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津澈再从浴室出来时,客厅的电视已经关了,只留一盏不太明亮的灯,看着倒也温馨。
他走到冰箱前,取出牛奶,帮唐诗旖热好。
等她洗完澡就可以直接喝。
刚刚浴室内的风光还在脑中忽闪而过,
他喉结滚动,将牛奶从微波炉中拿出来时,差点烫伤指尖,低嘶了声,
唐诗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穿好睡衣出现在他身后的,见状紧张地拉过他的手查看,下意识放进唇中含,
裴津澈身子僵硬,
温热的触感袭来,她的唇瓣在客厅内昏暗的光下显得澄澈又可人,
他猛地抽回手,连连退几步,不自然地将衣服往下扯,隐藏住不自然的变化,语气也多几分沙哑:“洗完了吗?”
唐诗旖点头,还是低头去查看他的手:“被烫伤了吗?”
“没有,宝宝,”
别引诱我。
裴津澈别过眼,
唐诗旖的睡衣没拉严,锁骨上还淌着清透的水珠,
他抬手去,帮她掖好:“把衣服穿好,别冻感冒了。”
“哥哥,你……会难受吗?”
她视线落下,裴津澈急急忙忙捧起她的脸,不让她看:“把牛奶喝了,再乖乖刷牙,回去睡觉,嗯?”
唐诗旖上前,抱住他,腹部贴住。
她柔软的脸颊在他胸膛前蹭了蹭:“哥哥,你很.了诶。”
“别调皮。”裴津澈下颌扫过她毛茸茸的头顶,泛起淡淡的痒意,以及她用的,栀子花味的洗发水。
是今天江清婉去外面买东西时,她专门说想要这种味道的洗浴用品。
因为裴津澈喜欢。
但他在这个家又还不能算特别亲的人,毕竟还没结婚也还没入赘,还算个客人,处事方面还是会相对拘谨的。
江清婉大手一挥,干脆买了好几种味道的洗浴用品。
裴津澈这会儿闻着唐诗旖身上的味道,更离不开她。
可又不可不将她放开,他真怕自己会克制不住,
太可怕了,太禽兽了。
裴津澈用仅剩的理智将她拉离自己的身体,将牛奶递给她。
唐诗旖没有接,抬眸望他:“哥哥喂我好不好?”
她手勾住他另一只手,又乖又软。
裴津澈手臂上淡青色的血管鼓动,微绷。
很难不怀疑——她是故意的。
要是这个房子里只有他们俩,他肯定会把她摁在那,狠狠法的。
法之前还得先把暖气打开,小猫容易感冒。
裴津澈脸色微凝,还是故作淡定地将装牛奶的杯子放到她唇边,
她微低头,唇轻触他握着杯身的修长手指,
他实在忍不住,捏住她下颌,漆黑的眸微眯:“唐小猫,你爸爸妈妈和姐姐都在,一定要这样么?”
唐诗旖委屈地撇撇嘴,反倒打他一耙:“是哥哥乱想的。”
真拿她没办法。
仰起杯身,牛奶漾到她唇边,他低声命令:“喝下去。”
唐诗旖只好乖乖喝起来。
看她完全喝完后,他才放下心。
末了,唐诗旖抿了抿唇,在打算回房间之前,又转身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抱住他,迅速说了声“哥哥晚安”,又退出他怀抱,往回走。
身上还留有她的沐浴露清香,鲜甜。
裴津澈动作僵硬,待她进房间后,才低头看一眼。
啧。看来今天必须得洗冷水澡了。
当晚,裴津澈彻夜难眠。
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起浴室内和后面帮她热牛奶时发生的事。
她好软,好香。
他好变态。
裴津澈躁郁地翻过身,
摸出手机,已经凌晨了。
屋内安静得很。
不行。
睡之前他还想再见一下唐诗旖,不然他会睡不着。
裴津澈掀被子,下床。
几分钟后,他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是江杳揉着惺忪的眼睛开的门。
“裴津澈?”她看他一眼,困意散去些,问:“有什么事吗?”
裴津澈低咳一声,将手里唐诗旖的“阿贝贝”给推出去:“昭昭的小布熊忘记拿了,晚上她不抱着容易睡不着。”
江杳皱眉接过,嘴里嘟囔:“都多晚了,她都快睡着了。”
裴津澈没着急离开,视线透过她肩头往里看,想找唐诗旖的身影,
被江杳挪动身板给挡住:“裴狗,已经到熄灯时间了,昭昭也困了,你赶紧回去吧。”
裴津澈神色寡淡,丝毫没有打扰到她们休息的歉意:“我还没和昭昭说晚安。”
江杳义正言辞:“我可以帮你跟她说。”
裴津澈:“……”
江杳严防死守,根本不给他一丁点机会。
裴津澈无奈:“不会多长时间,让我看她一眼就可以,她没跟我道晚安会睡不着。”
这大姨子怎么那么烦人。
江杳怀疑地睨他:“不道晚安睡不着的那个人是你吧。”
裴津澈也觑她:“有区别么?我和她现在怎么说也是情侣,江杳你别太过分。”
江杳护妹心切,回头看一眼唐诗旖,她已经下床来了。
看得出昭昭也是很想和裴津澈“道晚安”的。
江杳只好松手,并警告他:“我可是看在昭昭的份上才让你们那么晚了还独处!”
唐诗旖确实没睡着,眼还水灵灵地。
江杳侧身,她困得不行,也没多管,转身瘫躺到床上。
裴津澈将门关上,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她,刚刚的克制通通跑掉,
他俯身窝到她颈间,轻嗅起来,充能量,声音沙哑中又带着几分克制的委屈:“都怪你唐小猫,总是勾///引我,害我根本就睡不着。”
唐诗旖暗掐他劲瘦的腰:“是哥哥太黏人了。”
殊不知这一幕刚好被本打算去客厅接水喝的江清婉撞见。
她停住脚步,也没吱声。
不多时,起来要去上洗手间的江父正准备出去,却一把被江清婉拽住,
他不解地看向妻子,江清婉眼神示意不远处正抱得腻歪的小情侣:“小点声,悄摸的,别吓到他们了。”
江父强制开机,看着昭昭被阿澈紧抱在怀里,两人难分难舍,
不知为何他爱女的心砰砰上来了:“我得去拉开他们——”
江清婉皱着眉将他猛拽回去:“哎呀你急什么!不是当初你抱着我的时候了,你这会儿去打扰他们做什么?”
江父当年可不比裴津澈老实。
他一听这话,老脸泛红,压低声辩解:“阿婉这不一样,昭昭是咱女儿,容易吃亏的那一方……”
“我当年跟你就不吃亏吗?再说了阿澈是咱看着长大的,信得过。”
江清婉把他摁在窗户后:“就在这老实安分地待着。”
江父实在急着解手,迫于江清婉的压力,只好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到另一边的卫生间去。
江清婉则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俩孩子,
还感慨他俩真纯情。
裴津澈抱唐诗旖好一会儿后,才抬头来,找到她的唇,凑上前要吻她,
“砰——”
洗手间的门啪一下合上,
裴津澈直起身,唐诗旖也错愣地闻声看去,
江父胳膊落在半空,也是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江清婉更是嫌弃地瞪他一眼,仿佛在怪他坏了人家好事。
裴津澈尴尬地和唐诗旖分开,两人都干巴巴地喊人。
江清婉快步走到洗手间前拽住江父的耳朵就往房间里带,关门前还不忘笑眯眯地对他们说:“你俩继续,没关系。”
唐诗旖脸颊都红透了,
也落荒而逃地溜回房间,连话都忘记跟裴津澈讲了。
他懊恼地见她房间门关上,只能回自己房间,
躺到床上,想好久,才从手机里找出已经被放在角落沾灰八百年没联系的沈霁桁微信:【1】
沈霁桁居然也还没睡:【什么事?】
裴津澈冷冰冰问:【你什么时候来L国?】
沈霁桁也不带任何感情:【谁说我要去L国】
裴津澈使出杀手锏:【江杳寒假不回你那,你不过来?】
几秒钟后,沈霁桁回:【地址】