谁,嗯?”
“我还以为是哪个田螺姑娘呢,”
唐诗旖眸转了转,跟他嬉笑:
“还想着,哎呀,怎么办呢,照顾得那么细致入微,我可能得以身相许了,可是我已经有哥哥了诶,那不然我带着哥哥一起以身相许好了……”
裴津澈撩了一下眉:“你可以把自己以身相许给哥哥。”
“我现在不就是你的了嘛。”
唐诗旖温热纤细的手覆到他眼皮上,凑上前,吻上他薄唇。
裴津澈身子有一瞬的僵,
小猫捻着他的唇,灼热的舌描摹着他的,
带着湿濡的痒意,
裴津澈脊背绷紧,要隐藏住某种变化。
小猫。
握握。
她贪婪地想汲取更多,被裴津澈及时拉开:“猫,你现在还生着病,做不了。”
“没想做哥哥……”唐诗旖委屈:“我就是顺手了。”
顺手顺得好自然。
都捣鼓着enter了。
唐诗旖指尖碰碰,轻声道:“哥哥,一会儿我还是去趟医院吧,我妈妈在那里没人照顾。”
“你自己都还敷着冰贴,盆子都端不起来,过去能照顾什么?”
裴津澈摁住她的手,挪开,对她说:“二十四小时陪护,医生,护工,病房都打点好了,把你自己照顾好才是你现在的头等大事。”
唐诗旖呜呜起来:“田螺小狗,你怎么这么好呀!”
裴津澈捏热黏馒头:“田螺小狗又是什么鬼?”
唐诗旖嘻嘻:“因为你不是姑娘呀,你是小狗,但是你背着我干了好多好事!哼哼!田螺小狗,我要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