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第一天,唐诗旖精心打扮一番。
工作还算顺利,下班后,远远地她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公司楼下。
唐诗旖小跑过去,自觉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裴津澈手里架着平板,闻声后抬头,透过金丝框眼镜看向神采奕奕的女孩:“工作顺利么?”
“报告哥哥,很顺利哟!”
她嘿嘿笑着,一骨碌地越过座椅,坐他腿上,嗅了嗅他:“哥哥今天香香的,猫猫好喜欢!”
裴津澈隽眉微蹙,搂住她:“这是在外面,唐诗旖。”
唐诗旖扬眉:“外面怎么啦?挡板放下,该亲照样亲,该做照样做,谁叫你把自己喷得这么香的?”
还是她最爱的水蜜桃香味儿。
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裴津澈捏她唇:“这里痒了是不是?”
她拍他手:“呃……哥哥你怎么不打招呼就.了啊!你手干净吗……”
裴津澈从容不迫地捏她腰:“刚刚用消毒湿巾擦过,干净得很。”
也是陪她闹一下,他就要驱车带她回家,却被她摁住手:“哥哥,我们就这样先待一会儿好不好?”
裴津澈“嗯?”了下,就随她去了。
唐诗旖软绵绵地贴着他:“哥哥,降下挡板。”
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裴津澈手背青筋渐起,呼吸不由收紧,腾出手去摁开关。
挡板落下,唐诗旖往前吻住他的薄唇,吮吸他舌尖。
裴津澈先是无动于衷的,但很快就被折服。
猫咪又会亲又会撩,亲得他都/了。
身上还香喷喷的,勾死人了。
她闭眼,睫毛微颤,棉花糖般的柔软一点点勾他的唇齿,末了还要用舌尖在他温润的唇上勾勒描摹一遍。
草啊。
这只猫是不是背着他报了什么兴趣班,进步怎么这么快。
等她快要亲累,他才握住她的腰,重新覆上去,续上。
裴津澈不轻不重地捏一下,她哼哼地嘤咛声:“哥哥坏!”
他撩起狭长的眼尾,反舔她的唇:“猫就不坏么?”
坏到家了,每次点完火就跑。
要不是怕在这儿会弄疼她。
不得在这大干三百回合。
唐诗旖触手可及,抬头,眸中潋滟层灵动的雾气,笑:“哥哥,今天的火苗不小哦!”
裴津澈被她勾得呼吸都重了:“上了班的猫就是不一样,调戏起人来也一套一套的。”
“你就说风情不风情吧?”
这些都是之前他在bed上教她的,她不过是在温习而已。
唐诗旖靠到他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忽地眨眨眼,问:
“哥哥,要我帮你吗?”
“不要,”裴津澈神色微变,制止她,喉结滚动,
“脏。”
以前确实期待过,但现在,他才舍不得呢。
唐诗旖安抚性地亲亲他的唇:“哥哥,以前我觉得脏,但我现在很喜欢哥哥。”
爱屋及乌,她会喜欢的。
“不要。”
他还是拒绝,拒绝得干脆。
她失落地垂眸:“那好吧……”
裴津澈把她抱起,放回到副驾驶,用衣服盖住小山丘:“宝宝,回家吧。”
唐诗旖脸颊染上红晕:“回家做吗?”
“宝宝,”他一脸严肃:“得适当禁欲了。”
她小幽怨地看他一眼:“不是哥哥欲望重的时候了。”
裴津澈一本正经:“宝宝难道不知道浓度会随着做的次数多而被稀释么?”
“呜呜……你又不生小孩你还怕浓度低啊。”
唐诗旖嘤嘤。
裴津澈:“……”
唐诗旖好不容易嘴皮子上赢他一回,开心得不行。
车一路往回开。
她才不管他呢,低头认真划拉起手机来:“哥哥,话说我生日是不是要到了?你是不是得给我做小蛋糕?”
裴津澈单手掌方向盘:“喜欢什么蛋糕?哥哥亲手给你做。”
副驾驶那没声儿了。
好一会儿后,唐诗旖才笑眯眯地将手机亮到他面前:“哥哥哥哥,我喜欢这个!还有这个!”
光看她表情还以为是在选什么可口的蛋糕。
但视线一扫过屏幕,裴津澈脸都变了。
——孩子静悄悄,指定在干什么坏事。
这句话是有说法的。
因为那上面全是她截图下来的,千奇百怪的……
姿势。
不过这怎么不算另一种蛋糕呢?
她是在问他蛋糕制作的过程。
“确定这些都要么?”裴津澈偏头去,眸色深邃,好心提醒:“一晚上的时间可完成不了这么多的姿势,小馋猫。”
唐诗旖哼哼:“没关系嘛,我们日子长得很,一天一势,总有c完的一天。”
裴津澈瞥她一眼:“你倒是乐观。”
“难道不嘛?假设咱俩活一百岁,按你的年龄的算,还有78年,一年365天,也就是说……我用计算器算算……”
唐诗旖还真给算了起来:“两万八千四百七十天,哇哦,怕是几个月不到姿势就用完了。”
裴津澈被她脑回路噎到:“一天一式,能受得了么?就在那口出狂言,嗯?”
唐诗旖眼珠子转转:“也对哦,你干不到一百岁。”
裴津澈真的被她气笑了:“只要对象是你,一百岁我也照样能干。”
唐诗旖腿一软。
车开进停车位。
唐诗旖蹦跶地先下了车,裴津澈要取东西,稍晚一些。
等他出来时,唐诗旖绕过车身,朝他小跑而去,
可下一秒,
砰地一声——
唐诗旖的身子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到,表情没来由地一僵,
手中一叠资料因她无力抓住而散落在地,脸色煞白——
裴津澈意识到不对劲,丢掉手里东西,冲上前接住就要往前倒下的人。
她瘫软进他怀里,虚弱出声:“哥哥……”
手触到她后背时,全是温热的血。
裴津澈大脑一片空白,心瞬间透凉。
是消音狙击枪,
他顾不上那么多,将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帮她摁住伤口,塞进车,油门踩到底,往医院那开。
同时打电话给伍靳,凭仅剩的清醒和理智下令:
“从现在开始封锁京城北区,我们的人里出了内鬼,对面有消音狙击枪,这几天的活动范围都在北区。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锁定人。”
挂断电话,裴津澈边去查看唐诗旖伤口,她脊背处的衣服布料已经被染成红色,唇没什么血色,体温骤然下降。
危险发生得太突然了。
到医院,裴津澈抱她,直至她被推进抢救室,他的肢体都是机械的,听不到周围任何的声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抢救室的门关上时,他顺着墙壁扑通一下跪倒,膝盖用力擦过地面,感受不到任何疼。
他的手还在生理性地发抖,上面全是她的血。
人在紧张到极致时,大脑会完全反应不过来。
好久好久后,裴津澈痛苦地掩面,靠到墙上,失声哭起来。
大颗大颗泪从他眼角处滑落,掉到衣服上,地上。
心被狠狠拉扯,四分五裂。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怀疑过有内鬼,因为想要将其引出来,就没有打草惊蛇,
做好以身入局引蛇出洞的准备,
可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对面会直接将这一枪打到唐诗旖身上。
他太贪心了,早该放手的。
好恨,好恨。
恨自己没保护好她。
裴津澈缓过来后,起身,拿着沾满她血的外套,一步步往外走,给何芝贤打去电话,声音又哑又沉:
“我能答应你说的条件。”
“只要你能帮我护住唐诗旖,我会马上跟她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