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江母手中则攥着裴津澈当初让医院多备份的一份,关于江杳和唐诗旖的亲缘鉴定报告,以及当初唐诗旖在医院找江老坦白她就是江昭的监控录像。
裴津澈说他先去L国找唐诗旖,江父江母先留在国内,等找到后他再通知。
这样也不会浪费人力和精力。
江清婉刚好利用这个时间来处理江昭走丢事件相关人员的问题,诸如周雅芳和唐华明知故犯、故意隐瞒唐诗旖身份的行为。
江家这些年耗费多少精力,昭昭又跟着他们吃了多少苦头。
她绝对不可能轻易饶了他们。
加之那天唐诗旖和江老的对话清楚地从视频传出,江老的话字字诛心。
江清婉听的时候心早已疼到窒息。
她不敢想原来父亲曾一次又一次将昭昭拒之门外。
裴津澈出国前,江清婉问他,为何当初唐诗旖被江老拒绝后不立马带她来找自己。
若那个时候她就得知真相的话,昭昭这会儿又怎么可能独自一人远走他乡去看病。
裴津澈说:“她那时刚经历周雅芳被绑架受伤和江老的犀利,实在没有勇气再去找你们,她太害怕你们会像江老那样。”
“怎么会呢?”江清婉痛心疾首:
“阿澈,昭昭想不明白,你怎么也能这么想不明白?她可是我们找了十几年的昭昭啊!我们怎么可能会嫌弃她?”
江清婉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捂着胸口懊悔:
“我为什么就没早点认出她来呢?第一次见面我就该知道她是我的昭昭啊,我怎么会这么迟钝……”
一旁的江父也红了眼眶。
隔日,江老下班回到家,就看见女儿女婿将一叠资料证据摆在他面前。
那些证据也无一不在告诉他,她就是江昭。
江老脸色大变,还是不愿相信,看向江清婉:“婉婉,这是什么意思?”
江清婉起身,质问他:“爸,您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难道您到现在还不愿意接受糖糖就是昭昭的事实吗?”
说罢,她将一张已经泛黄的纸放到他面前:“这是阿卜从她阿婆遗物里找出来的。”
江老视线扫过,上面是一则购买孩子的手写记录:
【今收唐华、周雅芳夫妇五十万……】
紧接着江清婉在他面前播放自己昨天去找唐华和周雅芳摊牌时录下的音频:
“我和老唐当年确实是从李阿婆手中买下旖旖的,我们生不了孩子,本来想去领养一个,但因为不符合领养条件被拒绝了。
后来李阿婆得知我们特别想要小孩,就说她那有个健康又闹腾的小姑娘。我们过去看了,很喜欢她。不过她那会儿被冻得全身发紫,快要说不出话。
李阿婆说这孩子是和家人走丢的,我们也没多怀疑,就去借钱。钱到了后我们就把孩子接回家,重新取了个名,也就是旖旖。
再后来……我们看到新闻,才知道她是江家千金,我们当时心里也害怕,想过要把她还给你们,可李阿婆开始威胁说钱都付了,我们已经犯法了,违法买卖儿童的罪是很严重的。
把旖旖还给你们,那五十万打水漂了不说,我们说不准还会被你们告去坐牢。
我们就带着旖旖搬了家……”
……
周雅芳在录音里将这些年的事全盘托出,每个细节都和江昭走丢的时间线一一对上。
江老踉跄,薄唇微蠕:“不可能,那又脏又臭的野丫头怎么可能是昭昭……”
江清婉愤怒不已:“您为什么就这么讨厌她呢?她可是您曾经最爱的外孙女啊!您为什么就不能承认她是昭昭!
那天她是鼓起多大勇气,才拿出这份鉴定报告来给你看的!她刚和她养母摊牌这件事,她养母斥责她是白眼狼……”
江清婉话到一半哽咽得快要说不下去。
不敢想他在昭昭心里留下了多深的创伤,才没有来找他们的勇气。
“醒醒吧爸!昭昭能平安顺利长那么大已经很不容易了!
您不相信她是江昭,可她却因为我们没有及时帮忙干预导致家族性遗传眼疾恶化,现在还不知所踪。她不是昭昭还能是谁?
您不认她是昭昭我认!您不让她踏进江家,我会让她进!不管她是谁,变成什么样,她是我女儿这件事永远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