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床其实很小。
唐诗旖睡着睡着不知道怎么地就趴到裴津澈身上去了。
醒来后,看见他正在熟睡。
这些天找她确实辛苦了,英俊脸庞上全是疲意。
唐诗旖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太自作主张了,于是往上,带有歉意地亲亲他薄唇。
他骨相生得漂亮,眉形干净舒展,从前不认识时还会给人种凌厉的冷劲儿,可现在在她面前,总透着股温润的柔性。
她吻得有些小心。
裴津澈被她痒醒,睁眼,眉头深皱,扣住她脑袋:“在干什么,唐诗旖?”
(有删)
唐诗旖被抓包后滞一瞬,很快就俏皮地用舌尖轻扫他唇,嬉笑:“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哥哥。”
裴津澈脸一沉,将她连人带起来,不管她要干什么,都先抓进洗漱间罚一罚再说。
进洗手间,唐诗旖却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旖旖——”
裴津澈大脑一片空白,被她用力推到墙上。
“不要这样唐诗旖——”
来不及了。
裴津澈慌乱蹲下身,瞳孔微张:“你疯了?”
唐诗旖眉眼弯弯地去亲他:“哥哥,你不喜欢吗?”
他指腹擦拭她唇:“脏不脏?”
她摇头,脸颊透红,亲他:“不脏的哥哥,其实我喜欢。”
裴津澈重新抱起她,放到洗漱台上,双臂撑在她两侧:“以后不经过我的同意不许再这样了。”
唐诗旖却歪头噙着笑问他:“那你comfortable吗?”
裴津澈耳尖已有些许不明显的红晕。
当然啊。
唐诗旖哼哼地揶揄他:“哥哥之前不是天天会说要……吗,怎么这会儿还退缩了。”
“是哥哥没办法么?”裴津澈手狠狠揉她脑袋,语气加重:“哥哥是暂时不想这样。”
她眸中潋滟着光色,摇着他手臂撒娇:“可是我有点想诶。哥哥,让我试试好不好?”
“不是什么都能馋的,唐小猫。”他耐心教育她。
唐诗旖吸鼻子,佯装要哭:“你凶我。”
“是你太不听话。”
裴津澈低哄:“乖乖,先把牙刷了。”
他也难受。
怎么一大早地就整这一出,他甚至都还没做好心理建设。
还有,她现在都不用他打招呼,
时机不成熟也非得进行催熟。
在裴津澈带有微压迫性的眸色中,唐诗旖还是乖乖把水接好。
他应该不喜欢无秩序的乱来。
裴津澈帮她挤好牙膏,烧好洗脸用的热水,就帮她关上门出去了。
唐诗旖偷偷瞄了眼他背影,又回头来,继续刷牙。
洗漱完,回到卧室。
裴津澈坐在沙发前,岔开腿,朝她张臂:“过来,宝宝。”
她小跑地过去,顺势坐到他腿上,“可以开始了吗,哥哥?”
他垂眼,轻刮她鼻尖:“等下次好吗?等哥哥下次洗干净。”
唐诗旖睫毛失落地垂几分。
“只要你不跑,我什么时候都在你身边。你想的话以后任何时刻都可以,但前提是,必须是干净的。”
“那你刚刚生气了吗?”
“嗯,是有点儿生气了。”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
见小猫肉眼可见地伤心了,裴津澈于心不忍,长指勾住她下颌,俯身去轻含她耳垂,扯唇笑:“骗你的,其实哥哥喜欢死了。”
唐诗旖脸颊微红,偏头去,唇从他酒窝处轻蹭而过,嗓音轻巧,说了句话。(也是被删了)
裴津澈仰靠在沙发上,狭长的眼尾微撩,腔调也慵懒几分,多出些溺味儿:“小猫要怎么play啊?”
他俊脸已泛红,喉结滚动,说了句话。
“不嘛。”唐诗旖掰正他的脸,看见他脸上已有些许不自然,抿唇偷笑出声,却还是撒娇:“哥哥看嘛,多好看啊。”
“别闹——”
裴津澈微皱眉,却不由闷哼出声。
“哥哥,我喜欢这样的你。”唐诗旖眨眨眼,无辜地凑到他面前:“你.给我听好不好?”
“不好。”
唐诗旖忽地跳下沙发,应该是去拿什么东西了。
裴津澈趁她不在,侧身去偷看了眼手机。
果真,又到每个月的那几天。
本来觉得她一个人在外“漂泊”这么些天,想让她好好休息,
他强压住欲//火,别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事。
可小猫就是故意的,
不多时,唐诗旖就拿着东西回来了,
重新坐到他面前。
裴津澈看一眼脸都黑了:“唐诗旖,你怎么还随身带这种东西?”
“不是随身带的,”唐诗旖眉梢缀着特别单纯美好的笑意:“是……我在逛商铺的时候看到有便宜的就买下来了。”
他视线扫过,表情从怀疑到震惊,
她到底顶着这张乖乖的漂亮脸都去干了什么?
还有,她逛的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商铺啊?
裴津澈手不由紧了些:“你没被骗吧?”
唐诗旖傲娇不已::“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被骗呢。”
而且因为暑假他给她请了一对一的托福老师,她在这儿都能用英语流畅得跟当地人沟通了,
有个金发帅哥绅士地跟她索要过电话号码,
她说她有爱人了,
金发帅哥穷追不舍,她就把裴津澈的照片拿出来给他看,尴尬又不失礼貌地说:“不好意思哦,你很好,可是我爱人在我心里是无可替代的,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
那帅哥看一眼照片,裴津澈确实长得帅,即便L国是出了名地帅哥多,可他作为东方人,骨相却一点也不输他们西方人。
这一招果然把他给劝退了。
不过这个小插曲她没告诉裴津澈,
以他的性子肯定又会瞎吃醋。
唐诗旖扣住他手,靠到他身前,俯身去亲吻他,
裴津澈仰靠在沙发上,
微闭眼,
手别到背后,
(删掉了)
唐诗旖还事先检查过,
这次非常牢靠。
“宝宝——”
裴津澈也是真的没招,
或许是吸取之前的教训,
唐诗旖没那么好骗了,
……
裴津澈呼吸不由加重:“旖旖——”
他压低声,和以往的胜券在握不同,
是真的,在低求。
他耳根已经透红。
在这狭小的房子里,
彼此的气息是如此清晰。
唐诗旖重新吻上他,边摸着他乌黑的发。
唇齿含糊出声。
黑布下,裴津澈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已有微微湿意,
他喉结紧绷,在重喟后,才沉沉,缓缓地喊出两个字。
唐诗旖隔着黑布亲吻他的眸,
曾经她以为那是一双薄情得不能再薄情的眸,
可如今,她才知道它有多深情。
他完全,臣///服。
唐诗旖吻过他鼻尖,
随后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
……
唐诗旖继续吻他。
毫无章法。
又问:
“哥哥,你会冷吗?”
这种条件下怎么可能冷。
……
裴津澈在紧要时刻扯掉黑布,
撞入那双同样已经氤氲薄薄雾气的杏眸。
他急急忙忙地将她抱起,轻放到自己怀里,
帮她拭去眼尾的泪,软声低斥。
——疼了吧?
“为什么别人就能玩得很好哇……”
唐诗旖委屈得不行。
裴津澈低头吻她:“因为你太心急了。哥哥教你,嗯?”
“不要!呜呜!”
她起身,穿好衣服:“等下次吧。”
裴津澈见她倔强的模样,不由笑出声。
真是又菜又爱玩。
下次还是主动教她怎么——玩——他吧。
他也套好衣服。
唐诗旖推开门,雪早已停了。
白皑皑的一片,笼罩着整座城市。
寒意也没那么重了,唐诗旖眨眨眼,回头去,轻巧地对身后的裴津澈说:
“哥哥,我们还是赶上了今年的初雪耶。”
他“嗯”了声,走过去,捧起她的脸,本想给她抹点护脸霜,谁知视线不由地就被她吸引而去。
小猫白皙的脸颊和鼻尖此刻已经被冻得微微泛红,
甚至还生出几点雀斑出来,可爱极了。
唐诗旖不管长什么样他都好喜欢,
睫毛长长地,杏眸大大地,鼻尖立挺,
他将缀到她眉目上的帽子再往下一扯,
一瞬间唐诗旖惊呼起来:“哥哥——”
她要看不见了!
就在她胳膊在空中飞舞时,裴津澈已经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
温热的,像棉花糖,又像果冻,
不算热烈,却缠绵,
她发现两人在一起越久裴津澈就好像越纯情,
反而衬得她涩涩的,
裴津澈浅尝辄止地吻过她后,就放开她了,将手上提前带上的护脸霜摸到她脸颊上,温润光滑。
再掀开遮住她眼的毛帽,他对上那双灵动澄澈的杏眸,
唐诗旖见他眸底掠过几分思忖的神色,便问:“怎么了?”
裴津澈扯唇笑:“不然我们就在这领证好了,在L国领证后是很难离婚的。”
她微怔,紧接着便听他又添一句:
“我想要你这辈子只会是我裴津澈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